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不良臣-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那感人的味道也越发浓烈,甚至谢良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着臭了。
  最后没办法,他起床点燃蜡烛,在号房四周瞧,凡是有缝隙的地方,他便把里衣挂上去挡着,如此味道才稍微减轻了那么一丢丢。
  第二天,谢良臣还未起床,就被一道“噗噗噗”的声音吵醒。
  这声音昨天他听得够多了,十分明白这代表什么,因此现在听见,他反射性的就是一阵恶寒,觉也睡不下去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谢良臣却仍没什么胃口,刚坐了会,衙役便来打开了门上的小窗,递了碗清水进来。
  而就在他开窗的时候,又一股浓烈味道飘散进来,原本脑袋还有点蒙的谢良臣一下就被臭清醒了。
  那衙役似乎也是被臭的不行,把水递给他后就道:“午时送水的时候会有人再来收碗!”言罢,他飞一般的把小窗关上,人也不见了。
  呵呵,早知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按时派人来收恭桶,非要三天收一次!
  刚刚被臭清醒的脑子现在又开始昏昏沉沉,可接下来的两天他还得做经义题,五篇议论文,这可是费脑子的很,于是谢良臣只好拿了粒原本是为了解暑才带的清凉丸含在口中,开始审题。
  前两道经义考的是修身题,后三道则是治国。
  这第一道题便是出自《孟子》的离娄篇,题目是:“非礼之礼,非义之义,大人弗为。”
  离娄是个缘远古传说里的人物,据说他有千里眼,能看清离自己很远地方的细微之物,孟子以他的名字来为这一章命名,便是在说自己也将像离娄一样审慎细微的观察事物,洞悉人世。
  因此孟子这句话的意思,虽表面上是在说,不符合礼的礼,不符合义的义,这些都是真正有道德的君子所不屑的。
  但是实际上,孟子要表达的意思是告诫世人不要虚伪,表里不一,这也是要考生作答的方向。
  不要虚伪吗?谢良臣想了想,这世上估计也就只得几个圣人能做到他们自己口中说的话了,这世间有谁不虚伪,谁又没在做戏?
  不过还是一样,真正答题谢良臣是不可能这么答的,而是完全依照了题目,以举例来说明。
  比如他写道,朝中有大臣为了自身仕途,每每谄媚惑上,看着像是忠君,是为下臣之礼,实则却都是作假,是虚伪的非礼之礼。
  而非义之义,又如该大臣与同僚好友相处,赌咒发誓自己愿意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甚至不管不顾违法犯忌,其实这也是不对的。
  因为凡事出有因便要分善恶,分能为与能不为之事,若是一味偏帮朋友,只会让朋友陷于不义之地,甚至因着有人担保,行为放纵,从而行差踏错,这就是非义之义。
  然后最后谢良臣总结道,要想做到孟子说的“大人弗为”,则需“礼”发自于心,“义”亦要正当,不虚伪客套,也不假仁假义,需得克己复礼,晓王道仁义。
  写完第一道题,谢良臣又仔细看看了文章词句,觉得没什么问题,因此稍加润色后便放到了一边。
  之前他答题作文,总是先写很多出来,然后再删减改正,原本他一直觉得这样很好,但是实际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他还没学到位,也就是说了很多的废话。
  有些废话他自己能察觉出来,有些废话不能,因此文章内容便显得不够精准且明晰。
  如今他在盛平顾那里苦读两年,对于文章用词的把握已经比之前强上不少,因此也不再跟之前一样,每次都写一大篇,然后又慢慢改。
  他写得快,两道经义题做完后也不过才到下午,可是谢良臣还是不想吃午饭。
  肚子一直在持续的抗议,甚至因着他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进食,胃已经开始有点隐隐发痛,没办法,谢良臣只好暂时放下笔,就着水又咬了两口饼。
  只是吃着吃着,他自己也尿急了,于是只好拉响铃铛,表示他要如厕。
  衙役领着他去了茅房,然后谢良臣原本就没什么的胃口,在见到里头的场景后,更是直接败光,差点吐出来。
  虽然以前他已经考过多场考试了,也知道这里头是什么情形,那种不小心把秽物拉到地上的更是不再少数,可是以前他没分到臭号,因此不用每天听声。
  现在他不仅见到了,而且每来一个人,他脑中就会条件反射一样的想起这腌臜的场面,简直要把人折磨疯。
  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时,谢良臣的脸色十分苍白,他更觉得自己脚下似乎也沾上了什么东西,因此每走一步路就一个劲的蹭鞋底。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只要不是实在憋不住,就打死不去茅房!


第44章 名次
  江着从谢良臣进贡院后就每天都来外面等人; 虽然他知道他家少爷再快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但他还是来等了。
  然后第三天午时刚过,江着正坐在驴车车辕上吃烙饼; 就见贡院门口,他家少爷脚步极快的朝他这边走来,看样子就差跑了。
  只是奇怪的是,原本贡院门口聚了不少人,可他少爷才刚出来,那些人立刻就一哄而散离得老远; 还拿袖子捂着口鼻,神情十分夸张。
  江着不明所以,便让车夫等着; 然后把饼塞进了袖口,准备上前去接谢良臣手上带的东西。
  结果还没等他走进;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便直扑向他,那酸爽险些把江着当场送走。
  “唔,少爷,你这是。。。。。。”江着没敢伸手去捂鼻子; 但是那脸却因憋气憋得扭曲。
  “赶快回客栈; 我要洗澡!”谢良臣打断他; 然后一掀帘子上了驴车。
  然后江着那后半句“你是不是掉进茅房了”便没机会问出口。
  回了客栈,谢良臣足足洗了三遍澡; 洗完后更是从头到脚的闻自己身上,看看还有没有那排泄物的味道; 等确定只有皂角的香气后; 这才松口气; 开始喝粥。
  江着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诧异道:“少爷,你不是带了好几张饼进去的吗?而且还有肉干,怎么没吃?”
  那剩下的饼和肉干现在还跟他的脏衣服放在一起呢,味道基本已被同化,根本吃不得了。
  谢良臣一想到这两天半吃饭时的煎熬,就觉得鼻间仿佛又闻到了那种味道,立刻抬手阻止江着再说下去。
  “把那饼和肉干都丢了,衣裳也交给小二去洗,还有,帮我去药房多买点清凉丸和糖丸,另外再买两块方巾来。”
  糖丸和方巾?江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质疑的权利,很快就抱着脏衣服出去了。
  短暂的休息了一下,第二天黎明时分,谢良臣再次进场了。
  第二场考试题量比第一场小一些,但是难度继续加深,为试五经经义一道,杂文一道,诏、判各一道。
  经义就不说了,杂文也不怎么难,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写诏书和断案的判词。
  因为有了第一场的经验,谢良臣这次在看过试卷的题目之后,就把最需要花精力的诏、判放在了第一天来做,简单的则留到后头。
  这两道题都很有针对性,其中拟诏书是要求考生在面对需要帮皇帝代笔时,能把诏书写得既有文采又清楚。
  而判词则是万一以后考生下放地方为父母官,则断案、审案以及最后结案的判词,身为一方父母官,也需得清楚明白。
  这些考题的考核已经很贴近真实为官时所要掌握的技能,只是谢良臣在看到这诏书的题目时,还是感觉有点怪,因为这是一道写皇帝禅位的诏书。
  这里没有以历史上某个人物为原型,而只是介绍了先主在位时天下发生了大乱,而后新皇也就是先皇帝的三儿子,联合几个将军平叛成功,最后先皇因着缠绵病榻,无力再理国事,因此禅位给自己这个三儿子。
  这里便是要考生们来写这一道禅位的诏书。
  谢良臣审完题,就觉得这所谓“缠绵病榻”的皇帝,或许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禅位,而是被这个兵权在握,声势浩大的三儿子给逼退位的。
  再加上这祸乱天下的事是他自己惹出,人心离乱,所以朝中也没什么帮他,因此为着体面收场,所以只好禅位。
  可是凡父亲还没死,就要禅位给儿子的,一般来说,若是对方真心主动还好,若如不然,一旦史官们从蛛丝马迹里嗅到一点不寻常的味道,那么后来的继任皇帝便会一直背负骂名。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既然皇位已经让了出来,若是继任的皇帝因碍著名声,做事束手束脚,还要看太皇上的脸色,那么这权柄交接便不够彻底,后来的皇帝做事也会因此掣肘。
  所以,这禅位诏书就显得尤其重要了。
  既要表达先皇不是因着罪过而禅位,又要说清楚后来者的正当性以及必要性,更重要的是,还得含蓄的夸一夸继任的新皇,很考验人的政治智慧。
  想清楚了该怎么写,打好腹稿之后,谢良臣便开始动笔了。
  因为是禅位的诏书,是要发布给天下人看的,所以文章用词需得大气文雅,又兼工整及文采,需得考生笔力深厚才行。
  除此之外,因为诏书要下发多地张贴,因此在内阁定稿皇帝批复之后,就要印刷刊印,所以书法也要好,那种写了一□□爬字的,不管内容写得多精彩,第一关就直接淘汰了。
  这也是谢良臣为什么选择第一天写诏、判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怕自己在后面被臭得心情急躁,答卷写得潦草。
  写完这两道题后,天已经全黑了,谢良臣口鼻处一直拿布巾蒙着,虽是好了些,但那臭味仍是无孔不入,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谢良臣就又倒了粒糖丸出来,嚼碎后吞下去,就这么吃了几颗糖,那股饿劲终于过去了,只是谢良臣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吃,肚子空空的。
  白天用来答题的木板已经被取下来放进砖缝里,这床宽度是够了,只是长度仍是无法供一个成人躺平,唯一好一点的是比谢良臣上次院试那间要长一些,他不用靠墙睡,而是能勉强蜷缩着睡。
  耳边传来扰人的“嗡嗡声”,谢良臣知道这是茅厕的苍蝇不小心钻进来了,叹口气,又起床点了一截艾草,等整个号房都弥漫着烟雾后,那蚊子和苍蝇终于被熏了出去。
  然后谢良臣就发现这号房好像没那么臭了!
  刚想把剩余的艾草也点燃,想到白天还得考试,他又只好作罢,继续忍着臭味睡觉,准备白天的时候再多点一点。
  第二天他是被饿醒的。
  那糖丸吃了确实能很快就解饿劲,但却实在不顶饿,只一会就消化完了,更何况他现在不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每天还耗费大量的脑力做题,那点东西根本不够。
  谢良臣有点后悔自己的任性了,早知道这空气的味道就是再恶心,他也该强逼自己吃下去,而不是就只带了糖丸进来。
  不过再是后悔也没办法,谢良臣只好又丢了颗糖丸在嘴里,然后点了数根艾草线香,开始答题。
  号房的缝隙里有袅袅的青烟开始冒出,屋内充斥的淡淡的薄雾,艾草驱散了味道,谢良臣现在闻不到什么臭味了,只是因为点香太多,有点熏眼睛,还呛得他捂嘴咳嗽了好一阵。
  刚开始巡考的衙役还以为他这里着火了,等发现他在号房里点了太多驱蚊的线香后,这才将手里的水桶放下,同时警告道:“注意火烛,否则一旦失火,要么你被关在里头烧死,要么一旦考试未完打开房门,那你便要被逐出考场,本场考试作废。”
  听说要被关在里头烧死,谢良臣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下四周,见自己的脚离其中一处线香有点近,吓得他赶紧把裤子挽了起来。
  擦了擦眼角被熏出来的泪,谢良臣继续提笔答题。
  等到第三天中午,谢良臣检查过自己所有的答卷都无错漏疏忽之处后,再次拉响了铃铛,交卷了。
  江着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见着时辰差不多,便提早在嘴里含了颗清凉丸,就怕自己一会又被臭晕。
  哪知等到午后谢良臣出来,他竟发现少爷没那么臭了,只是身上有一股烟熏的味道。
  “少爷,你这是点了多少驱蚊香啊?”江着扶着谢良臣,发现他比上次虚弱不少,竟然走路都打飘,便喊了车夫一并过来帮忙。
  两人把谢良臣扶到了驴车里,江着刚开口叫车夫往客栈去,自己也打算到外头坐好,谢良臣就叫住了他:“你。。。。。。你身上有没有。。。。。。有没有带吃的。”
  “少爷你说什么?”江着没听太清,因为谢良臣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摇了摇瓶子,确定里头确实没有糖丸了,谢良臣舔舔唇,润了会嗓子后才继续道:“我说,你有没有,带吃的。”
  他说得极慢,这次江着听清了,便把自己袖子里的半块烙饼掏出来给他,“只有这个了。”
  他话还未说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