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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这事,宁夜戴上面具继续前行。
借助昆仑镜,宁夜很快找到自己的第二个目标。
那是一朵花。
花呈黑色,叶开三瓣,周围一片枯死,不生寸草。
三枯花。
此花剧毒,以之炼成的毒药,藏象以下基本必死,华轮亦难免重创。
这趟入山,宁夜一共两个主要目标,一个是死槐树,还一个就是这三枯花。
三枯花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剧毒本身就是它最好的防御措施。
不过对于早有准备的宁夜来说,这显然没有意义。
“去!”宁夜一挥手,地鼠傀儡已然冲出。
三枯花毒性不可谓不强,就算是没有生命的地鼠傀儡冲到三枯花附近,也迅速染上一层枯焦黑色,不过这显然没什么用,地鼠傀儡很快咬断三枯花,衔着三枯花回来。
“停。”宁夜可不敢让它靠近,让地鼠傀儡停在身前三米处。
宁夜已用驭物术操控着三枯花飞起,开始隔空炼药。
宁夜走的不是丹道,炼药手法一般,好在毒药与灵药不同,破坏也永远比建设容易。他只要把将三枯花的药性保留下来,就算完成。
随着宁夜的不断凝练,三枯花渐渐萎缩,最终竟变成一片黑色的粉末。
宁夜早有准备,玉瓶飞出,已将粉末接住。
盖上瓶盖,宁夜松口气,大功告成。
正待离开,忽听远处人声袭来。
有人来了。
这时候宁夜已来不及离开来人修为明显很强,速度极快,而且看样子是冲着他来的。
宁夜急忙摘掉死魂面具,退到几棵小树中,连续数掌拍动,那些树便听其驭使,竟然拔出根茎走了几步,然后重新植根。
正是天机门的木轮甲舞之术和乙木阵法,不过他现在修为不够,无法真正完善,好在还有符。
宁夜飞出几张符箓,贴在四周树木上,乙木阵即告完成。
做好这事后,宁夜静心等待。
此阵不发动时不易察觉,只要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就不用担心什么。
此时远方一行人也冲了过来。
为首者赫然是一名背剑男子,身穿黑白神宫修士袍,身后还跟着四人。
这五人,都是心法练到四五层,正式迈入藏象中期的存在。
这刻见到宁夜,为首的背剑男子先喜后惊,唾了一口:“妈的,还以为有帮手,却是个菜鸟。”
随着他这话,宁夜已看到五人身后赫然出现一只妖魔。
那妖魔身高三丈左右,全身黑色鳞甲,生有四臂,关节处生有骨刃,看起来狰狞凶恶至极。
刃骨魔!
宁夜已然认出。
这是一个刃骨魔,实力大概在藏象巅峰左右,难怪这五人要仓皇奔逃了。
宁夜炼药时有法力波动,他们应当是察觉了这点,所以就跑过来找救兵,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是个藏象初期的弟子。
但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叫道:“用他作饵!”
五人大喜,这的确是个办法,当下一起冲向宁夜。
宁夜也不愤怒他早就知道这些仙门的人是什么德行了,站在乙木阵中间,就这么冷眼看着,面上泛出冷笑。
五人同时冲至,一人已对着宁夜出手。
明明看到宁夜就在身边,这一爪之下,却只如抓到了空气,竟然虚不受物。
什么情况?
那修士一愣,旁边修士已叫道:“是折光术!不要用眼看,用心感知!”
五人同时感知宁夜存在。
就在他们释放感知的同时,宁夜已戴上死魂面具。
五人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感知不到。
没有感知到宁夜,反倒是刃骨魔已冲了过来。
五人大骇,再顾不得宁夜,睁眼同时向外冲,却发现四周到处都是巨木阻挡,竟然无法离开。
“阵法?”五人震惊。
刃骨魔已冲入阵中,对着五人攻去。
五人同时抵抗,一起叫道:“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
宁夜不理会,只是站在一旁观看战斗。不说这几人想杀自己,就凭他们看到了死灵面具就必须死。
至于现在,宁夜考虑的是,能不能借这五人之力,顺便收拾掉这只刃骨魔。
如果把三枯花粉用出,刃骨魔必死,不过三枯花粉他有大用,却不会就这么浪费。
再说刃骨魔的价值不在骨刃,而在它体内的魔珠精华,若是被三枯粉污染了就不好了。
这刻在刃骨魔强攻下,五人已渐渐不支,眼见怎么喊叫宁夜都不理会,心中恨意大起,正要不顾一切也要干掉宁夜,宁夜突道:“占坤位,攻下盘。”
五人一呆,其中一人本能的依其所说,占据坤位向那刃骨魔下盘攻去,刃骨魔皮糙肉厚防御强大,但是这一剑下,刃骨魔的腿竟是一跛。
五人大喜,宁夜已又道:“巽位,风刃攻其胸口。”
一道风刃已劈砍在刃骨魔胸部,溅出一抹黑色血泉。
第十七章 槐阴山(下)
有了宁夜的指点,五人与刃骨魔的战斗竟然变得有来有回起来,甚至渐渐占了上风。
那刃骨魔连连受伤,越发暴躁,只是被乙木阵所困,一时竟也不得出,虽然它实力强横可以强突,但等到强突而出,多半自己也被刺死了,只能继续咬牙苦战,全身伤势却是越来越多。
五人也因此大为感激,为首的仗剑男子道:“多谢,先前之事是我们不对。”
宁夜也不理会,只是道:“震位,月火之术。”
月火之术?
五人一呆,我们不会啊。
这一下却是要了命了,刃骨魔已咆哮着冲向占据震位之人,一记骨刃劈下,将他整个人都劈成两断。
宁夜的声音还在继续:“离位,风刃。”
这个他们会的,一人急忙占离位,风刃祭起。却发现这一下完全无功,刃骨魔轻松挡下,骨刃再挥,那人的脑袋已冲天飞起。
瞬间连死两人,剩下三人大骇,怒视宁夜:“你!”
宁夜还在继续:“乾位”
“谁他妈还听你的。”三人同时喊了一声,他们已经意识到宁夜在搞鬼,同时避开乾位。
却没想到那刃骨魔已再次冲过来,从乾位冲过,一记骨刃刺入对方胸膛。
这时宁夜的声音已继续:“刺它咽喉。”
扑!
垂死者一剑刺入刃骨魔咽喉,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次他没撒谎。
其他人一起惊骇看宁夜。
这个家伙,竟然将一切都算准了,他是在故意利用他们对付刃骨魔不说,也在反过来利用刃骨魔对付他们,甚至猜到了他们的反应,每一步都算无遗漏。
“为什么?”那垂死之人大喊。
宁夜终于不再指点,淡淡道:“因为你们都得死。”
刷!
下一刻那垂死修士已被刃骨魔劈成两段。
剩余两人大骇,就在绝望之际,执剑者突然取出一张符,恶狠狠瞪了宁夜一眼:“我记住你了。”
下一刻身形已化光飞遁。
“遁光符?”宁夜一怔,这点到是超出他的预料,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一后手。
遁光符可不是什么普通符,制作难度极大,记录在阳符经中,宁夜也有,却暂时还未制作。
此人用的是九品遁光符,价格却比一般的七品符可能都贵些。
不过宁夜也只是微怔一下,随即释然。
九品的遁光符逃逸距离有限,解决了这里的问题,再去追也来得及。
这时最后一人已彻底绝望,竟是不管不顾的冲向宁夜,剑尖凝聚强光,显然已是将所有功力都集于这一剑上。
宁夜叹口气,轻轻挥了下手,依然站立不动。
扑!
剑尖入体,那修士看到自己刺中宁夜,大喜:“哈哈,和我一起死吧!”
却看到宁夜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心中一怔,再看宁夜,竟然已变化成刃骨魔的样子。
怎么会?
他吃惊的看着刃骨魔,在刃骨魔切断他脑袋之前,终于吐出一句:“好一手幻化之术。”
扑!
尸体倒地。
同时那刃骨魔也摇晃了几下身体,看看插在身上的剑,然后一头栽倒。
“这种伎俩对我没用。”宁夜冷道。
“嗷!”刃骨魔已然跳起,但就在它跃起同时,木轮甲舞之术发动!
所有的树木同时飞起,撞向刃骨魔,一击之下,刃骨魔跌落地面。
这次是真的死了。
宁夜这才走上前去,将那刃骨魔的四支骨刃卸下,取出魔珠,顺带着又翻了一下四个死人的身子。
别说,还真得了些好东西,包括一些修行的丹药,灵石。因为死的都是藏象中期,这些在藏象中期一般的药品,对宁夜来说,到也算有些价值的。
而最让宁夜心动的就是其中一人身上,竟然还带着一块玉矶石。
玉矶石是一种灵性石材,用处不少,价值不比死灵槐低。
宁夜甚感满意,先把所有人的尸体和阵法痕迹都处理掉,然后再开启昆仑镜,查看先前逃脱那人的踪影。
对手实力低,做不到遮掩气机,昆仑镜很快找到他,却是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
宁夜看了看地形,找了条近路追去。
李归灵拼命狂跑。
先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四名藏象中期的弟子,竟然被一个藏象初期的弟子给弄死了。
虽然说对方靠的不是正面战斗实力,但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生死之间,没有实力问题。
这是这趟槐阴山之行,李归灵学到的重要一课。如果他能活下来,那或许以后也会有不凡成就。
“多谢你的教诲,今日之事,将来必有厚报!”李归灵咬牙切齿的自语。
这刻一路狂奔,眼看着离事发之地已经远了,终于松口气。
苦战之后饥渴,正好看不远处有个水潭,李归灵便走过去,以手捧水狂喝,喝到尽兴处,干脆将脑袋都扎进水泉中。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忘记灵力布四周,感知一切。
就在这时。
扑!
一截骨刃竟然从水下冒出,穿透他的咽喉,从颈后冒出。
李归灵整个被钉在地面,偏还未死,只是口鼻间汩汩的冒血,又无法动弹。
水面上现出一个人影,戴着阴森鬼面,正是先前之人。
“你在奇怪,明明你已经做了提防,为什么还会中招?”宁夜笑问。
李归灵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颤抖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种小小的机关术,发动过程根本不会有法力波动。”
机关禁制的发展方向极多,有追求威力者,有追求幻化者等等,不一而足,而宁夜追求的,首先就是不易察觉。
他的无灵禁制手段,借鉴了前世经验,以机关本身驱动,发动时全无灵力波动,所以称为无灵禁制。
当然,这种手段如今只能用在一些小禁制上,只能对付实力低微之人。若是岳心禅这等大能,已修到天人感应的地步,即便是无任何法力波动,也依然会有所警觉当然,前提是这禁制对他有威胁。若是没威胁,那么他也不会发现。
“机关”李归灵看着水面倒影,看着那面具。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你不是黑”
“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了。”宁夜将李归灵的脑袋一按,向下一拉,骨刃切开他的脑袋,将他的大脑剿至稀烂。
做好这事,宁夜看了看李归灵身上的东西,将所有丹药收起,至于法器则弃之不顾,消除痕迹后飘然离去。
四个时辰后。
付东流站在李归灵的尸体旁,看了看尸体,道:“记录,死因,刃骨魔骨刃击杀,正常死亡。”
旁边负责记录的骆求真滞了滞,道:“付使。”
“嗯?”付东流斜眼看骆求真。
骆求真小心翼翼:“从死法上看,李归灵和先前四人一样,确实是死于刃骨魔的骨刃。不过刃骨魔已经死在那边,为何又会在这里被击杀?而且他的丹药不见了,法器却被遗弃,由此可见,是有人来过。”
付东流冷道:“你想太多了,死者遗物被取本是常事,应当是有人经过吧,不上报自然是不想把所得交出,此乃人之常情。至于刃骨魔不在此地,那是因为李归灵有遁光符,完全有可能是他被骨刃击杀的同时遁至此地,却重伤不支而死。”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李归灵会带来一截骨刃?而且最重要的是,从尸体检验看,他明显不是当场死亡,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快速给自己疗伤?反而就这样在泉水边等死?”
付东流眉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