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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桃花照玉鞍-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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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够“乖”的。
  裴简没说出来戳穿小姑娘,只俯身亲了亲她盈如秋水的眼睛:“睡吧,我陪着你。”
  顾灼也确实困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薄薄水意晕了视线:“你别太?晚了。”
  “嗯。”
  裴简灭了灯,只留桌上小小一盏,透着微弱昏沉的光。
  又坐回床边,把小姑娘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握进掌心,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直至她呼吸渐匀,熟睡,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离开。
  夜深人静,开门?关门?小心翼翼,也不免发出吱呀声响。
  裴简回了自己房中躺下,闭眼,有些失眠。
  前些时日总抱着顾灼睡,什么都不做,也觉得满足。
  如今怀里?空空,实在不习惯。
  于是起身,披衣,推门?出去,朝她房间的方向走。
  也不进去,只是到她窗下,靠着墙站了会?儿。
  夜空中凸月渐盈,他离她更近。
  …
  第二天,裴简醒得早,天光未白,晨雾蒙蒙湿湿地叫人鼻息肺腑一冷。
  这个点儿也是平日里?顾灼早晨习惯性地会?醒来的时辰。
  裴简轻轻推开顾灼房间的门?,进去,关门?的动作?和脚步声都轻。
  走几步,过了屏风,果然见小姑娘惺忪着眼正要坐起来。
  顾灼见了他,半身窝在被?子里?,懒懒地伸手要抱。
  “你先盖好被?子。”裴简解下披风,也解下方才在外头?染的一身薄寒,怕给顾灼过了寒气?,在炭盆边烤了会?儿才朝她走过去,坐床边,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亲,温声问她,“要不要再?睡会?儿?”
  “要。”不在军中倒不必这么早就起来,顾灼声音透着刚醒的娇懒,掀开被?子,“你陪我睡嘛。”
  裴简和衣而卧,把人抱进怀里?,抚着她后背,低声道:“昨夜我没睡好。”
  顾灼闭着眼,从他这话里?好似听出几分委屈,便问:“为什么?不习惯新床?”
  裴简就等着她问,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想你想的。”
  顾灼困意渐重,也懒得起身,稍稍抬头?在他脖子上亲一下,便算哄了人:“补偿你。”
  裴简并不计较她的敷衍,低笑了声,把人搂得更紧:“睡吧。”
  ……
  顾灼再?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亮堂的光被?轻薄纱帐滤得柔和,悠悠暖暖,不伸个懒腰都算辜负。
  她撑着床,半坐起来,稍有凌乱的长发靡靡垂坠身前,几分妩媚不自知。
  低头?看?裴简想问他几时了,却发觉他的视线好像正盯着她唇角。
  于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怎么了?”边说,边抬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嘴角。
  裴简早就醒来多?时,见她睡得香,便没舍得叫她。
  这会?儿,勾了她一缕发丝轻绕在指上,答话的声音也懒倦:“流口?水了。”
  偏有点儿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意思。
  听见他这话,顾灼又摸了摸自己另一边嘴角,也没有湿意,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气?得拍他胸膛:“你才流口?水!”
  人也彻底清醒了。
  她是真的察觉出,眼前这人温雅矜贵沉稳淡然的表象之后,很?有一种顽劣恣意的本性。
  裴简攥着她的手,按在被?她方才拍过的地方,装模作?样地夸张:“打疼了。”清隽眉眼染着笑意,却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这回要怎么补偿我啊?”
  顾灼视线一低,扫过他胸膛,又移回到他脸上:“你身上硬得跟石头?一样,我还说我手疼呢!”
  裴简唇畔笑意渐浓,手上倏地使力?——
  顾灼始料不及地被?轻轻一拽,跌进他怀里?,然后天旋地转,被?压在床上。
  抬眼看?着上方的人,听见他说:“那我替你揉揉。”
  调子懒懒的,动作?却不是。
  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顾灼被?吻得七荤八素,脸颊浮红晕,眸底泛柔水,喘了几息才回神:“不是揉……手吗?”
  他揉的是哪儿啊!!
  某人埋首在她颈间,声音闷沉暗哑,透着餍足之意:“夭夭没听过‘十指连心’吗?”
  顾灼:……“十指连心”,是这么用的吗?


第72章 西郊
  回了幽州; 公事?和府中大?小事?务都有爹娘操心,顾灼终于?享受了几天真正意义上的清闲时光。
  带着裴简在城中这里瞧瞧那里逛逛,想起以前她总是来去匆匆让裴简在书院等她的那段日子; 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晌午的阳光煦暖; 照得万物都舒适又惬意。
  两人沿着街边小肆吃了一路,在人流如织喧声嚷嚷中牵着手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间或被路旁小摊上摆着的各式各样新鲜的小玩意儿吸引视线; 走走停停。
  前方一棵柳树抽条扬絮,绿绦随风轻舞; 扫过树下画摊上的浓墨重彩浮翠流丹。
  顾灼好兴致地拉着裴简过去看。
  画摊老板是不是丹青妙手; 有待商榷,但却实打实地是个妙语连珠能言善道的生意人。
  盛情难却; 离开前,顾灼心服口服地买了两张顺眼的。
  拿着画回府的路上; 不可避免地想起一桩旧事?。
  那时候; 她去书院找裴简,发现他在作画; 画中人是她。
  那幅画儿构图稍有瑕疵,她可惜之余,就说来年可以带他去西郊; 看看那般盛艳的风景; 补充一下他对于?桃林花海的想象力。
  其实; 她也?不过是随口一提,就像“改天邀你宴饮”的客套话一样; 并不会按丁就卯地排在日程里。
  不曾想; 如今已是每一句话都会被彼此珍而重之的终生牵绊。
  哦; 一开始他还藏着掖着不想让她看那幅画的。
  那时她以为他是怕她误会他画功不佳才不给她看。
  现在嘛,当然已经知道更准确的答案; 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于?是离他更近,仰脸:“你记得在书院被我发现你在偷偷画我的事?情吗?”
  裴简眉眼浸染笑意,点?头?:“记得。”
  眼见小姑娘挑着眉拖着音,直白问他:“你当时为什么会画我呀?”
  她眉梢眼角都染了灵动狡黠,明?媚又肆意地期待着,半点?不掩饰。
  像只又傲又娇的猫儿,就差直接跟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给你个机会,说吧。”
  裴简可太喜欢她这个样子了。
  怎么这么可爱呢?
  想把她拎到怀里,亲得她抬着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软软看他,再轻咬她耳尖,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无奈街巷人稠,只得按下心思。
  好在她离得近,他伸手可及,能与她十指相?扣着,郑重地回答:“因为那个时候,夭夭已经是我情之所钟,心之所向。”
  低低沉沉的声音附在顾灼耳边,如柔风乍起,引温澜潮生。
  她望进裴简眼底,只觉得,她不该低估他撩拨她心怀的本事?,也?不该高估自己可以在他这般专注目光中保持镇定的能耐。
  周遭喧嚣热闹,能听得清她心跳怦然。
  顾灼抬另一只手背贴了贴脸,觉得一定是因为日头?太暖才叫她脸热。
  怎么回事?嘛!
  那么明?显的一句玩笑问话,他干嘛这么认真正经地答!
  本以为能看到他不好意思,现在倒好,脸皮太薄的人竟是她自己。
  撩人不成?反被撩……她真的很熟练了。
  顾灼不甘示弱,又不知所措,于?是挺没底气地摩挲着他指节:“那我也?很早就喜欢你了嘛,”视线低垂转移,扫过路边不知名的浅紫色花,越说越小声,“见你第一面就把你带回府里了呀。”
  后来,些?微好感成?了热烈喜欢,也?没有比他喜欢她迟很多?嘛!
  一点?儿幼稚的好胜心就那么在话里透出来。
  裴简眸色更深,低眉看着小姑娘软玉似的侧颜,琢磨着是该拉着人转进无人街巷,还是忍着回府再说。
  他想亲她。
  顾灼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句话给裴简带来多?少欣喜满足,她无意识地晃着裴简的手,察觉到被他捏了两下,于?是抬头?——
  裴简离她很近,微微俯身笼着她,声音尽是柔情:“夭夭,带我去西郊那片桃林吧。”
  趁着花开,美人当入画。
  顾灼怔了一瞬,扬起唇角:“好。”
  …
  午后睡醒,两人骑一匹通身漆黑的高头?大?马去了西郊。
  顾灼还是第一次骑在马上不用?自己控缰,乐得自在,靠在裴简怀里,尽情享受呼啸而过的春风和春景。
  裴简两手穿过她腰间,把人完完全全地拢在怀里,眼中盛景,除了她,再看不进别的。
  细柔青丝绕拂过他脸颊,带一缕似有似无的香,是她身上的味道,勾得人心痒。
  于?是长指握着马鞭抽动,破开一阵风。
  马儿承了痛,倏地加速狂奔,突如其来的颠簸使得顾灼不受控制地向后倒,更深地靠进裴简怀里。
  男人胸腹硬实的轮廓,身上蒸腾的热度,以及不容忽视的正在变化的反应,都教她一一清晰感知。
  颠簸还在继续,起伏幅度变得规律起来,上上下下的每一次,都比以往的骑马多?了层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隔靴搔痒,扬汤止沸。
  等顾灼终于?从“变故”中缓过来,坐稳了,才半真半假地嗔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裴简低头?吻她滴红的耳尖,被她屡屡蹭过,煎熬又享受,在快速退后的风声中沉着音答她:“情不自禁。”
  此时已进了桃林深处,秾艳漫天,粉白铺地,一树一丛地延伸着,几步之外挡得严严实实,窥不得花雾之后分毫光景。
  马儿慢下来,浅草没蹄,悠悠走着。
  顾灼被裴简捏着下巴,侧仰着脸承受他长驱直入的深吻。
  银丝牵扯,顺她嘴角靡艳地滑过下巴侧颈,配合着她略微喘不上气发出的哼声,听在裴简耳中,堪比妖精低语蛊惑心智。
  他吮掉她唇角的口水,哑着声线叫她小字:“夭夭。”
  顾灼眼眸湿润,还未从激烈的追逐迷离中回神?:“嗯?”
  “想不想要??”浑沉欲。气,几近直白地蛊惑。
  顾灼脑海中一片混沌,懒得抵抗,顺从心意点?头?,轻声道:“想。”
  裴简在这种时候偏偏又有了十足耐心,非要?教她说得清楚明?白:“夭夭,告诉我,想要?什么?”
  顾灼简直要?被他这副恶劣性?子气哭,却也?知道若是她不说,这人有的是办法磨得她不得不开口。
  可她哪甘心这么听话地如他所愿?
  抬手探进裴简领口,把人揪得低下头?,顾灼附在他耳边,声音软腻娇甜,故意激他:“夭夭想要?司简哥哥的……”
  话音落下,明?显察觉到身后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呼在她前颈的气息也?愈发沉灼炙烫。
  顾灼也?没想到裴简的忍耐力居然能这么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逼着她:“夭夭,再说一遍。”
  怎么回事?嘛!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添的火还不够旺,于?是纤指上移,按住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绕着附近打圈儿,把话说得更过分更露。骨:“夭夭想让司简哥哥……”
  千回百转的调子,成?功换来疾风骤雨的亲吻和揉捏。
  裴简抽了空当把身后的披风解下,盖在怀中人身前,披风笼罩下,长指作乱轻拢慢捻,感受着娇人儿的轻颤和收缩。
  手不闲着,嘴上也?刺激她,轻舔着她侧颈肌肤,让她痒,却不许她躲:“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这不是你之前让我说过的嘛。”顾灼开口抱怨,才发觉自己此时的声音比方才故意作出来的娇态有过之无不及,自己听完都觉得羞。
  “夭夭是个好学生,倒是会举一反三。”裴简意味深长地夸奖了一句,手指搅了两下幽滑,“s得这么快,想不想再学点?儿别的?”
  顾灼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细吟,失力地仰靠在他肩上,任他咬着吮着捏着揉着,问:“什么?”
  裴简掐着她的腰,把人举抱起来,在马上转了个个儿,又落下。
  美人衣襟微敞,腰裙皱乱,被围拢在披风之下,与他面对面,向他打开着。
  他一手揽着她后腰,另一手掀开她裙摆,眸色暗下来,声音克制着汹涌的欲。念:“夭夭知道…字怎么写吗?”
  顾灼腿上感受到一阵凉意,很快又被灼烫掌温驱散。
  她想起来路上路过的溪流坡岸上因水流冲刷搁浅的鱼,在暖阳照耀湿气弥漫中紧张地翕动吐水,仍不得自在游移。
  被捕鱼人捞起,鱼尾不受控地摆动,逃不过操控者按着架着强硬地让她半缠在他腰间,一寸一寸往他身上拽。
  她想躺下。
  那条鱼躺在砧板上,她躺在马背上,躺下就能避免直面筋络盘虬攻击性?十足的刀锋。
  可裴简不许她躺下,他要?她亲眼看着,那个字如何一笔一划地象形表意。
  要?她知道,她说出那个字时,他脑海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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