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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独宠小宫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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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倾在屋内坐了一会,很快有人来报,锦衣卫指挥使章檐求见。魏倾让人在外头等着,垂眸望了望霜落吩咐侍女仔细照顾才出了门。
  今日是个艳阳天,天气却凉的很。章檐前来正是为了十三所遇袭一事,白昼昨夜受伤后幸好锦衣卫到的及时,抓获的刺客皆被投入诏狱,两个自尽其余在严刑拷问下终于受不住招了,章檐急忙来报。
  “那伙人应该盯着陛下在十三所的院子许久,昨夜只是试探,若真要霜落姑娘性命肯定不会只派这么些人。”
  试探?试探那丫头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这下果真触了他的逆鳞。
  “谁人指使?”
  章檐有些犹豫,答:“所有的人证物证皆指向云阳侯之子。”
  魏倾神色如常:“不可能,常用的替死鬼套路罢了,徐徽凡受人监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动作。”
  章檐也知晓这个道理。徐徽凡在京行动被限制的很死,他能耐再大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不可能搞出雨夜刺杀这种大动作。况且徐家势力大多在西南,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在皇宫地界杀人太难,倒是京城人士更容易些。
  “三日!”魏倾说,“明日朕前往太庙,限你三日查清,查不出来你的人头同那帮刺客一块挂上城墙。”
  章檐去了。魏倾又召来白昼问了伤势,白昼受的都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不碍事。明日出宫,魏倾将霜落安置的这处地方名唤望月居,地处皇宫偏隅外头有侍卫把守,更有几十个像白昼这样的高手潜伏暗中,这回对方再敢来就是送命。
  交待完一切,魏倾回福宁殿处理公事,晚间又和几位重臣商议太庙祭祖一事,等回到望月居时霜落还在睡,侍女端着药局促地站在一旁,喂药喂不进去急得满头是汗。
  魏倾遣散一堆侍女,坐在床旁亲自端起药碗小口小口喂到霜落嘴里。堂堂帝王第一次照顾人,动作生硬毫无经验,勺子一会磕在霜落唇上,一会磕在牙齿上,霜落咽下去一些还有一些顺着嘴角流进衣襟,染上褐色的痕迹。
  许是他动作太笨,霜落咳嗽两声终于被折腾醒了。霜落睁眼望他这回脑子清醒不少,她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想不起来,身上酸痛脑子也沉,一用脑子霜落就头疼只得作罢。
  “醒了?”魏倾将她扶起来一点靠在怀里,再度端起药碗喂她。
  霜落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皱着眉:“苦。”她自小很少生病,喝药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仅有的几次还是被阿娘捏着鼻子灌进去的。“不用喝药,我身体好睡几天就自然而然好了。”
  魏倾不依,“乖,你还在发烧,喝下去好的快些。”
  霜落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从他怀里爬起来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琥珀色水汪汪的眼睛:“不喝,我自愈能力强肯定能好。”
  魏倾无法只得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霜落跑不掉,蔫蔫地神色气鼓鼓道:“要喝你喝,我不喝。”
  说罢,魏倾当真端起碗喝了一口药,按着后脑勺不准她动,将药小口渡给霜落。
  霜落被他压着,只觉得口中涌入一口苦涩的液体,她吐不出去只能被迫往下吞咽。待她咽下去,魏倾在她唇上厮磨一会,才沙哑着嗓子问:“这样还苦吗?”
  霜落抿抿唇,望着对方水光泽泽的唇,嘴里是苦的,心头却漫上一股甜。她娇矜地说:“苦啊,还是很苦。”
  “我去拿几颗蜜枣过来。”
  魏倾起身要走,却被霜落拉住袖子,小姑娘娇滴滴地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你再喂我几口就不苦了。”然后抬头故作姿态:“像刚刚那样喂,好好伺候着。”
  喂完一小碗药两个人都有些喘,霜落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后知后觉漫上一股子羞耻,埋进被子里不理人了。魏倾笑,待洗盥完毕熄灯上床,魏倾睡在了外侧。
  霜落还记得他习惯睡里侧,自觉爬起来就要睡到外头。魏倾揽着腰把人压下,说:“不碍事,以后都这么睡,也省的明日一早我出宫吵醒你。”
  霜落这才想起,明日就是九月初九了,“你要去多久?”
  魏倾估算着时间,“大概半个月吧。这半个月你就在此处哪里也不要去,有什么事让下人去做。”
  霜落疑惑:“浣衣局也不去吗?”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魏倾在她脖颈上香一口,“以后只有别人伺候你的份。”
  霜落还是云里雾里的,她是觉得今日魏倾挺奇怪的,这座屋子也奇怪,心里隐隐有某种猜测。“你是不是升官发财所以买了大房子?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真傻。”魏倾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快睡,喝了药不要多想。”
  霜落也不想再想了,一想她就头疼。她刻意逃避忽视那些不寻常的地方,得过且过般告诉自己: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担心。经过三林那事魏倾的形象在霜落心里又高大了几分,功夫好手段多,在皇宫杀了人还能好端端的。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牛!
  那天他猩红着眼睛割人脖子的样子,霜落其实有点怕。但她努力说服自己,要不是阿吉自己早没命了,阿吉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杀了个大坏蛋而已。
  霜落狗腿地靠过去,腿攀在魏倾身上:“阿吉吉,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我平日不好看吗?”
  霜落摇头,“就是比平日都要好看。”但是哪里好看霜落说不出来,她笨,发着烧脑子还晕更想不明白了。想到明日的分别,霜落说:“明日一早我去送你吧。”
  “不必。”魏倾帮她盖好被子,“卯时出发,你歇息吧。再相见时,希望你能一眼认出我。”
  霜落莫名其妙:“你这副皮囊我日看夜看,岂会认不出。戴上我送你的锁命绳,无论到了哪里都是我的人。”
  魏倾笑,与她十指相握:“这可是你说的,我是你的人。”
  “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魏倾答:“可以给我写信,自然有人送到我手上。”
  霜落很苦恼:“可我不会写字。”
  “想学的话自会有人教你,或者画画也行。”
  霜落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二人对昨夜的事情皆默契地闭口不提,霜落不问,魏倾也不想主动说。待昏昏沉沉睡去,夜里霜落的身体依旧滚烫,因为睡前喝药出一身汗里衣湿哒哒黏在身上,霜落难受地哼唧两声魏倾便醒了。
  他本想唤侍女进屋给她换身衣裳,想了想决定自己来。这种事他没对谁做过,非要这样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霜落生病的时候很乖,换衣裳十分配合。魏倾见到她的肚兜时眼神暗了暗,她的肚兜是粉色的,上头绣着一只淡黄色的小老虎。和她一样,有点凶,有点可爱,当然更多的是憨。
  再次熄灯上床时,霜落呓语着黏上来:“抱——”
  魏倾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背。少时他在冷宫生病,奶娘就这样哄他,手上一下一下拍着背,嘴里咿咿呀呀念着病魔退散的咒语。
  他曾抱怨命运不公,有的人生来睥睨天下,有的人自小备受呵护,魏倾不是。他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争,去抢,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活下去。虽然他不知为什么要活下去,但既然来人世走这一遭,必定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来。
  以前魏倾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今他知道了。


第四十一章 一封信件
  次日一早; 魏倾早早起床收拾完毕,出门时霜落醒了。小姑娘委屈巴巴坐在床上望着他,那模样好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因为刚睡醒的缘故; 她脸上红红的覆着一层薄汗; 魏倾折回去摸了摸额头,没有昨日那么烫了。
  “你要走了?”
  魏倾点头; 霜落又扑上来抱紧他; 胳膊勒的紧紧的:“可别忘记我在等你。”
  “忘不了,我尽快。”
  霜落点点头; 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魏倾交待说:“你听话待在此处不要乱跑; 等我回来时一切自然明了。”
  “阿吉吉,你要快点回来。”
  魏倾走了; 霜落摸摸被窝残留的温度; 挪着身子去外侧睡。窗户外头黑漆漆一片; 霜落又睡了; 真希望一觉醒来时; 她的阿吉就回来了。
  九月初九是皇家祭祀先祖的日子; 这日宫中各司早早忙碌,天未亮处处灯火通明。卯时破晓,庄严的仪仗队伍排列于中和门前; 秋风中旌旗飒飒,礼乐轰鸣; 长长的队伍延申数公里; 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和门两侧是前来送行的朝中要员; 太后娘娘率领各宫妃嫔立于高台之上,眼瞧着皇帝出行的玉辂车缓缓出宫,蜿蜒似蛇一般的队伍直至中午才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后宫原先四妃两嫔; 随着佟嫔,淳妃,淑妃接二连三被赐死,如今后宫空虚竟只有三位主子。太后并非好相与的人,平日吩咐妃嫔无需到慈宁宫叨扰,因此像今日这样齐聚一堂的场面相当少见。
  既是凑到一块,太后必定要施威。当即训斥了安嫔衣裳太过艳丽不符合皇家祭祀氛围,又斥责宁妃生为女子不自省,几日不见竟长胖许多脸都胖成圆球了。
  这些女子都是太后挑选进宫的,背景虽不如徐家强势,但家中非候即爵,也是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被如此当众斥责确实有些丢面儿。宫里的日子已经够苦了,皇帝跟前保不住性命,太后跟前保不住面子,自中和门回去安嫔,宁妃都有些怏怏。
  安嫔年纪小,到了没人的地方便拉着宁妃小声说话:“后宫徐家独大,真希望来一位厉害的人物好好绰绰他们的锐气。”
  宁妃也是唉声叹气:“真不知进宫有什么好的,帮衬不上家中日子过的还不如未出阁时候,陛下如此对后宫不上心倒不如早日放我们出宫自谋生路。”
  姐妹两苦哈哈着脸又是一通自怜自艾。“真想看看陛下宠爱别人是什么样子,我既没那福分,却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陛下眼。”
  安嫔嗤笑一声,“姐姐莫要说笑,我看陛下看折子的眼神都比看女人热切。陛下生性薄凉,这辈子万万不可能对哪位女子上心,兴许女人在他眼里就跟一个一个的人头没什么区别,不高兴砍了便是。”
  说起皇上砍头不眨眼的狠戾手段,二人都有些胆寒,只觉得脖颈一凉似乎已经刀架颈项了。
  “罢了罢了,小心说话。”
  慈宁宫内暗香浮动,秋天天气凉室内就已早早地烧上银炭。太后最是怕冷,每年冬天光慈宁宫的银炭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太后喜暖,徐清婉却是不适应的,十六七的姑娘正是跳脱的年纪,稍稍一动就浑身是汗。
  是以徐清婉进入慈宁宫后便一直拿着帕子在额上擦拭,看的太后频频乜她。
  侄女再怎么不规矩也是自家人,因此太后忍下了:“近来你做的不错,听说你往福宁殿跑了几回,可算让哀家看到你想当皇后的劲了。”
  徐清婉笑意温和,被夸了也习惯端着:“多谢姑母夸赞,侄女不过做些分内的事。天冷了给陛下添衣,饿了给陛下送饭,都是分内的事。”
  太后点点头,放下茶盏又宽慰说:“虽说陛下现在还冷着你,但莫要灰心。男怕烈女,多缠一段时日还怕肚子大不起来么?”
  徐清婉连声称是。太后又道:“你身边那个陪嫁丫鬟不错,哀家身边近日缺个伺候的人,让她到慈宁宫来吧。”
  这话指的是朱菱。徐清婉与朱菱是有些情分在的,她正犹豫便听太后又慢悠悠道:“徐家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姑娘,眼瞧着陛下登基两年差不多也快到选秀的时候了,正好可以送进宫来帮衬你。”
  笑话!若送新人入宫,徐清婉不就被弃了吗?太后这是在敲打她,徐清婉不敢忤逆,乖巧道:“一个丫头而已,姑母喜欢拿去用便是。”反正她如今跟前有朵兰,少一个朱菱也不碍事。
  霜落昏睡了几天,等完全清醒已经是三日后。这场伤寒来势汹汹,等病祛除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本就骨感的腰身竟是愈发纤细了。
  霜落打量这处富贵的住宅,从屋子结构到装潢,到装饰品,无一不是顶好的搭配。她扫视一圈,将宅子换算成银子估摸了个大概的数量,这得多少钱啊……更别说这满屋忙忙碌碌的侍女,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心疼过后,便是心慌。阿吉到底升了什么样的官职,至于住这么好的房子,这起码得是司礼监掌印,或是督主们的水平吧?
  霜落招呼过来一个侍女问话,没想到这帮侍女训练有素各个守口如瓶,霜落问什么一概回答不知道,干活倒是麻利,对霜落有求必应。
  她正苦恼着,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年长的嬷嬷。这位嬷嬷看起来年过三十,面容端肃气度非凡,一看就很有手段。
  霜落靠在垫子上,下意识地问:“你是谁呀?”
  “奴婢青竹。”青竹是端太妃身旁的侍女,先帝去后跟着端太妃到福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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