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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她带到了被窝里来,他将姜姒搂在了怀里,黏糊道:“夫人,一起睡吧,你昨夜也没睡好。”
姜姒微微挣了一下,挣不开沈晏衡的手,她就妥协了那般的说:“我还没脱鞋。”
沈晏衡一听姜姒这是同意了呀,当即就坐了起来,然后说:“我给你脱。”
说完他就俯下身将姜姒的脚踝握住了,然后轻轻的替她脱掉了鞋子,他捏了捏姜姒的脚,并不凉。
“阿姒,睡吧。”沈晏衡给她盖好了被子后就倒在了床上,然后闭着眼又将姜姒搂在了怀里。
这会儿姜姒也不动了,她昨晚是做了噩梦,醒来后脚冰得睡不着,后半夜她几乎一整晚都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直到天亮沈晏衡也没回来,姜姒心里略微有点不安,她说服不了自己这种不安是其他原因,只能承认她是在担心沈晏衡的安危。
。
刘炜被抓,县令府被查,他在姑苏所有的房和产业都被彻查。
四大首富只觉得沈晏衡是帮了他们的大忙,也是打心里觉得沈晏衡不愧是白手起家,做成了上京城首富的男人。
而七姑这边似乎就高兴不起来了。
四大家和那些士族相继退出祭祀大典,刘炜如今被抓了,幸好她一早就吩咐萧晨去处理过了,否则她也会不得安生一阵子。
现在能组织祭祀大典顺利进行的三个势力都没有了,祭祀大典就不得不推迟,沈晏衡,周子成这两个人就应该死在姑苏。
第二日,刘炜被发现死在狱中,师爷疯掉。
祭祀大典最终竟然只推迟了三天,这个消息传到姜姒这边来的时候,她百思不得其解。
三日,三日能做什么?三日再找一个刘炜宛如登天。
直到那天早上,她听到外面过路人夸沈晏衡和周子成干了大事,抓了贪官,还到处修缮房屋,是清正廉洁的好官。
她就想明白了。
连忙找到沈晏衡,“郎君…郎君,那两位治水的大人,快去找到他们!”
沈晏衡不知道姜姒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说的话他都是信的,当下就领了人去找二人了。
作者有话说:
可恶,就差一千就日万了!!!
不行,明天也要写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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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所求
人是找到了。
不过是在渭江边上。
两人死在了江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看上就像是不小心溺亡,但是梁大人和吴大人二人是常年和江水打交道的; 怎么会溺亡在他们最熟悉的职位当中。
沈晏衡盯着地上两具被蒙上了白布的尸体; 一时间心里是五味杂陈的。
两位大人孤身来此,不似他这般有武艺傍身; 也不似周子成那样; 有个厉害的亲戚可以保护他。
所以他们两个成为了七姑警醒他们的工具。
沈晏衡从腰间摸出了蝴/蝶/刀; 拿在手里随意的转动着; 然而那双冰凉的眸却越来越深邃,他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身就离开了。
时辰还早; 沈晏衡穿着一袭紧致玄衣,骑了一匹快马出了姑苏城,径直往那山外山的春山寨去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过去了,沈晏衡勒紧了马绳; 马儿扬起了前脚发出了嘶吼声; 扬起了漫天黄沙停了下来。
而沈晏衡面前,是一个很大的山庄,山庄名曰“春山庄”,倒真是吃得壮了; 这寨子也变成山庄了。
沈晏衡摸了摸马儿的头; 然后拉着它径直走到了山庄前去,守在门口的几个人纷纷架起了长矛,看着单枪匹马前来的沈晏衡,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看。
沈晏衡的气质非凡; 即使身上看起来没什么武器; 但牵着一匹马就一副面无惧色的走了过来; 都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这里是春山庄吗?”有人鼓起勇气问。
沈晏衡“啧”了一声,眉头一拧。
“去叫你们大当家的,就说是姑苏沈晏衡要见他。”沈晏衡扬起了一个笑,他抬了抬下巴说。
于是一个小弟就跑进了山庄里面去找人了。
这些人都拿着兵器向着他,个个戒备心十足。
沈晏衡也不恼,他看了两眼这头顶上的大太阳,啧,这出了姑苏城就是夏天了,这姑苏城里面怎么还在过冬。
他想要不要把姜姒接过来住,毕竟姑苏太潮湿了,闷得人都要发霉了,可转念一想,他现在简直就是一天都不能离开姜姒,若把她接过来了,自己不得难受死。
沈晏衡热得心烦意燥的,干脆蹲到了地上去,结果看到了前面马儿的影子,就蹲着往前挪到了马儿的影子下面。
而他的这个举动是吓坏了那几个小弟,他们拿着手里的兵器晃了晃,纷纷上前来把沈晏衡围了起来。
沈晏衡蹲在地上垂着头,心道这春山寨怎么一年不如一年。
没多久,雷决火急火燎的出来了,他先是仰着个头到处望,然后就去问门口的小弟,“人呢,人呢?!”
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人。
被围在人堆里,蹲在地上的沈晏衡就默默的举起了手,“这儿呢,老雷。”
雷决已经四十几岁了,他胡子拉碴的模样一点也不显得有威严,穿着流里流气的衣裳。
他东望望西望望终于看到了地上蹲着的沈晏衡了,看着自己那群小弟都拿着家伙围着他,他上去就是两脚踹过去。
“你他妈把这玩意儿拿开些!吓着你二爷爷了!”他一边说一边踹,不多时所有人都乖乖的收好了武器,站到了一边去了。
沈晏衡听着那个二爷爷的称呼,瞬间觉得自己的辈分大了起来。
雷决撸起袖子,也跟着蹲了下去
“沈二爷,帮我摆平了一个烂摊子,谢了哈。”雷决说话余抱拳拜了沈晏衡一下。
沈晏衡抬手让他打住,然后捡起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刨来刨去,雷决看不明白,一脸的茫然。
“那张十四不知好歹,居然打着我的旗号干那些事!”雷决见沈晏衡还没说话,就接着说,他的声音一顿一顿的,颇有一些搞笑。
沈晏衡还没说话,这雷决就看不懂了,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的说:“二……二爷,你这是啥意思啊?”
沈晏衡抬眸看了他一眼,说:“我热——”
声音略微干哑,刚说完话鼻尖就一滴汗水滴了下来。
雷决立马明白了过来,他连忙抬手招呼人,说:“来几个人,抬一张桌子,端一壶清茶来。”
沈晏衡一脸服气的看了他一眼,雷决一脸傻呵呵的盯着他笑。
——
他们的小桌子只有棋盘那么高,桌上摆着一壶茶,他们蹲在马的阴影下。
沈晏衡喝了一杯茶终于舒坦了一些,他看着雷决说:“老雷,有点事找你。”
“好说!是在我这春山寨还是我这几百个弟兄?”雷决大气得很,挥手就是如此阔绰。
沈晏衡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天天想着把你这么大个春山寨送给我成不成?”
“哦,那啥事儿啊,只要你吩咐,我和我弟兄们,义不容辞。”雷决挠了挠头,听语气还有一些失望的说。
彼时太阳西行,马儿的影子往后挪了一些,沈晏衡整个人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阳光刺得他的眼都睁不开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冲雷决抬了抬下巴,雷决立马反应过来,他拖着小桌子往后挪了一些,沈晏衡就往前挪了一些,两人又重新回到了马儿的阴影之下。
沈晏衡就说:“最近姑苏闹得沸沸扬扬的七姑庙的事情,恐怕过两天我要和她们起点冲突,你带几个兄弟过来给我撑个场子。”
“撑场子?那我们这么点兄弟够吗?”雷决点了点身后的春山寨。
沈晏衡很是服气的看了他一眼,“将近一千多人你全给我?”
“昂。”雷决点了点头。
“你有事啊你?”沈晏衡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
雷决捂着头委屈道:“那不是你要撑场子吗?你以前和我说撑场子最不怕的就是人多了。”
“是,但这次也要看情况嘛,对方才两个人。”沈晏衡又喝了一口茶,两人没聊几句话的功夫,这太阳又变换了位置,这回不用沈晏衡指点,雷决自己就拖着桌子往后挪。
沈晏衡蹲着往前走了两步,重新回到了阴影之下。
“那……三百个?”雷决觉得自己好像说太少了。
谁知道沈晏衡就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雷决明悟了过来,“一百个呀?”
“嗯。”沈晏衡点了点头。
雷决就拍了拍胸脯保证:“那我给你找一百个最壮的!!”
沈晏衡这回点了点头。
。
后来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竟围着马儿转了一圈,寨子里的人找来了两块木板给他们坐,也就谈得更畅快了。
雷决屡次三番觉得沈晏衡做官可惜了,因为他在官场受了不少的挤兑。
可沈晏衡一想到姜姒温和的笑,他就觉得太值得了。
但太阳西下,两人终于起了身,沈晏衡收拾了一下衣服,说:“我要回去了,记得明天带一百个弟兄来找我。”
“二爷我做事你放心,明天说一百个就一百个,绝对个个都是——”雷决拱起了臂弯,然后拍了拍胸脯。
沈晏衡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上了马就走了。
没走得多久,他就感觉马儿慢了些,他拍了拍马头,说:“刚刚就是借你躲个凉,你难道还生气了。”
可马儿一下就撇过了头,跑得又快起来了。
。
果然回到了姑苏就是另一种天气了,凉飕飕的风都往脖子里窜了去。
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就赶回了府里去了。
两位大人的死讯早就传开了,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鬼神之说,那些老百姓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纷纷凑钱让七姑进行仪式祭祀。
难怪七姑决定三天之后继续祭祀大典。
沈晏衡回府的时候天色已晚了,可那城里却还热闹得紧,光是听街上的人议论,沈晏衡都听明白了。
他不禁想,这位七姑究竟有什么大本事?到了这种情况她还能镇定自若,开始利用这满城的百姓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利用了。
。
姜姒坐在亭子里的木凳上,身旁的白芷提着灯笼陪着她,而她却盯着泛涟漪的湖面沉思着。
晚上的风更冷,姜姒虽然穿得很多,身上也披着一件厚厚的白梅绣花斗篷,但她的脖子上还是附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芷弯下腰轻轻的对姜姒说:“夫人,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姜姒眨了一下眼,缓了缓自己微微泛酸的眼,然后说:“有些事情想不清楚。”
“想不出就不要想了,伤脑子。”白芷没应话,是沈晏衡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他现在姜姒身后不远处说。
姜姒听到声音后连忙回过头去看,沈晏衡负手站在那里,一脸笑吟吟的模样看着姜姒。
姜姒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说:“郎君现下才回来,可用过晚膳了?”
“适才遇到了熟人,已经用过了。”沈晏衡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然后拉起了姜姒的手,感受到她手的冰凉后,他就拧起眉头关切问:
“怎么不回房间?外面这么冷。”
姜姒解释:“妾身在想事情,要吹点风清醒一下。”
沈晏衡把她的两只手都握了起来,然后微微有点斥责意味的说:“再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能来吹风的,你身子骨弱,要是染上风寒就不好受了。”
姜姒应了一声,然后说起了别的事。
“那两位大人是怎么死的?郎君可查明白了?”姜姒问。
沈晏衡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我当时看过了,不出意外应该是溺亡的,不过我也没有细看,毕竟命案应该是六扇门处理的。”
“那郎君怎么看待两位大人的死呢?”姜姒被沈晏衡拉着慢慢地往房间里走去了。
“无论是不小心溺亡,还是另有隐情,当前最得利的就是七姑了,来治水的两位大人死了,再有人散布鬼神谣言,无非是闹得一个人心惶惶,进而再借百姓的力顺利举行祭祀大典,她真是一副好算盘。”沈晏衡掀起唇角扯了一个讥讽的笑。
“她为什么非要举行那个祭祀大典不可呢……”说到这里,沈晏衡忍不住嘀咕。
姜姒走进了房间,听到沈晏衡的嘀咕,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说:“妾身倒是觉得,只有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才会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是,我已经找人去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来了。”沈晏衡乖乖的停了下来,站在姜姒面前也只能低下头才能和姜姒对视上。
姜姒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火炉那边走去了,“听舅舅说祭祀大典的时候,要挑选一个未婚女子去献祭,妾身是害怕那天有无辜女子受牵连。”
“我先前已经去查过了,凡事给七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