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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扬尘而去,追上车队,渐渐走远。
柒柒把手镯仔细揣进怀里,转过身,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待她如丫鬟一般使唤的姑母,她丝毫没有留恋。
可遇儿这个弟弟,往日里都是她带着,懂事又黏她,二人早就如同亲姐弟,她舍不得。
在山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憨憨地笑了:“柒柒,你别难过,你跟我回家,我早就想有个妹妹了。”
“在山哥,多谢你和蔓云姐的好意。”柒柒拱手作揖,正儿八经地道谢过后,拒绝了:“我不去你家,我就一个人过。”
几次三番被人抛下,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依靠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好,开新文了。
甜文,1V1,成长,救赎,架空。
………………………………………
预收《不再高攀》打滚求个收藏啊,鞠躬~
皇帝病逝,幼帝登基,太师郁乘渊成为辅政大臣之首。
他身姿俊逸,貌若谪仙,可却极其冷漠,加之城府深沉,手段狠辣,京中贵女们虽倾慕于他,却又十分惧怕他。
叶茉初虽身份低微,却不怕他。
作为她奉旨成婚的夫君,婚前,他侠肝义胆,在劫匪手下救过她;婚后,他外冷心热,一次一次护着她。
天长日久,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
直到一次宫宴,她无意听到他和别人谈话,声音清冷无情:“安抚人心的棋子罢了,谈何真心。”
原来,往日的深情款款,全是假的。
心痛欲裂,她跌跌撞撞往回走,却被人从身后撞入冰冷的荷花池中……
………
再睁眼,回到上山拜佛遇劫,刚被他救下。
她客气道谢,挣扎着从他马上下来。
这辈子,她只想报仇雪恨。
而这个男人,她不会再和他有一丝牵扯。
………
郁乘渊办事途中,意外救下遭遇劫匪的未婚妻,见她受了惊吓,将人抱在马上安抚。
可往日一见他就脸红害羞,喜欢偷偷牵他袖子,乖巧可人的小姑娘,竟一反常态,不光对他冷淡疏离,还宁肯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步行,也不愿与他同乘……
*1V1/HE/双C/破镜重圆/重生/追妻火葬场
*上辈子:男主高冷冰山x女主温顺乖巧
*这辈子:男主日渐疯化x女主扮猪吃虎
第2章 002
◎怕黑|预收《小小花妖太子妃》◎
第二章 怕黑
“为甚不去?”在山无法理解,追上往城内走的小姑娘,伸手在她头顶往自己胸口上比划一下:“你才六岁,又这么矮,一个人怎么过嘛。”
“我一个人能过。”柒柒语气慢悠悠,态度却异常坚定。
她又不是真的六岁。
上一世意外死的时候,她都满了九岁,是大姑娘了。
在山低头看着油盐不进的小姑娘,急得跳脚:“你去了我家,我就是你亲哥,我会一辈子护着你的。”
柒柒冲他笑了笑:“在山哥,你现在不也时常护着我嘛。”
在山又劝:“你不是喜欢弟弟吗,你要是去我家,你就可以带着在江玩了啊。”
在江是在山的亲弟弟,如今才一岁半,牙齿还没长全,每次见她就让她身上扑。
想到那招人稀罕的小娃娃,柒柒忍不住笑了,可仍旧没有动摇:“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道墙,我住我自己家,也一样可以带着在江玩。”
往家走的一路上,在山追着柒柒唠唠叨叨不停地劝说,可一直到了家门口,小姑娘还是没答应。
看着院中已经回来的蔓云,在山直接从墙头翻过去:“姐,柒柒她不肯来咱家,你快劝劝她。”
柒柒从破烂的木头院门走进去,笑着打招呼:“蔓云姐。”
看着跑得披头散发,明明被抛弃,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着的小姑娘,蔓云心疼不已,拉起她的小手:“柒柒,你姑母走了?”
柒柒点头:“嗯,走了。”
蔓云抬手把小姑娘糊在脸上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温柔安慰道:“那种人,走了便走了,你也不必难过。等会儿你就搬过来,从今儿往后,你就是我和在山的亲妹子。”
在山立马翻上两家中间的土墙,骑在墙头上,兴冲冲道:“要搬什么,我来搬。”
看着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姐弟俩,柒柒红着眼,上前用力抱了抱蔓云:“蔓云姐,谢谢你和在山哥的好意,但我还是想一个人过。”
“吕叔还在养伤,需要人伺候,在江还小,也需要人照顾,你和在山哥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上一世被最亲的亲人放弃,到了这里又被明明答应看顾她的姑母丢下,被抛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不想再体验一回。
吕家人都是善良的好人,可她不敢再依靠他人。
蔓云和在山异口同声。
“不麻烦。”
“一点儿都不麻烦。”
盛情难却,心中的真实想法又不想说,柒柒便认真找着其他理由:“蔓云姐,在山哥,你家房子也不够住。”
这是实话,吕家东屋一铺炕,在山跟在战乱中断了双腿的吕叔住着。
西屋为了堆放杂物,只垒了一张小炕,蔓云带着在江在住,两个人将将好,再睡一个她,便有些挤了,何况大家都在长身体,会越来越挤。
姐弟俩齐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算上灶间统共才三间的低矮土房,吕蔓云叹了口气,吕在山挠了挠头,他们只想着不能让柒柒一个人孤苦伶仃来着,竟忘了这茬。
见姐弟俩一脸窘迫,柒柒笑着说:“蔓云姐,在山哥,反正咱们就住隔壁,有事我就找你们,不用担心。”
蔓云又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日后挑水,劈柴这些重活,我和在山帮你干。”
眼看着到手的妹妹没了,在山很失望,可也没有办法,他蔫蔫地从墙头上出溜下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不要一个人傻扛着。”
柒柒弯着眼睛甜甜地笑了:“好。”
吕蔓云把铲子和装满了野菜的篮子拿过来,递到柒柒手里:“这菜是大家伙帮着一起挖的,明儿你要出门,便还是跟在山柱子他们一起,莫要一个人。”
柒柒认真道了谢,告辞出门,来到右边相邻的院子,推开木头院门,走了进去。
她回手把门闩插好,走到屋门前,推开门,进了灶间,把竹筐和铲子放在地上,环顾屋内。
灶台上放着一双筷子,一个陶碗,都是用过的。锅边沾着一些黄米粒,还有一些煮粥煮出来的米油。
显然,她那姑母,不对,从丢下她那一刻,那女人便不再是她的姑母,以后她便喊她郑氏。
看来,郑氏是煮了一顿米粥,吃了才走的。
柒柒走到米缸那里,掀开盖子往里瞅了瞅。
还好,米还在。
小姑娘踮着脚探身到米缸里,用手拨了拨米,在心里估算着。
她一个人省着点儿吃,一天还是煮一顿,一顿一把米,大概能吃上个把月。
到那时,草原上,野地里,远山中,能吃的东西多了起来,日子也就更好过了。
仔细把米缸盖好,柒柒进了自己平日里住的西屋,仔细检查一遍,又走到郑氏和遇儿先前住的东屋到处看了看,发现只少了母子二人的衣物和一床小被子,其他的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敌贼打进城内,烧杀抢掠一番,家里剩下能用的东西不多了,每一样都很要紧。
在空空如也的屋内来回走了一圈,小姑娘伸出一双小手把自己的脸蛋往上推了推,推出个大大的笑脸,大声说:“一个人过更自在,不用洗那么多的衣裳,不用做那么多人的饭,想什么时候躺就什么时候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再也不用动不动就挨骂,多好。”
“多好。”
连着说了两个“多好”,小姑娘走到灶间去,踩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拿了个木匙,把锅里剩下的米粒和米油全都刮起来,稀罕吧擦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姑娘又搬着小板凳到灶台旁的水缸边上,踩上去,半个身子探到水缸里,一小双手费力端着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倒进锅里,连着舀了两次,这才把水瓢扔回水缸,又搬着小板凳走到灶台边,踩在板凳上,把碗筷和锅都洗刷干净,刷过水也舀出来倒进泔水桶里。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跑了那么远的路,又累又饿,等收拾好灶台,她已经头晕眼花,差点儿一头栽进锅里,吓得她忙从板凳上下来,捂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得煮饭了,再饿怕是得晕,如今这个时候,可是病不起。
缓了一会儿,小姑娘起身,拿了个碗走到米缸边,探身进去抓了一把米,用水洗过倒进锅里,又添了两瓢水,把灶里的火生了起来,慢慢煮着。
随后把门口那筐野菜拎过来摘好,留出一把荠菜清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双手握着沉重的菜刀费力地剁碎,收进碗里先放着。
往灶里填了根柴,她把剩下的野菜装进筐里,拎到外头,在一辆破旧的板车上摊开来晾着。
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往后每天也会出去挖新的回来,多的就晾成干菜储存起来,留着秋冬吃。
等把大半筐野菜全都摊平,返回灶间,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一粒一粒金黄色的米在锅里翻滚,看得小姑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跑去东屋,吭哧吭哧把家中唯一的一把椅子搬出来,往灶台旁一放,爬上去抱着双腿坐好,下巴搁在膝盖上,就那么盯着翻腾的锅里,看得出神。
清水慢慢变成粘稠的米汤,一阵阵米香弥漫开来,小姑娘用力地吸着鼻子,眯起了眼睛。
又等了一小会儿,她爬下椅子,把切好的荠菜倒进锅里,又用勺子从盐罐里舀出一点儿盐丢进去,拿了一把长柄木勺不停地搅动,直到菜熟,恰好灶里的火也熄了。
小姑娘乐颠颠地拿了个陶碗,小心翼翼地盛出一半,留了一半在锅里,打算留着晚上吃。
避免不小心把碗摔了,她也不往别处端,就站在灶台边,拿勺子小口小口吃起来,烫得一个劲儿地斯哈,却吃得格外欢快。
大半碗清汤寡水的荠菜黄米粥下肚,小姑娘抱着碗心满意足,眼睛弯成了月牙,自言自语道:“看吧,一个人过,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多好。”
收拾完碗筷,把锅盖好,门栓插好,又把椅子搬到门口挡住,小姑娘便把自己的衣服被褥等物从西屋倒腾到了更宽敞的东屋。
原本她和娘,还有郑氏和遇儿,四个人一起住在东屋朝南的大炕上的,可娘过世以后,郑氏便说挤,让她挪到了西屋又冷又小的北炕上。
如今好了,这么大的炕,她今天睡炕头,明天睡炕稍,后天睡炕中间,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一个人自在。
把被褥铺在炕头,小姑娘便钻到靠墙放着的八仙桌下面,费劲巴拉地把桌子下摆着的一个装杂物的木箱子挪开,随后搬开盖在上面的地砖,从里面翻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枚玉簪看了看,心道幸好她没把这处藏东西的地方告诉郑氏。
她把怀里的金手镯掏出来,连同玉簪一起放进盒子,又原样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去。
忙活完,小姑娘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手,脱鞋爬上炕,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顷刻间便睡了过去。
六岁光景,原就是要多睡的年纪,外加长时间营养不良身体本就疲弱,今日又城外城南跑了那么一大圈,早已疲惫不堪。
如今填饱了肚子,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炕上,一觉睡过去,等饿得醒过来,天都已经黑透了。
入目一片漆黑,小姑娘的心猛地揪起,手忙脚乱地把睡前放在枕头边的火折子摸了起来,等到火光亮起,高高吊起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而此刻,小姑娘脑门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大声和自己说着话:“凤柒,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啊,没什么好怕的。”
给自己打过气,小姑娘这才穿鞋下地,把蜡烛点了起来,随后又走去灶间,把灶间的蜡烛也点了起来。
火光跳动,屋子变得亮堂,小姑娘的心终于安稳下来,把椅子挪开,拎着篮子开门出去收晾着的野菜,免得明早被露水打湿。
一出门,就见门口放了个碗,里面放着一块有她两个巴掌大的野菜饼。
她把碗拿起来,看向东院,知道定是她睡着的时候,在山哥或者蔓云姐过来送的。想必是她睡得太沉,没听到喊声。
她走到墙根底下,正准备喊人,就听隔壁屋内有阵阵哭声传来,她一愣,仔细听了一会儿,无奈地叹气。
上次战祸,吕婶没了,吕叔又断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