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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男子见状大笑:“好,烧得好!多谢相助……”
“不用谢,你也得死。”宁夜随手一招,周边云朵变化,已化身云人,纷纷向着那黄袍男涌去。
这一手是学自死獠,以云为材,炼化傀儡,他有死獠的元神记忆,又有虚神咒,信手施为,竟真有几分死獠的风采。
风云变幻,那黄袍男置身云阵,心中惊骇:“你……你是何人?”
“出了手再问何人?不嫌太晚吗?”宁夜屈指一弹,一缕指风落向对方。
这黄袍男也是万法之境,但修为和宁夜差不多。
对付这样的对手,宁夜连自己的看家手段都懒得用了,随手施为下,黄袍男已备感吃力,只觉得云傀缭绕,四周皆是杀机,竟难以抵御。
心知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声叫道:“我是烟雨楼的人!”
只可惜这名号对宁夜完全没用:“我知道。”
那一道道云彩已化作一柄柄锋利云剑刺出。
黄袍人骇然,身体竟化作水雾光华,向远处逸去。
但宁夜只是哼了一声,就见水雾破碎,黄袍人已重新凝结。
“怎么会?”黄袍人大惊。
宁夜信手挥动,那天空云雾竟同样化作漫天水流,汹涌而出,气势比之黄袍人又强出不知多少倍。
“烟波雾隐神通,你怎么也会?”黄袍人大叫:“原来你也是烟雨楼的同门,误会啊!”
“不是误会!”宁夜捏拳,水流化作漫天雨滴,疯狂打出。
当年宁夜能以光成刃,如今以水成刃,以云成刃,便更见轻松,威力更强。
那黄袍男虽连续用出十二道防身术法,却道道破碎,雨刃透体而过,已将他打成筛子。
“啊!”那黄袍男惨呼,元神逸出,尤自狂叫:“你敢杀我,吾父定不饶你!”
随着他说话,一片炽天火环腾空而起,向宁夜落下,同时又有一鸟载起那黄袍男元神,向远处飞去。
“木灵鸟,火凤环?原来是五环上人的弟子,哦不,是儿子。”宁夜冷笑,遥遥一按:“给我回来!”
就见那木灵鸟凄鸣一声,竟是不受控制的回飞。
说起来也算他倒霉,这木灵鸟乃是一种机关,而在宁夜面前使用机关之术,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虚神咒下,直接控制木灵鸟,将那人元神带回。
至于火凤环,威力虽然不弱,宁夜却更不在乎,任由火环击在身上,只带出一片斑驳光雨,略略烧焦了皮肤,竟只是皮肉之伤。
那人大骇:“放过我!”
“对那些被你杀死的无辜说吧。”宁夜顺手一抓,已将元神抓入手中。
回头再看天机这边,那赵鑫城也已被天机烧的差不多了,却依然强撑着不死。
“快一点儿,整天不用功就知道偷懒,一个刚入万法的都解决不了。”宁夜没好气道。
“知道啦!”天机也是很不开心,仰天又吐出一口火焰,大有三味真火的架势,就可惜修行时间尚短,喷了两口就没了。
那赵鑫城大叫:“别杀我,我有宝物愿意奉上。”
宁夜冷道:“杀了你,你的自然就是我的。”
那五环上人的儿子,芥子袋已落入他手中,只是翻了一遍,也没见有多少好东西。
确切的说,不是东西不好,只是不放在宁夜眼中。
赵鑫城大喊:“是元磁山!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儿!”
“元磁?”宁夜终于动容。
元磁可是难得一见的炼宝材料。
宁夜现在对一般法宝没兴趣,但元磁山对于千机殿大有好处。
千机殿现在已经被宁夜发展成一件超级机关神器,不管什么人,只要往千机殿内一关,宁夜就拥有地势之利。别看他说自己打不过君不落,但如果把君不落放在千机殿里和宁夜打,那君不落多半就不是对手。
但由于千机殿本身残破,空间封禁能力不足,所以君不落是可以跑掉的。
现在千机殿的空间稳定全靠贪星,但宁夜已经打算处理掉这祸害,把它全交给天机吸收,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新的稳定空间之物。
元磁可以做到!
“是元磁山!”赵鑫城大喊:“整整一座元磁矿山!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儿,放了我,我会告诉你。”
“不用了。”宁夜已然出手,按住赵鑫城的头颅。
截天术发动!
第三十七章 路在脚下
从忘忧仙婆那里得到的截天术,虽然不能直接搜索记忆,却可以影响心智,但结合宁夜自己的截天术,却已经可以一定程度直接搜索。
这赵鑫城修为比宁夜还低,对付他全无难度,所以宁夜直接强行搜索,很快找到关于元磁山的记忆。
果然这小子说话有虚假。
他其实也不知道元磁山的具体地址,而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方位,甚至连真假都不能确定。但就这,已经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截天术比付东流的蚀心功要好得多,不会对元神造成后遗症,奈何此人运气不好。得到他记忆后,宁夜收手道:“杀了。”
天机一道魔火下去,直接将此人彻底消融。
宁夜这方返回地面。
街道上,谢婉儿还抱着夫君的尸体。
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了许多。
看宁夜缓缓落下,天空中却已没了动静,知道发生了什么,躬身道:“多谢上仙,为我夫君报仇。”
宁夜叹口气:“终究都是修仙者惹的祸,只可惜,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天机既已现形,也干脆不入千机殿了,直接道:“我不明白。”
“嗯?”
“为什么修仙者要如此对待凡人?仙门,不是一向提倡爱护凡人的吗?”
“若无提倡,凡人早就没了。但只靠提倡又有什么用?”宁夜冷笑:“人贵自制,奈何却不知自制。力量,就是这灾祸的源头。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个人只要有了超凡于常人的力量,很容易就会猖狂,得志,失去自我。”
“可是你没有。”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一百个修仙者,只要有一个为祸,便是大患。更何况欺压这种事,是会形成习惯的,就像瘟疫一样,不断传播开来,而底线,也总是不断降低。”
最早的时候,修仙者修德,崇尚爱护。
但是仙人就是仙人,拥有强大实力的他们,注定要受到凡人的追捧,便如古之君王。长期处在追捧气氛下,心智便会悄然改变,许多原本认为不正确的事,也会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即便是宁夜,又何尝没受到影响呢?
至少闲杂的他,使用奴仆什么的,全不会有心里妨碍,而在过去,他曾经生活的时代,人与人可是平等的。
宁夜之所以没有真正堕落,一方面是因为他见得多,心中有自我警醒,另一方面也和他所处的环境有关。他没有真正享受过那种人上为人,为非作歹的好处,自身的道德理念也一直在约束他。
可谁能确认,将来他就不会变呢?
人总是会变的。
人在变,环境也就随之在变。
从起初的小小特权,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发展到需要新的特权,渐渐就演变成了视凡人如草芥的局面。
所以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一个仙人存在了千万年的世界,如果修仙者还能和凡人平等相处,才是奇怪的事。
这在本质上,就是因为力量层级的差距。
当人与人之间没有巨大的实力差距时,人们需要道德约束,需要拉拢大众。
可当一个修仙者可以轻松灭掉千万人时,所有的制约便都不存在。
现在凡人还能存在,真的已经是各大门派为了繁衍而强行约束的结果,但偶尔的“小杀戮”,早就没人放在眼里了。
听了宁夜的话,谢婉儿悲愤莫名:“所以,这便是无法改变的事吗?”
“除非你能拥有强大的实力,使仙凡永隔。”宁夜回答。
当年在无常废墟,宁夜说过此事,这一次,他再度提起。
“仙凡永隔?”谢婉儿眼神亮起:“可以做到吗?”
“只要有力量,就可以做到。”
“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做过?”谢婉儿不解。
“因为很多人到了那一步后,就不愿意去做了。”宁夜回答:“修仙要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走到了至高地步,却要隔绝仙凡,放弃成为人上之人,又有几人会愿意?”
说到这,宁夜顿了一下:“曾经的被压迫着,在翻身做了主人后,往往会以更凶狠的姿态对待下层。所以从这方面考虑凡人也不值得同情。”
凡人不值得同情?
谢婉儿吃惊的看宁夜。
“对!”宁夜很肯定的回答:“凡人,仙人,都是人。所有的罪,都是人造出来的。仙人固然有罪,凡人又何尝没有?不能因为凡人是被压迫的一方,就天真的以为凡人都是好人。曾经有许多凡人得了机缘,成就大能,但他们也没有为凡人做过什么。所以,有些罪孽,终究是自己造成的。”
谢婉儿张大嘴巴,呆愣半晌,终于一头磕倒在地:“请仙师收我为徒,谢婉儿立誓,若有幸成仙,定要为隔绝仙凡而尽力!”
“哦?你怎么确定,我就会愿意如此呢?”宁夜反问。
谢婉儿坚决道:“婉儿明白,仙师如此说,就一定有如此志愿。至少现在的你,有如此志愿。婉儿愿继仙师之志,为隔绝仙凡而努力。凡人的孽,就由凡人来解决!”
宁夜听的面露微笑:“听起来还不错,但我又怎知,你将来不会变。”
谢婉儿摇头:“婉儿也不知,但婉儿会日日提醒自己,夜夜提醒自己,今日之事不可忘,修仙之衷不可废。若有一天,婉儿变了初衷,就请仙师赐我一死!”
“死?一个死字说起来简单,怕只怕到时候就不会如此配合喽。”宁夜唏嘘。
想了想,他说:“不过你既然想修仙,我也可以考虑给你机会。”
谢婉儿大喜:“请仙师指点!”
宁夜一指身后:“出了这岛,一路向东,可达一处地方,叫做云绝古地。只要你能靠自己走到那里,去找一个叫舒无宁的人,她会收你入门。”
“好!”谢婉儿答应。
宁夜继续道:“由此地到云绝古地,距离三十万里,路途遥远,就算走上十年,也未必能到。更别说沿途凶险,什么样的灾祸都可能遇到。而你若留于此处,至少还能安稳度过下半生今日之事,终究不会太多。”
谢婉儿心中一颤,但她终是以头抢地:“谢仙师指点,婉儿绝不悔改。”
“很好,路在脚下,如何走,就看你自己了。”说着宁夜已与天机飞离。
第三十八章 大道不简
此间事了,宁夜飘然而去,至于那谢婉儿到底能否到达云绝门,他并不过问。
这些年随着经历增多,修为渐长,心性也渐渐超凡脱俗。虽不视人命如草芥,却也认为人当自强不息。路已经为谢婉儿指出,至于如何去走,就看她自己了。
而宁夜,他还要去探索自己的道。至于那元磁山,因为地址不清晰的缘故,他并不着急寻找。
宁夜离去后不久,两安岛的上空处已现一人。
此人身穿一袭紫袍,袍上绣有一个个圆环,飞行于空,那些环便在他紫袍上不断游走,甚至还发出撞击之声,隆鼻深目,相貌与黄袍男竟有几分相像。
这刻在这上空中转了几圈,甚至还嗅了几下,自语道:“就是这儿了,不见吾儿,难道是”
他面色微变,心中已知道儿子多半不祥,强忍悲痛,对空一指:“回溯!”
随后就见四周风云激荡,一片画面已出现在紫袍人眼中,正是黄袍男的激斗场景,只是那与黄袍激斗之人,却面目模糊,竟不可见。
“竟然无法推演此人?”眼看着画面中的人如烟如雾,难窥其秘,就连出手都被一种神秘力量遮掩,紫袍男心中惊疑不定。
但他还是看出来,此人虽无法推演身份,却可以看出终不过是一个万法修为,只是神通格外强大。
突然一幕画面落入眼中,紫袍男身体一震。
“烟波雾隐神通?”
这杀自己儿子的人,用的竟然是烟波雾隐神通?
这可是烟雨楼的神通啊,此人怎么会?
正好黄袍男也叫了出来,那人声音已至:“不是误会木灵鸟,火凤环?原来是五环上人的弟子,哦不,是儿子给我回来”
随后就见儿子的元神已落入那人手中。
见到此景,紫袍男知道儿子已无幸理,心中绝望。
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