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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位也是一位厉害的人物了。
用现在的话说,也算得上ua高手。
吃完午饭,徐瑾曼借着透气从大堂出去,出了门,一眼望不到浸透的宽阔小路。绿荫繁盛,周围还有几乎这样的宅子。
徐瑾曼看了几眼,辨不出这些宅子里,有没有曾经关过沈姝的那个地方。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在高度紧绷中,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其他,可不经意的就会想到沈姝。
根本控制不住。
人怎么可能控制情感呢。
是情感控制人才对。
黎蓝跟在身后说“人没有来齐。”
徐瑾曼回了回神,说“中午是小宴,晚上是大宴,有的人还在路上。”
黎蓝“嗯。”
这样晚上抓捕,能省事一些,否则人员分散,会拖很多时间。
徐瑾曼问“李来佳说的那些孩子关的位置,也找到了吧?”
“找到了,离这儿不远,我们的人前两天就进去探过。”黎蓝说“放心吧,我们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
怕渠城特管所有内应,她调动的是周围警备。
五百多人的力量,已经分散到渠城镇各个角落。
她们耐心的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晚上8点。
渠城镇已经完全暗下来,徐家的宴会只在宅子里办,白天有不少镇上的人来祝贺,晚上这时便只有徐家和一些交好的人。
黎蓝的眼睛上有探头,经过同事的比对,确认大部分都是在调查名单中的人。
徐瑾曼听到耳朵里响起特管所人员的消息“黎长官,东西已经拿到,确认没问题。可以行动。重复一遍,东西已经拿到……可以行动。”
站在人群说话的徐瑾曼,回头看了眼黎蓝,二人对视。
黎蓝的指尖在眼镜架上敲了三下。
这是特管所的特警,开始行动的暗号。
徐瑾曼在黎蓝的示意下,缓缓退出人群,朝着大堂外面走。
黎蓝“你先出去。”
徐瑾曼“你呢?”
黎蓝侧眸看了眼身后一群人,只用两个人的声音说“你忘了,这是我的职业。”
徐瑾曼默两秒,说“注意安全。”
八点十分。
徐瑾曼打开徐氏大门,几乎同一时间,整个渠城镇亮起警笛的响声,明亮的灯光将黑暗的宅子照亮。
特管所的人冲进宅子。
徐瑾曼退到外面特管所人员身边,听着里面惊慌的喊声。
这一群人不知害了多少人。
只希望恶有恶报,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她隔着敞开的大门看去,看到老太太被特管所人员押着往外,再看到她之后,那张威压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还有愤怒“是你?!你这逆子!你怎么敢?!”
“徐瑾曼,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疯了?”
“是徐瑾曼出卖了我们!”
“有本事关我一辈子,否则徐瑾曼,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各种咒骂的声音钻进徐瑾曼的耳朵里。
徐瑾曼淡淡扫过,没有丝毫在意。
老太太被带过眼前时,徐瑾曼冷冷道“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一句话,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不知午夜梦回,你能不能听到那些孩子的哭声,还有那些被你们用各种手段,害到疯掉的人。”
那些被拐卖,被圈养的孩子。
沈姝,原身,白晓,甚至陆芸、李来佳……等等。
没有一个不是受害者。
就算说这些话,徐瑾曼也不认为这些人会感到愧疚,想想,便不再说了。
徐瑾曼错开视线,也不再理会那些愤怒与骂声。
直到她看到黎蓝从门内赶出来。
“徐莲不在!分批拿着手机画像,去周围搜!”
徐瑾曼神色一顿,见黎蓝已经转身带人抛开,她跟着另外一组一同去找。
“我知道她长什么样。”
徐瑾曼跟着几个人在老宅周围的院子找,外面特管所的卡车警车已经开进来,大灯将整个小路照亮。
走到某个小道,徐瑾曼的步子停下。
她看着其中一间很是眼熟的宅子,立时认出这就是当初原身误跑进的那个宅子,也是关着沈姝的地方。
特管所的人推门进去,这边没有灯光照着,从周围看应该有一阵子没有人过来。
进门时,地上有一层灰土。
院子里光线不是很明亮,忽然,她听到去开边上小门的特管所人员喊了一声“小心!”
徐瑾曼看到几个人忽然从屋子里冲出来!
一声低哼,寒光在光亮中闪过,为首的特管所人员被刺中肩头。
身后的同伴立时上前,手里枪举起来,里头的人见到这架势纷纷顿住。
徐瑾曼跟着的这一组,连她在内,有五个人,但是从屋子里冲出来的却有十人。
可是没有徐莲的身影。
就在这时,徐瑾曼看到其中一人的视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危机意识的作用下,她背脊一寒,瞬间往身边躲去。
一道冷风,徐莲的刀子还是从她的脖子边擦过。
徐瑾曼感到一阵刺痛,正要反击,忽地后颈发麻,整个身体随即陷入麻意,双腿失去力气往下倒。
还未完全倒下,徐莲暴力把她往后一扯——她的脖子再度感受到冷然的锋利。
“别动!”
徐莲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我就知道你她妈不对劲,艹!徐瑾曼,你真行啊,妈的!老娘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你一起垫背!”
徐瑾曼闭了闭眼睛,被电击过后的身体,除了发麻还有疼。
她呼吸不太畅快
“你也知道你跑不了,现在自首说不定还能活,你杀了我,就一点活路没有了。”
徐莲呸了一声“闭嘴!”
徐莲怒不可歇,对徐瑾曼只有恨意“给我准备一辆车,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徐瑾曼闻言倒是心底一松。
只要人有所求,便有机会。
就怕徐莲是真的想杀她,但现在看来徐莲并不是真的打算跟她同归于尽。
黎蓝收到消息赶过来时,脸色奇差。
尤其看到那柄刀子靠在徐瑾曼的大动脉上,见了血。
“给她车。”
黎蓝道。
话毕,她站在门口朝徐莲说“我给你车,你把人放了。”
“你当我傻?现在放,我也出不了城。”
黎蓝说看了眼徐瑾曼,又看看地上的门框,再道“你出了城也未必跑得了。”
徐瑾曼接到黎蓝的视线,知道是让她拖一下的意思,是要在准备出门的那个点,让她躲开。
徐莲冷笑“所以我要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人,快点!别给我拖时间!我知道你——啊!”
‘砰——’
惨叫与枪声同时响起。
徐瑾曼脖子边上的力道一并消失……没了徐莲的力道,刚才因为电击而发麻的脚,往前趔趄。
被几步冲来的黎蓝接住。
徐瑾曼去看了眼地上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只从流血依稀辨别,那是打在头上的。
…
“你哥回来了。”
黎蓝扶着徐瑾曼往车的方向走。
徐瑾曼一怔,黎蓝说“刚才动手的不是我的人。”
徐瑾曼嗓音虚浮,头也晕的厉害,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
黎蓝张了张嘴,下一秒看到徐瑾曼车边旁边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她不自觉道“徐莲没有死,那样精确到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法……”
黎蓝话头一顿“这话你当我没说过。”
徐瑾曼也看到了那辆车,她见过,所以认得。
那是徐寅成的车。
第104章
特管所的人和车都已经集中到前头; 这边只剩下徐寅成和徐瑾曼的两辆车。
黑色越野打着前灯,在昏黑中泛着光芒; 像舞台剧中心的主角。
车窗开着; 露出半截劲瘦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寥寥烟雾被风吹的四下逃窜。
徐瑾曼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想大抵是电击造成的结果。
她的脚步虚浮而麻木,身体大部分力量靠着黎蓝的肩膀,他们站在越野不远的地方。
徐瑾曼看到越野车边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她认出那是徐寅成身边的那个女保镖。
女人套着黑色哑光紧身衣,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车旁; 她靠着车窗,身后背着以一个长型的盒子,正低头和车内的人说话。
说话间目光朝她们的方向看了眼。
徐瑾曼二人走进时; 听到徐寅成低沉幽冷的嗓音; 同时拿烟的手摆了摆:
“去吧。”
女保镖微微低头应声,转身从二人身边越过。
随意往后一瞥; 徐瑾曼才看到在不远的阴暗处,还停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的声音将徐瑾曼意识抽回。
徐寅成从车上下来; 烟蒂灭在脚边; 他的目光从徐瑾曼脖子上的血迹扫过……
那一瞬间; 连徐瑾曼都感到了一丝杀气。
徐寅成上前:“还有哪儿伤了?”
徐瑾曼没什么说话的力气,摇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徐寅成:“我今天要是不回来; 现在躺在救护车上的人就是你。这种事你干的吗?你往上冲什么?”
难得的,徐瑾曼听到徐寅成对她说话这么冷厉。
徐瑾曼:“……没冲。”
确实没冲; 只是不够警惕; 没发现徐莲会出现在身后而已。
徐瑾曼其实对徐寅成不熟; 也知道徐寅成对她的好实际是对原身的,但此刻却还是有一种因顽皮受伤,被家长训斥的小孩儿。
怪怪的,又不反感。
“疼不疼?”徐寅成瞧那张脸毫无精神,也没那心情问:“上车。”
黎蓝站在一旁,把徐瑾曼交到徐寅成手上,她想过徐寅成会怪她把徐瑾曼拖进来。
但是当人真的出现在跟前,她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先去前面看看。”
徐寅成从她背影掠过,目光顿了两秒,没说什么。
黑色越野车内,有碘伏特殊的的气味。
“别忍着,疼就说。”徐寅成的手上镊子夹着沾了碘伏的棉花,轻轻往徐瑾曼的脖子上擦。
可能是看到那血色。
男人的语气变得耐心许多,唯有脸色在头顶柔亮的灯光下透着杀戮般的冷瑟。
徐瑾曼偏着头:“没事。”
刀口锋锐,徐瑾曼脖子足有五厘米的伤口。
徐瑾曼的皮肤细腻,再稍微往里进一点便能割破她的大动脉。
徐寅成凝着还在不断冒出血珠的伤口,道:“你跟着跑什么?哥再晚赶来一点,你怎么办?”
徐瑾曼抿了抿唇,想起刚才那个女保镖背着的家伙,问:“刚才是那个人开的枪?”
徐寅成:“我开的。”
徐瑾曼:“……”
她无意识看了眼徐寅成打开药箱的那手,宽大颜色偏深,指节间有深厚的老茧。
其实从这几次的接触,还有刚才黎蓝无意间说漏的那句,再加上现在徐寅成亲口承认。她多少能猜到徐寅成的身份。
大抵和她理解的高级特工组织差不多?
可能还是个比较高级的领导。
徐寅成见她不说话,问了一句:“怕?”
徐瑾曼:“技术很好,徐莲没死。”
就像黎蓝说的那样,徐莲没死才是最折磨的。
徐寅成闻言,面上很享受这句夸奖,刚才冷沉的脸色彻底缓下来:“听你一声夸也不容易。”
“她要是就这么死了,我恐怕得失眠几天。”徐寅成冷笑一声,去蘸碘伏的动作却是仔细:“伤了你,哪有这么简单?”
徐瑾曼说:“你动手不要紧?”
徐寅成连在她面前都不会暴露什么,这样动手,真的没事?
“按理说我不该动手,不合规矩,但特管所的人动手太慢,顾忌太多。没事儿,你别去想这些。”
黎蓝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带人赶到,听说消息,他哪有耐心去等特管所的特警看好狙击位置?
当时直接拿枪翻上房顶。
想要人生不如死,对他来说太容易。
徐瑾曼不知接什么话。
经过一遭遭的事,徐瑾曼多少也能看明白,徐寅成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真的疼爱。
这种疼爱超过了甚至堪比亲生。
其实她还挺感慨。
“嘶——”徐瑾曼从刺疼回神。
碘伏虽不似酒精厉害,但破了皮的皮肤到底还是疼。
只能说好在离腺体还有一小段距离。
徐寅成瞧她一眼,徐瑾曼额间与脸颊满是冷汗,小脸沙发,沾着汗水的发丝贴着耳鬓,衬的整个人充满脆弱感。
他不太能见到这样的徐瑾曼。
徐寅成抬手扇了扇,动作温和的紧。
“徐家的事,你会受连累吗?”徐瑾曼忽然问。
徐寅成毕竟也是徐家人,只不过因为之前徐寅成不在北城,真正认识见过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但是现在徐寅成回来了,应该说回来救了她……
徐寅成怔了一瞬,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没有立时回答,而是从药箱取了伤口贴给徐瑾曼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