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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倾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叹了叹气,说:“那不是铁块,以后再告诉你。”
霜落乖乖地点头。经过昨晚她好像更喜欢粘着魏倾了,霜落又去抱他:“昨晚我学完了吗?”
魏倾摇头,“没有!学东西要循序渐进。”
“哦——好吧。”霜落下床要去洗漱,穿好鞋子又跑回床上亲一口魏倾,说:“我喜欢昨晚你的亲亲。”
浣衣局总是不到天亮就开始忙碌,霜落是出了名的干活小能手,不过一会的功夫她就洗完两大盆衣裳,这会正在晾晒。竿子上衣襟飞舞,没一会宫门外传来整齐的行军声音。
“锦衣卫抓人啦。”
听说是锦衣卫办事,一窝宫女都不敢出门探究,但又忍不住好奇心只能扒在门缝上观察。只见一排排整齐的飞鱼服从宫门外依次走过,腰上挂着的正是令人胆寒的绣春刀,为首的那个人霜落见过,正是当日在洒金门拿人的毕子福。
“听说是安华堂犯事,一早就被锦衣卫端了老巢,从上到下无一幸免。现在安华堂都被查封啦。”
很快有人担心:“啊——那我们以后生病怎么办,岂不是都没个瞧病的地方?”
安华堂出事霜落倒不意外,毕竟之前就听宋天行说过柳太医的事,柳太医既能假装会医术骗人,想必安华堂肯定藏了许多见不得的事。
安华堂确实有很多猫腻。魏倾前一日才下旨查封,徐徽凡就到文渊殿请辞了,同行的还有承妃徐清婉。
徐徽凡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身材高挑,因为常驻西南肤色偏黑,乌发被玉簪固定在脑后整个人神采奕奕。
跪拜之后徐徽凡便道:“陛下,小妹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臣特来请辞今日便启程回西南。”
当初徐徽凡入京的缘由是小妹病重,家中担忧特来看望。魏倾自然知道那只是入京的借口,入京容易离京就由不得他了。
魏倾对徐家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闻言眼皮都没抬下:“爱卿在京多留几日吧,承妃在京无聊多个人陪也挺好。”
徐徽凡笑的勉强:“只怕不行,西南还有许多要事等候臣去处理。”
“西南有云阳侯,爱卿不必挂念。再说,趁此次入京美人美景多看看吧,朕担心……日后你就没机会了。”
徐徽凡眸光一凛,隐隐听出些弦外之音。年轻帝王高坐明堂之上,语气威严不容置喙。徐徽凡想不通,魏倾登基不过两年,怎么就敢动西南云阳侯呢?
徐清婉模样娇矜,竟有几分不好意思。陛下要哥哥留下来陪她,在徐清婉眼里并非坏事,而是陛下对她的纵容。放眼望去,后宫有那个妃子的家人能在宫里久待呢?
徐清婉怯怯地望魏倾一眼,就替哥哥应下了:“谢陛下隆恩。”说罢吩咐身后侍女送来一只食盒,“陛下,臣妾亲手做了雪耳荷叶汤,初次洗手做羹汤望陛下不要嫌弃。”
魏倾看都没看一眼,说:“朕嫌弃,拿回去!”
待徐家兄妹离去,魏倾又召来宋天行。不为别的,只因近日有几个官员死于暴毙,那几个人都是六部的得力干将,平日也没听说有什么隐疾。
魏倾觉得事情蹊跷,果不其然宋天行回禀道:“臣查看过尸体,猜测大概率他们也长期接触过赤石散。赤石散药性慢,都是润物细无声般伤害身体,最后的下场无一能逃过暴毙而亡。”
魏倾眉头紧蹙,赤石散对人的伤害他体会最深,他日暴毙而亡的尸体里会不会也有他的一具?
魏倾其实并不怕死,他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无牵无挂,想要什么都是拼尽全力一搏,从不在乎是生是死。
只是如今,魏倾发现自己怕了。
第三十四章 他是个假货
盛夏转瞬即逝; 眨眼的功夫九月快到了。一年之中皇宫最忙的有两个月份,一个是二月除夕,一个就是九月中秋了。九月除了中秋; 对于太监宫女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日子——验身。
一年一度的验身日只要是奴才就没有逃得掉的; 皇宫制度十分完善且严苛,太监由净身房总管太监领头; 宫女由接生的稳婆主导。同是验身; 因着每年都能查出几个假太监,净身房检查尤其仔细。宫女就宽松许多; 有怀孕的灌下一碗落胎药; 没怀孕的走个过场就完事。
这日霜落到酒醋面局办差,正巧碰上当值的罗柄祥。与往日乐呵呵的样子不同; 罗柄祥坐在宫门前愁眉苦脸的。霜落走过去; 只听他叹了口气; 霜落在他身旁坐下; 问:“你怎么啦?”
罗柄祥不说话; 只是叹气。霜落听他叹气; 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叹气。
罗柄祥奇怪,这丫头平日很少发愁,怎的今日比自己还丧丧的; “你呢,又怎么啦?”
霜落撇撇嘴:“我的对食阿吉最近不开心; 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见到你不开心我就更不开心了。”
罗柄祥差点被这丫头绕晕; 闻言说:“兴许他就这样吧,我记得他以前性子就难捉摸。他不开心你就问他嘛,男人哄哄就好了。”
“他最近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我想哄也找不到办法。”
罗柄祥建议说:“他平日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按照他的喜好来。”
霜落想想,阿吉喜欢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不过最近他好像特别喜欢亲她,与以前轻轻的亲不同,每晚都抱着她亲个没完没了,有时候霜落都怀疑自己要被亲断气儿了。
不仅喜欢亲她,还总在霜落身上摸来摸去。前几次隔着衣服,后来他的手就解开衣服带子伸进来了。
有时候摸她的小肚子,有时候摸她的胸口,霜落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摸的。一个人在家里时她也学着阿吉在自己身上摸摸,可是好奇怪,自己摸没有阿吉摸的舒服。
霜落想:那今晚就让阿吉亲久一点,算是哄哄他吧。
霜落在酒醋面局办完差,回浣衣局时云芝问她:“上次给你的那些书看的怎么样了,我只有和一风堂借了一个月,明日该拿回去还人家啦。”
霜落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怎么看。她本来是想找时间好好学的,后来书籍被魏倾发现,魏倾不给她看还藏起来了,非说什么可以亲自教她,因此霜落就把看书的事情忘记了。
霜落不好意思告诉云芝自己没看,她怕说了云芝恼怒。于是霜落便回答:“我省的了,明日给你送回来。”
夜里下值后,霜落照常在十三所和长庆门的交界处等魏倾。这是她近来的习惯,每回都能在路上等到魏倾,再拉着魏倾高高兴兴回十三所。不过自从上回发生假山后头的那件事,霜落就不敢靠近假山那块了,她躲的远远的,见到假山都恨不得绕道走。
已经是八月的尾巴,暑热消散夜里凉风阵阵,空气中飘散着茉莉的香味。霜落从花坛里随手捡了一朵被雨打落的月季,她一片一片数着花瓣,数一会抬头望一会,数到第三十五片时才见魏倾远远地朝她这边走来。
霜落扔下月季,眼中笑意弥漫就要小跑过去。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却忽然看见大道上一个陌生的背影拦住了魏倾的去路。
那身姿窈窕丰韵,一看便知道是个女人。霜落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沉默地走近,装作在散步的样子。
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动听的声音说:“我做了块手帕本想送给霜落丫头的,不过这几日都见不着她人。你是她的对食,不如你帮忙拿给她吧?”
啊呸!
霜落当即就翻了个大白眼,这声音不是锦云又是谁。这个锦云还真是消息灵通,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魏倾夜里会从此处经过,她肯定是有预谋的。
小姑娘叉腰气鼓鼓的站在锦云身后,她倒想看看阿吉会不会收下那块帕子。霜落发誓,要是魏倾敢收下,霜落今晚就收拾小包袱回浣衣局去。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再走近一点点,就看见魏倾朝她招手:“过来!”
锦云随即转身,也看见了霜落,当时脸色就变了。不过她反应快,马上又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也冲霜落挥手:“快过来呀。”
霜落气鼓鼓地走过去,魏倾捏捏她的腮帮子:“谁又惹你了?不是说过不用来接我么,出来不带伞也不怕下雨。”
霜落用眼角的余光瞪她,模样又娇又俏:“我不来岂不是给你们幽会的机会?幸好我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魏倾明显不悦道。
锦云马上解释说:“你误会了,阿吉这么好才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真想和你做朋友,喏,这条帕子送你……”
锦云一说话霜落就炸毛,霜落接过那块帕子看了看,问:“送我的是吧?”
锦云点头,下一秒却见霜落徒手将帕子撕成两半,丢在地上踩一脚,再踩一脚,说话飞扬跋扈好不嚣张:“既是送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谢谢你咧,下次记得送块结实点的。”
锦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当时就急了:“你何必如此小气白白浪费我一番心意。”
霜落踩了两脚还觉得不解气,又命令魏倾:“你也必须踩两脚。”
锦云:……
等了一会,就见魏倾黑色靴子蹋在帕子上,拉上霜落将她的脸挤成肉嘟嘟的一团:“回去了,笨蛋。”
魏倾的目光一秒都没落在旁人身上。
一路上霜落都不大高兴,进屋她就把魏倾压在门上,威胁说:“你不准和她说话。”
魏倾:“我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也不准看她!”
“不看,只看你。”
霜落舒坦了,胳膊勾着魏倾脖颈和他接吻。小姑娘今晚特别主动,又香又软恨不的整个人都黏到他身上来。霜落有样学样,先描摹他的唇形,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牙齿。
每回她这样魏倾脑子都很乱,控制不住地勾着她的腰把人往前带一点。等吻累了,魏倾就把人抱到床上去,小姑娘躺在喜庆的大红被子上,脸红,唇也红,甚至连露在衣衫外头的脖颈也染上一抹绯色,浑身都透着一股娇艳欲滴的魅惑。
像花朵。
魏倾再次俯身,乱着呼吸亲上去。
霜落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学坏了,知道怎么做能让魏倾高兴,怎么做让他难受。她的手来到魏倾腰间,又臊红着脸起身拉好床头的帷幔,黑贵妃喵呜一声别过头去打翻烛台,灯光熄灭周遭黑暗袭来。
黑暗给人莫名的勇气,魏倾拉着她的手,咬在她的颈侧,他喑哑着嗓子,像撒娇,又像渴求:“你也疼疼我吧。”
霜落好像又回到了那处花坛旁,这回她手中握着的还是一朵月季。她一层层,一片片剥开月季的花瓣,露出里头娇嫩无比的花蕊。她以手温暖它,只等淡粉的花瓣变红,露水全部落进土里。
这一夜霜落睡的不踏实,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次日再路过那方花坛,昨夜暴雨只见一地残花败柳,浸着雨水的花瓣落在泥地里,真真是惹人怜惜。
她红着脸一口气跑回浣衣局,等进了下堂从黑色布包里头掏出书本放在床榻上。
云芝掀开帘子进屋,有意无意地打量她:“总觉得你今日怪怪的,哪里不舒服么?”
霜落摇头,她跑过来的,还在重重喘息,脑子里如同涌入一股乱流。
云芝数了数,说:“没错就是这么多本,咦,这本怎么坏了?”
霜落没好意思实话实说,她把责任推脱到黑贵妃身上,“家里的猫撕咬坏了,我赔你银子。”
云芝摆摆手:“没事!”说罢又揽着她坐下说悄悄话,“这些书没给阿吉看见吧?”
霜落心虚,谎话张开就来:“没有。”
“那就好!他是太监,我怕他看见这些书受刺激。你知道吧,太监……身体残缺见不得这些玩意,但是呢你又不会和他过一辈子,等以后出宫找个真正的男人就知道了。”
霜落想起昨夜,心里一阵慌乱,她的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又不敢确定。“云芝,太监那处净身后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吗?”
闻言云芝吓了一跳。云芝这姑娘虽然馊主意多,胆子又大的不像个女人,但人家是一本正经的黄花闺女。“你问这个干嘛?都说太监净身净身,但是我哪里知道到底怎么净,净完以后什么样子呢?我又不是男人,又不是净身房的总管,你为什么想起问这个?”
事关阿吉的身家性命,霜落不敢说实话。她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找了个假太监做对食……
结合昨晚,还有魏倾的相貌,举止……霜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对食怎么看怎么不像太监啊。可是霜落又不敢去问魏倾,这种事情怎么开口呢?难道问人家你到底有没有被切过吗?
霜落一颗心七上八下,烦死了!
还是云芝懂的多,又说:“不过我听说太监也分好多种情况,有些小时候就切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