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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身形富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小眼睛下头是一个很不协调的鹰钩鼻,薄薄的嘴唇上正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光是这般长相便让宋玉锦打心底不喜,更别说他背地里还有着那般恶心癖好,因此她故意许久不语。
在地上跪了许久的田公公,隐隐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正当他想仔细思索,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常在时,对方才冷淡的开口道。
“你便是这内侍府的管事太监?”
“回常在的话,正是奴才。”
“看来,你们这内侍府油水真是不小啊。”
听到这话,田公公心中不由打起鼓来……难道这位是发现了他克扣手下人月钱之事!?虽是这般,但他的面上却明显露出一副迷茫之色。
“田公公如此身形,怕是宫中一般地方都养不出来呢。”
“常在这可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打小儿便喝凉水都长肉,年纪越大越发的控制不了……倒是让常在见笑了。”
说话的时候,田公公已经抬起头来,看到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的的宋玉锦,心中跟着冒出火儿来。
一个常在居然胖成这副猪模样,竟然还敢讽刺杂家!
宋玉锦自然无法看到对方心中所想,便又继续开口说道。
“见笑倒不至于,只是想着公公再胖下去,怕是难以留在宫中伺候了吧……”
“常在说笑了。”
田公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此时他已经能够确定,这位怡常在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再看站在对方身后的青砚和陆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顿时恨意丛生,暗暗决定要将这两个小贱种狠狠的折磨一番!
想到这些,他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一直盯着他的宋玉锦立马察觉到了他的那一点心思,下一瞬间,将手中的茶盏用力丢了过去。
青花瓷茶盏带着滚烫的茶水,直接砸在了田公公的肩膀上,掉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内侍府院内顿时鸦雀无声,紧接着周围反应过来的宫人太监立马跪了一地。
宋玉锦坐在椅子上,冷声呵道。
“好心好意劝说,竟然全都当做耳旁风!看来你这奴才是不把本主看在眼里!……来人!拖出去掌嘴一百!”
话音刚落,周围立马一片鸦雀无声,反应过来的田公公立马高声喊道。
“常在!您怎能如此针对奴才!常在!”
见着没人动手,宋玉锦不由眉头皱起,再次大声喝道。
“还不赶紧动手!”
近处一个瘦弱的太监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地上依旧不停叫喊辩解的田公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恨意,随即咬牙走上前,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似乎是第一个人给了他们勇气,很快便又出来三个,他们将挣扎不休的田公公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看着有人拿来了专门张嘴用的竹板条,宋玉锦这才淡淡开口道。
“青砚,给我狠狠的打。”
站在她身后的青砚,看着被按跪在地上不停挣扎的田公公,袖中的手握的死紧……
拿来竹条的小太监,平日里也没少遭受田公公的磋磨,将手上的板条递给青砚后,他伸手摸了下耳朵。
看到对方的动作后,青砚的眼神暗了暗,随之轻轻点头。
“后宫之事由太后代管!怡然常在怎能如此霸道!怎能无缘无故对奴才施以私刑!您这是逾越!奴才不服!奴才要让太后评理!”
田公公摆出太后,在场之人不由将视线再次落到坐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却见她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如果太后她老人家知道我如今所做所为,也定然会赞我为宫中除害,青砚,动手!”
已经走到跟前的青砚,听到宋玉锦的话后,立马高高的提起手中的竹板条,狠狠的轮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打的田公公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你……”
没等他说出第二个字,有一竹板落在了脸上。
最开始田公公还能喊叫着求饶,过了不久院子里便只有竹板打在皮肉上的清脆的声……
一百竹板打完之后,田公公早已经昏死了过去。
此时的他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张白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脸颊处的皮肤渗着血丝,完全看不出模样了……
青砚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将已经染血的竹板扔到了一边,转身回到了她的身边。
惩罚了恶人出了恶气,宋玉锦的心中舒坦不少,外头早已观望许久的总管太监,此时走了进来。
低眉顺眼到了跟前,这才开口道。
“怡常在安,方才明秀公公已经传话来,以后青砚和陆九便是如意轩的人了。”
听闻这话,宋玉锦不由心中一喜,但表面依旧一副淡定模样。
“嗯……有劳总管,惭愧为内侍府添扰了。”
“哪里,是田维以下犯上,常在已经仁慈了。”
田公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身为内侍府总管太监自然知晓,所以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而宋玉锦已经惩罚了主犯,自然也不再计较其他,便直接开口道。
“难得总管如此明事……原本来内侍府,是带他们两个拿些细软,不料发生了这些事情,此时倒是没了心情。”
说完这话,她直接站起身来。
“青砚、陆九,我们改日再来。”
“是。”
两个小太监刚忙跟上主子的脚步,朝着内侍府的大门走去,总管也赶紧跟在后头。
将人送出大门以后,总管公公再次回到院子里,立马有人凑上来说道。
“孙总管,田公公怕是要聋了……”
孙总管将视线落到不远处,只见依旧不省人事的田公公,耳孔处露出了丝丝血迹……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既然都不中用了,那就叫人送出宫吧。”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前院,剩下的小太监们看向地上的田公公,突然有人上前“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
离开了内侍府的宋玉锦,走在回如意轩的路上,心中很是舒畅。
在来内侍府之前,她便叫人传话到御书房,想将如意轩原本伺候的飞燕,换成青砚陆九两人。
本以为自己分位低,又不受宠,皇上理她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所以也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可没高兴多久,宋玉锦的心里便又忐忑了起来。
正如田公公所说……如今后宫之事由太后代管,如今她区区一个常在,居然到内侍府无故责打一名掌事太监,想必逾越的罪名定然是跑不了了。
也不知,因此会怎么对付自己……宋玉锦越想越是发愁,便忍不住望向天空,发出阵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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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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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宋玉锦一路惆怅回到了如意轩,远远便见着大门口候着一位公公,走在她身后的陆九立马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常在,是慈宁宫的掌事太监,叫做张福。”
听到陆九的提醒,宋玉锦心中更是惆怅,前头才在内侍府教训了人,回头太后的人便候在了门口,显然不可能是件好事……
但无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在如意轩门口等候多时的张福,见到人来之后便快步迎了上来。
“给怡常在请安。”
“张公公不必多礼。”
身为太后宫中的掌事公公,张福在这后宫之中也有一定地位,但他却不卑不亢的做全了礼数,之后才直起身来,恭敬的开口道。
“常在去往内侍府的原由,太后已经知晓……虽然那田维属实败类,但常在此次的行为也实属不智之举,日后很容易被人拿来当做说辞。”
听到对方这话,宋玉锦的脸上立马露出羞愧之色,跟着说道。
“太后娘娘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做了冲动无无脑之事。”
似乎是见她模样诚恳,张福便又跟着开口。
“太后娘娘念在常在是初犯,而且事出有因。便叫您在如意轩中抄写佛经,静心反思半个月月。”
说话之间,张福便将捧在手中的佛经递了过去,宋玉锦将此忙忙跪在在地双手接过,同时恭敬的开口道。
“多谢太后娘娘。”
完成了前来的任务,张福便行礼离开了。
看着手中捧着的清心经,宋玉锦有片刻的恍惚……难道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另一头,张福回到慈宁宫后,便到主子跟前复命。
太后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拿着剪刀修建着桌上的花枝,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怎么样?”
听到主子问话的张福,忙忙躬身答道。
“看着身形,是比进宫之时富态了许多……但今日穿的是齐胸襦裙,奴才看得不真切。”
太后一听不由微微皱眉,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罢了,叫人好生注意着如意轩吧。”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直到张福离开后,太后这才捡起桌上的剪刀,继续修剪着多余的花枝,而站在她身后的秋菊姑姑,此时忍不住开口道。
“太后娘娘,您这般注意那如意轩,可是有什么不对?”
太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拨弄着桌上已经修剪好的那盆夹竹桃。
“好看么?”
“太后的手艺,自然没得说。”
“可惜这般好看的花儿,竟然会有毒。”
说话之间,太后再次拿起剪刀,对准了这盆开的正艳的夹竹桃,几下便将它连根剪了下来……
看着从桌面掉落在地的花枝,秋菊虽然不明其意,但已经感觉到后背发凉,更是一声都不敢出。
被太后下令“闭门思过”的宋玉锦,每日除了抄抄佛经以外,日子几乎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却不知此时外头已经传开了。
如意轩的怡常在,因着长时间无宠,不但破罐破摔的毫无节制吃喝,甚至连脾气都变得十分古怪,无缘无故便会责打手下之人……而原本伺候的飞燕正是受不了她如此行径,才离开的。
时常出门的青砚和陆九,没少听说这些事情,虽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无能为力……
因着陆九那日端来的药膳,宋玉锦喝过之后只觉身体舒坦了不少,便每日都叫两人从御膳房取来。
这般补药吃上一个月后,她的身形明显又大了一圈,只觉身子更加笨重了起来,就连夜里睡着有时候都会被压醒。
这一夜,宋玉锦又醒了,如今已是盛夏季节,她迷迷糊糊起身,只觉的自己浑身黏腻难受的紧,便艰难的爬下床,到屏风后头擦了擦身子……
再次回到床上躺着的时候,脑中却想起了那处破落的院子。如今池中想必已经开满荷花了吧……里面的鱼也正是肥的时候呢……
越是想着,宋玉锦便越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最终她忍不住坐了起来。
厢房中,青砚睡着睡着,突然听到院子中传来些许动静,担心有人潜入,他便赶紧起身到外头看了一眼。
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见大门紧闭,院子中一片寂静,他这才方下心来,随后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
宋玉锦从如意轩的大门出来以后,扭手蹑脚的向记忆中的那处院落走去。
今夜月光明亮,独自一人深宫行走,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宋玉锦如此想着,心情便也跟着舒畅了起来,接着月光很快便来到了拿出竹林,环视一周见四下无人,她便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却不知她才到竹林边上,便已经被躲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了。
当楚泠然听到传话时,立马皱了下眉头……
今日,他才刚刚从南疆秘密赶回,甚至没有来得及去见太后,难道是行踪暴露?
但无论如何,楚泠然都想不明白,宋玉锦为何能够出现的如此巧合。
前来禀报的暗卫,见到皇上一脸不解的模样,不由试探着出声。
“要不,属下将怡常在打晕带回去?”
听到对方的话,楚泠然沉吟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不必了,朕去看一眼。”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而屋中的明秀则和几个暗卫,则悄悄的靠近窗口,通过窗户缝朝着外头看去……
这头,宋玉锦来到湖边便发现,不远处的阁楼中正隐隐亮着火光,明显里头有人的样子。
她不由心中一惊,跟着便迅速转过身去,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不料她才走了几步,身后便响起一个冷清悦耳的声音来。
“宋玉锦?”
被人叫了大名,宋玉锦便不由自主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中站着一个人,她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你是谁啊?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惊讶的开口道。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