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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峥抱起她往屋里走:“她今晚不会回来,柱子和在山同我告假,去接人了,说是明天就能到。”
柒柒放下心来,又问:“柱子哥和在山哥也要跟你去吗?”
慕羽峥点头:“都去,立功的好机会,他们不能错过。”
柒柒又问:“那云实和知风呢?”
慕云柠将柒柒放在床上:“也都去。”
柒柒很高兴:“那就好,好歹咱们一起长大的,得让他们多多攒些军功,回头当上大官好辅佐你,你以后当皇帝,总得有自己人才行。”
慕羽峥见小姑娘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笑着逗她:“真没想到啊,我们柒柒如今坐在房中都能运筹帷幄朝中大事了。”
柒柒得意地扬脸:“那当然,你还当我是那个连洗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呢。”
提起旧时趣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柒柒笑得背上伤口疼,忍不住一阵哎呦。
慕羽峥又好笑又心疼,不敢再逗她。
两人说了会儿话,临到睡觉的时候,柒柒想着慕羽峥这一走万分凶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便拉着他的手哼哼唧唧,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背疼,一会儿又说胳膊腿麻,总之找着各种借口拖着他,不让他走。
慕羽峥被他使唤得团团转,后来反应过来,笑了一声,躺在她身边看她的脸,轻声说:“你是不是想我留下来陪你?”
被拆穿心思,柒柒看着他嘴角的笑,有些窘迫,口是心非道:“你爱留不留,谁稀罕。”
慕羽峥把脸凑过去:“亲我一口,我就不走。”
柒柒气得推他的脸:“快走。”
慕羽峥故意叹气,起身作势要走:“好吧,那我走了。”
“哥哥。”柒柒见他当真要下地,忙伸手拉住他,慕羽峥便即刻躺回去,凑到柒柒面前,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
柒柒绷不住笑了,胳膊撑着床往前爬了爬,爬到他面前,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行了吧。”
慕羽峥不满意,指了指自己的嘴。
她就知道。柒柒又凑过去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随后趴在床上抿嘴偷笑。
慕羽峥眸色暗沉,显然还不满意,他盯着鹌鹑一样趴在那的小姑娘,轻声问:“柒柒,白日里你躺在躺椅上,伤口不疼吗?”
柒柒不明所以,只当他关心她,抬起头傻乎乎答:“背后垫着软垫,不疼。”
慕羽峥便起身,去榻上抱了那一摞软垫过来,仔细铺在床上。
“你做什么?”柒柒看他忙忙叨叨,不甚理解。
慕羽峥没说话,把柒柒小心抱起,翻了个面放在软垫上,随后双臂撑在她两侧,低头看她。
柒柒心中警铃大作,双手抵着他胸口:“你想、想干嘛,我身上还有伤呢,你可不能胡来啊!”
慕羽峥仍旧不说话,一手撑床,一手抓着柒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随后俯身,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粉嫩嘴唇亲了上去……
这是两人第三回 亲,可头两回都是浅尝辄止,一触既离,这一回才算正儿八经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慕羽峥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头埋在柒柒的颈窝,久久不动。
柒柒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找不到说话的调子。
好一阵子,柒柒推了推慕羽峥:“你这样撑着累不累。”
慕羽峥听着小姑娘那软软甜甜的声音,身体一酥,差点砸在她身上,忙翻身躺到一旁,在柒柒耳边亲了亲,嗓音有些沙哑:“好甜。”
柒柒脸红心跳,故作不懂:“什么好甜。”
慕羽峥点点她的鼻尖:“你。”
柒柒蒙住脸,吃吃地笑。
慕羽峥也跟着笑,两个人跟傻子一样,就那么一直笑,一直笑。
直到柒柒身体疲乏,撑不住睡过去,慕羽峥才拥着她,跟着合眼。
………
隔日,慕羽峥穿盔带甲,一身戎装,柒柒看着面前那一身黑甲的高大男人,捧着脸笑得一脸花痴相:“哥哥,你好俊呀。”
慕羽峥曲指敲她额头,随后将人抱起来,一直抱到外面马车上,在慕云柠和裴定谋的陪同下,进宫。
太子府的马车停到皇宫门口,慕羽峥抱着柒柒上了软轿,一路抬到皇帝的寝宫,慕羽峥将人抱进殿内,放在软椅上。
皇帝那晚气得吐血晕厥,太医诊治过后虽说醒了,但一直昏昏沉沉。
见屋内突然进来这么多人,他愣了片刻,才认出来慕云柠,慕羽峥还有裴定谋,视线最后落在柒柒身上:“你就是凤柒?”
柒柒挣扎着想起身行礼,被慕羽峥按住:“回陛下,她就是凤柒。”
柒柒从没见过皇帝,本以为他有多么威风凛凛,来之前心里还犯怵来着。
可如今看他躺在床上,披散着花白的头发,憔悴又虚弱,心道这也不过是个妻出轨儿造反的可怜老头罢了,心中的紧张顿时打消。
她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地鞠躬行了个礼:“陛下,民女就是凤柒,民女今日进宫是来给您诊病的。”
皇帝说:“朕听闻你师从顾郎中。”
柒柒点头:“正是。”
皇帝伸出手:“那就替朕瞧瞧吧。”
慕羽峥将柒柒连人椅子抱到床前,柒柒伸手搭在皇帝的手腕上,仔细诊起脉来。
诊完一只又换了一只,随后从腰间别着的荷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在皇帝手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粘在帕子上仔细闻了又闻,又从腰间荷包掏出一包药粉撒在上面再闻,这才说:“陛下,您确实是中毒了,不过这毒是慢性的,且有些年头了。”
柒柒也不卖关子,隐晦说道:“这毒导致无法生育,最终还会败坏身体。”
简单点说,就相当于对男人药物阉|割了。
皇帝想到宫中嫔妃众多,这几年却无一有出,而他的身体从去年开始就力不从心,脸色阴沉可怖:“可能查出这毒是怎么下的?”
柒柒:“这毒陈旧,早就停了,怕是难查。”
“但是陛下,您今日还中了一种毒,确切地说,不是毒,是让人情绪激动失控的药物,民女猜测,您气得吐血晕厥就是此药引起的,您想想您前日的饮食,身边伺候的人可有什么异常。”
皇帝仔细回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是那毒妇,那毒妇最近日日亲手送上一碗补药,朕从不曾怀疑过她,咳咳咳……”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贴身大太监忙上前帮他顺气,喂他喝水。
柒柒和慕羽峥还有慕云柠等人视线交错,几人顿时把孔皇后看似愚蠢莽撞的行为想通了。
她先给皇帝下毒,然后以柒柒之事惹得慕羽峥发狂,引他杀到御书房,若父子二人起了争执,那把皇帝气得吐血晕厥的人,就成了慕羽峥这个太子。
若当真如此,孔皇后肯定还有后招等着,说不定会借机害死皇帝。
到时她站在道德制高点,联合孔家,还有淮南王的拥护者,一同弹劾太子,给他扣上害死君王的罪名。
淮南王再以诛杀逆贼,为陛下报仇的名义杀进长安城,那这夺位就变得顺利成章。
原来淮南王提前造反,并非不在乎孔皇后的死,而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只是没料到柒柒这么难对付,一个人就闹得明华宫人仰马翻。
但凡柒柒是个不通药理,不懂医术的寻常弱女子,那日在重重准备的明华宫必定难逃一劫。
若孔皇后阴谋得逞,柒柒被害,慕羽峥暴怒之下必定一路杀到御书房,说不定真就掉进了孔皇后挖的坑里。
这事不光几人想通,皇帝也想明白了,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又吐出一口血,拍着床怒骂:“逆子,枉费朕这么宠爱于他。”
骂完,他指着慕羽峥:“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军营领兵,你给朕把他抓到长安来,朕要亲自问问朕哪里对不起他。”
慕羽峥无动于衷,指了指柒柒:“陛下,儿臣要娶她,您的旨意还没下。”
柒柒扯了扯慕羽峥的袖子,抬眼看他。没看皇帝都要气死了,你怎么赶这时候说这事。
慕羽峥握住她的手,就那么看着皇帝:“陛下,请您下旨。”
皇帝气得指着慕羽峥又咳了好几声,到底没骂出什么,他口述,让太监执笔,写了一份册封柒柒为太子妃的圣旨。
慕羽峥亲自盯着盖好了玉玺,随后笑着给皇帝磕了个头,真心实意道:“多谢父皇恩典。”
见慕羽峥笑得合不拢嘴,柒柒也忍不住开心地笑,坐在椅子上鞠躬行礼:“多谢陛下恩典。”
慕云柠和裴定谋在一旁也跟着笑。
皇帝见状,也气不出来了,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都先下去吧,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行礼告退。
慕羽峥把圣旨交给慕云柠,他抱起柒柒,一行人走到外头。
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把皇宫能召集的人都召集到一起,慕羽峥抱着柒柒跪在地上,慕云柠亲自宣读了圣旨。
二人谢恩起身,周围响起一片恭贺声,道喜声。
慕羽峥喜气洋洋,柒柒摸着他的铠甲,笑得眉眼弯弯。
慕羽峥如愿拿到赐婚圣旨,心情大好,叮嘱慕云柠一定要把此事昭告天下,随后万分不舍地和柒柒道别:“我要去军营了,你在家好好等我回来。”
柒柒坐在软椅上,眼泪吧嚓:“哥哥,你要尽快回来,我会想你的。”
慕羽峥想亲亲小姑娘,可周围一群人围着,他强行忍住,摸摸她的头,又捏捏她的手,一狠心,转身往外走。
柒柒笑着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眼泪才吧嗒吧嗒掉下来。
慕云柠压根就不给她伤感的时间,招呼几个太监抬起软轿就走:“行了,别哭了,你郎君打完天下很快就会回来。”
冷不丁被抬起来,柒柒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问:“阿姐,咱们去哪?”
慕云柠:“去抓下毒之人。”
柒柒惊讶:“阿姐,你知道他在哪?”
慕云柠:“去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到太医院,众人一见是大刀公主带着禁军闯进来,忙胆战心惊跪地请安。
唯独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仍旧坐在书案前写字,慕云柠径直走过去,一脚踹翻书案:“左院判,天牢里头走一趟吧。”
“待老夫写完罪状。”左院判从地上捡起没写完的纸,走到另外一个书桌那继续写。
慕云柠抱臂等着,等他写完画押,拿起来一看,冷笑一声:“顾神医猜的没错,太子殿下中的毒果然是你下的,只是奈何,先前陛下并不信我,信了那毒妇,这才让你苟活到今日。”
左院判一脸苦笑:“顾师兄的医术还是胜我一筹,一猜便猜到了。”
柒柒看着这老头,气得想给他几棍子:“我顾爷爷不光医术比你好,心地也比你善良千倍万倍,你拿着皇家俸禄,竟敢谋害陛下和储君,真是该死。”
左院判笑了一下,突然嘴角溢出乌血,直接倒地,他看着慕云柠哀求道:“公主殿下,老夫无妻无子,孑然一身,不求别的,只求将我的尸首交于顾师兄,让他送我还乡。”
这是提前服毒了,柒柒看着慕云柠:“阿姐,要救吗?”
慕云柠看着七窍流血的左院判,冷声道:“不必救。来人,将他的尸首抬出宫去,随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
“害得太子瞎了那么多年,这种人,能让他入土为安都算本宫大发善心了。”
柒柒十分赞同公主殿下的做法,慕羽峥瞎的那几年,有多难熬,她是感同身受,凭什么这老头害了人,还想着让顾爷爷送他还乡。
一行人从太医院出来,慕云柠直接带柒柒出宫,送她回了太子府。
柒柒不解地问:“阿姐,那个左院判,他为什么要给哥哥下毒?”
慕云柠答:“他和顾爷爷是师兄弟,但他却心术不正,所以他们师父把全部医术倾囊相授给顾爷爷,而对他却有所保留。他因此不满,和顾爷爷明着暗着争斗,顾爷爷进宫当太医,他也进宫当太医,只不过进宫之后他藏得太深,顾爷爷还当他改邪归正了,这才疏于防范,没察觉到他竟早早投靠了孔家。”
“先前顾爷爷就跟我说过,有可能是他配的毒,几年前峥儿一回宫,我们就把这个猜测和陛下说了,可陛下宠信孔皇后,被她三言两语一说,这事就那么过去了。”
“如今倒好,他自己着了那毒妇的道,也算他眼瞎应得的报应。”
公主殿下骂皇帝,柒柒觉得分外解气,可还是很懂事的没有接话,又问:“毒是他配的,那是谁给哥哥下的?”
慕云柠冷脸:“是太子身边一个护卫,父母妻儿被孔皇后抓了,以此要挟,那护卫想必是被蒙骗他们只想让太子眼瞎,无缘储君之位,没想到还有后招等着,他们是想要太子的命。”
柒柒想到慕羽峥当初的样子,小脸也紧绷:“那护卫后来怎样?”
慕云柠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