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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勾了勾唇角,心情颇好,又想?起一事:“京城将军府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的人还在查。”
…
吃过?午饭,洗漱一番换了衣服,顾灼才去书院找傅司简。
他正在讲学。
这是年假前的最后一堂课,明日便是腊月二十三,直到正月十六学生们才会回来。
傅司简执卷站在讲堂最前面?,温文尔雅,翩翩君子,煞是好看。
嗓音温润,深知灼见,鞭辟入里。
她真正为傅司简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皮囊心动时,便是在这间讲堂里。
几乎是顾灼刚刚站定在讲堂门口?,傅司简便似有所感地转头瞧见了她。
书卷被他握紧,手上的骨节都泛了白?。
他看见小姑娘扬起唇角朝他笑了一下,无声说?了句“我等你”,明艳至极,美得不可?方物。
他朝思?暮想?之人,终于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讲堂里的学生们是瞧不见顾灼所在的位置的,他们只看见——
一向沉稳儒雅的年轻夫子留下一句“今日讲学先到这里”,没等他们作揖行礼便快步走出讲堂,简直比他们想?放假的心情都要迫切。
…
顾灼险些都要以为傅司简是生气了。
从讲堂出来后一句话?都不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难道是因为她这些时日一直没回来?
啧,傅司简在她面?前一向是好脾气得不像话?,现在这副模样还挺新鲜。
顾灼一时间想?到了无数将傅司简哄好的办法,无非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准备待会儿一一尝试。
但是,他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傅司简这处院子里,东厢房是书房,此?时掠过?不进去,那便只能是去正房。可?是正房——
是他的卧房。
顾灼有点慌。
不是,傅司简,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你克制一下。
卧房的门被“砰”得一声打开,又被“砰”得一声合上。
原本守在书房外面?的邵东相当?识趣地离开了院子。王爷和未来王妃这番架势,他应该是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的。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顾灼就被抵在了门板上。
她微微仰头看了看傅司简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但是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便分出心神去打量他的卧房。
桌案上的青瓷茶具和那扇红木宝座屏风是他住进来之后添置的,其他的陈设倒是没什么变化?。
顾灼正猜测着,以傅司简吃穿用度养尊处优的程度,屏风后床榻上的被褥枕头估计也被换过?了。
冷不防地,就被男人抬起下巴,撞进他晦暗不明墨色浓重的眼里。
山雨欲来——
顾灼只来得及想?到这四个字,男人便压下来,疾风骤雨般地吻在她的唇瓣上,发?了狠地吮。吸啃噬,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唔,嘴巴有些麻。
傅司简,你能不能轻点咬!
这话?只开了个头,便化?成“傅……唔”,全被堵在唇齿间,再说?不出口?。
男人便趁此?机会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与?她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勾住便不松开,誓要品尝出什么滋味儿似的。
顾灼觉得,这下好了,不只是唇瓣,她舌。根也有些麻。
_
傅司简自然不是生气,他只是有些着急。
从见到小姑娘的第一眼,他就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最好是揉进他身体?里,再不让她离开。
他着急地想?带她到无人之处,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于是便拉着她,一刻不停地回了他的院子。
之所以不去书房而回了卧房,也并非是想?欺负她,而是江南那封只有八个字的信和那早已刻好的玉簪,就压在他枕下。
他想?给她看。
可?这小姑娘进了屋内是在做什么?
扑闪着眸子瞧了他两眼,便移开目光饶有兴致地去看这屋子。
这屋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她打量这么久还不看他!
傅司简也说?不清自己是本就肖想?已久,还是被她这举动气着,垂眸只见小姑娘的唇瓣艳丽欲滴,诱人采撷。
低头,攫住,一切顺理成章。
如他曾经所想?,她是甜甜的,软软的,美好得让他失了控。
他伸手环住小姑娘的腰将她提起一些,另一只手垫在小姑娘脑后,避免磕着她,也托着她仰起头更深地承受着他的亲吻。
傅司简确实有些没轻没重了,等他终于退开,看见的便是小姑娘的唇瓣被他蹂。躏得嫣红娇靡,眼睛水汪汪地控诉他:“你、你怎么这样啊?”
小姑娘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没能让他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过?分了点儿,反而是让他想?更过?分一些。
抬手抹了抹她唇边沾染的水渍:“夭夭,我哪样了?”
顾灼显然是没想?到傅司简能这般理直气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他。
瞪了他一会儿,眼睛有些累,腿脚也有些累。
傅司简将她箍得死紧,还用了力道往上提她,方才他亲她时,她可?一直都踮着脚呢。
顾灼越想?越气,索性凑上前也咬了傅司简唇瓣一口?,贴着他唇瓣同样理直气壮道:“傅司简,我好累,我要坐着~”
傅司简爱极了小姑娘在他面?前肆意撒娇使唤他的模样,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绕过?屏风,直到他坐在床榻上也没将她放下。
小姑娘依然环顾打量着,像是这屋子里有什么宝贝值得她这样好奇。
想?将她的视线重新拉回到他身上,傅司简只能又低头去吻她。
这次便和风细雨得多,从她的额头,到眉眼,到鼻尖,再到她软软的唇瓣上。
他印上去轻轻吻了几下,又攫住上唇温柔地碾压含。吮,一点一点试探,直到她将手缠绕在他后颈,有所回应,傅司简才终于放纵自己的心意,无所顾忌地热情而炽烈地与?她共舞。
将这些时日的思?念和对她的汹涌爱意全部融进这个柔和又深切的吻中。
顾灼被吻得软成一滩水,搭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早就滑落下来,揪着他胸前衣襟,才勉勉强强撑着。
傅司简已经停了动作,却仍是贴在她唇边不舍得离开,不知何时从何处拿出那只白?雁玉簪,簪在她发?髻上:“夭夭。”
小姑娘眼眸含水,显得有些懵懂:“嗯?”尾音上扬,似是疑惑,也像是动情。
“夭夭,我很想?你。”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想?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我想?与?你成婚,所以我提亲了。”
“北疆如今没有大雁,我刻了一只白?雁簪子送给你。这辈子,我只有你,我忠诚于你。下辈子也是。”
“你爹爹娘亲说?,一切凭你的心意。”
“夭夭,你愿不愿意与?我成婚?”
他说?一句便吻她一下,不让她回话?,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
这话?,他曾经问过?她。
那时,她没回答,只反过?来问他。
她不知道傅司简何时派人去了江南提亲,也不知道爹娘何时给他回了信,可?她本来就是愿意与?他成婚的,却从未像他这般认真地剖白?心意。
顾灼捧起他的脸,重重亲了一下他弧度好看的薄唇:“傅司简,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愿意与?你成婚。”
话?音刚落,便被男人倏地抱紧。
傅司简的下巴搭在她肩窝处,一声一声缱绻而深情:“夭夭……夭夭……”
…
待两人俱从惊喜和感动中平静下来,顾灼便已经有些困了,与?傅司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拔下头上的玉簪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问他:“这东西你刻了多久?”
傅司简面?不改色地说?:“十天?。”
顾灼很无语,明明冬至的时候就见他书房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玉石,那时候问他,他还不说?实话?。
她将簪子插回发?髻上,拉过?傅司简的手。
右手还好,左手上很多新新旧旧的细小的伤口?,并着掌中那两道陈旧的疤,实在刺眼得很:“没有雁就不要了嘛,做这个干嘛啊?疼不疼啊?”
傅司简就知道她会这么想?,便出声逗她:“只是为了让你心疼,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谁料小姑娘还真是捧起他的手,从他的掌根吻到指尖,每一个伤疤都被温热柔软的唇瓣照料得周全,酥酥痒痒,直教他整条手臂都失了力气。
等她终于结束,傅司简便再也忍不住将她按在榻上亲了又亲,惹得小姑娘像只炸了毛却没有攻击力的小猫:“你又欺负我!”
他哄了很久才哄好。
顾灼看完她爹娘给傅司简的那封信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落,扑进傅司简怀里蹭了蹭:“傅司简,我跟你说?,我爹娘是世上最好的爹娘。”
随即又委委屈屈地啜泣道:“可?是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好想?他们……”
傅司简爱怜地抚着小姑娘的乌发?,说?到底她也才二十岁,便已经掌着顾家军五年,北疆防务之重,其中艰难压力可?想?而知。
他只能安慰着:“很快就回来了。”
小姑娘还是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小声哭着,像是要把这五年来的想?念都发?泄出来。
傅司简看得心疼,只好逗她:“我们有了孩子,也是最好的爹娘。”
顾灼果然被转移注意,抽噎着道:“婚、都还没成呢,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们可?以奉子成婚。”
“大可?不必。”
逗了两句又亲了一通,小姑娘总算从方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却已经是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
“睡吧。”
第45章 急报
顾灼睡眼惺忪地醒来时?; 颇有些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的迷离恍惚之感。
屋子里完完全全地暗下来,她?所?见之处皆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待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睡着之前是在傅司简的卧房里; 微微动了动身子?; 便察觉到现在的处境。
傅司简在她?身后,右手?穿过她?脖子?与床榻间的空隙与她的左手十指相握; 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将她?抱了个严严实实。
顾灼动了动脖子?; 该说不说; 他这枕头确实还?挺舒服的。
但?是,他的手?被她?压着这么?长时?间; 不麻吗?
她?慢慢地试图从交缠中抽出自己的手?,想?着待会儿微微欠起身将傅司简的手?臂拿出来。
谁料她?的手?还?没抽出来一半; 就被男人再次抓紧。
温热的身躯穷追不舍地凑上来; 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也使了力气按着她?向后,刚睡醒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慵懒地在她?身后响起:“醒了?”
她?用头顶蹭了蹭男人的下巴:“嗯; 刚醒。我们睡了多久啊?你的手?一直这么?被我压着不难受啊?”
傅司简亲了亲小?姑娘的发顶,看了看天色:“大概一个半时?辰,抱着你就不难受。饿不饿?”
顾灼摇摇头:“不怎么?饿。”
便听见男人幽幽地道:“我饿了。”
“那我们去用饭; 明天小?年呢; 今晚街上肯定很热闹!”顾灼说完这话就想?起身; 却被男人又拉了回来。
转眼之间,傅司简已经撑在她?上方; 像是正凝瞩不转地看着她?。
无声?的暧。昧旖旎在昏暗的床榻之中肆意蔓延; 一切柔情蜜意沾了夜色昏沉都野蛮生长; 渐渐升温。
他们所?在的这处尺寸之地,明明睡两个人都显得宽敞; 此时?却也变得逼仄拥挤起来。
被子?从傅司简身侧滑落,他的发梢垂下,拂过顾灼的脸颊脖颈,似是要钻进她?的衣领。
屋内没有灯盏,顾灼其实是看不太清傅司简的脸的,但?她?知道傅司简正慢慢沉下来向她?靠近,她?察觉到他烫人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她?听见傅司简含着笑的声?音响起:“不急,我先解解馋。”
话音刚落,傅司简就在黑暗中精准无误地寻到小?姑娘柔软的唇瓣,轻轻抿着含。咬,来回辗转,一些细碎的羞人的吮。吸声?在寂静的床榻之中越发清晰可闻。
顾灼听得清楚,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甚至还?庆幸着傅司简该是看不见她?脸上的红晕的。
不过很快,她?就再分不出心神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因为傅司简已经彻底严丝合缝地与她?贴在一起,大手?也不太老?实地在她?腰间作乱,一下一下地揉。捏着,不知道是碰到哪处,惹得她?没忍住低低浅吟了一声?。
傅司简察觉到小?姑娘这点细微的动静,越发专心地对?付她?腰上敏。感之处,又趁她?红唇微张之时?探了进去。
她?躲着他,他也不急着捉,用舌。尖一点点地轻柔舔。舐着她?的上颚,直到察觉她?的身子?彻底软下来,才勾住她?的湿。滑柔软再不舍得放开。
待两人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