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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一听,又什么都有了。
的心情莫名紧张了起来,还未开口,心脏已在胸腔内疯狂跳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背着世界,悄悄地、悄悄地找到一个树洞。
这些日,一直都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只遗憾根本不可能实现。
心跳更疾了。
张了张口,仿佛有气流堵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也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极幼稚,极羞人。
深吸一口气,摁下羞耻心,把许愿盒捧得更近,发出低低的气声:“我想『插』上翅膀,飞出大西州,与少皇殿下三万将士一起守护京陵,生死与共,同赴国难!”
帝君与君后阵亡之时,便恨自己力报国。
如今少皇殿下孤守空城,颜乔乔做梦都想飞到那里去,与大夏江山共存亡。
嗓音微微更咽,有些变了调。
抿住唇,感觉更加羞耻。幸好只是悄悄躲起来许下一个幼稚的心愿,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胸腔微颤,吐出一口长气,再眼看这只盒。
定定神,握着灵玉小方盒出卧房,将它交江白忠。
“送去大哥吧。”
望着南面,微『露』怔忡,心想,说不定大哥就真学到巫术了呢。
第114章 海阔天高犹如被神仙摸了头开了光……
出了院门; 江白忠随手将灵玉“许愿盒”交给身后的侍者。
侍者恭敬接过:“奴会安排专送往青……”
“用不着。”江白忠眼皮半垂,“扔到驿信馆,令他们发往青州即可,后续不必理会。”
“是!”
侍者出门; 心不焉行出几步; 视野忽地一暗。
只见一只雄壮大青鹰兜头迎面扑,只前爪扬身前; 带着凌厉罡风直直抓下; 活像一对金钩铁戟。
侍者惊得魂飞一半; 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脸。
手上忽然一轻。
倒是没有任何痛感袭。
愣愣回过神; 发现这青鹰竟然抢走了他手中的灵玉盒; 扑棱着双翼扬长而去。
“这……这畜!”
侍者原地打了几个转转,见那青鹰并丝毫回转之意,径直朝着东面飞去了。
侍者焦急片刻,安慰自己道:罢了; 如今兵荒马『乱』的; 就当是驿信馆弄丢了东西——反正大统领了,后续不必理会。
不重要不重要。
他抚着心口给自己定了定神,慢吞吞往驿信馆那边转了一圈; 然后返回王府去。
*
这一夜; 颜乔乔辗转反侧。
她自小没娘,父兄把她养得很娇、也很糙。
她跟着颜青演武场练过些三脚猫功夫。初入京陵时,她还干过一件大事,从贩手中解救出好几个孩童; 也算是个小女侠。
如今怎就像只金丝雀子一样被困住了?浑浑噩噩的岁月,犹如大梦一场。
眼下父兄已经出兵,她觉得自己应该穿一袭大红戎装; 骑青州大马上,威风凛凛地入京勤王。
可惜,她深知韩峥绝不可放她离开。
有离霜看着她,想踏出这间院子都是痴梦,更别提擅自离开这座戒备森严的王府。
她又翻了一个身,烦躁地盯住自己的手看。
倘若她身负修为就好了。
念头刚一动,胸腔中忽地涌起奇异的感受,炽烈澎湃,仿佛熔岩疯狂冲撞,找不到出口。
‘这是……拳拳报国之心?’
掌心忽然亮起了道光。
炽热、茁壮。
颜乔乔吓了一跳,急忙把手藏进被窝,以免被守屏风后面的离霜看到。
旋即,道光掌心缓缓转变,碧绿、赤红、艳金、肃白。
天地灵气被吸引,源源不断向她涌,顷刻,便她的指挥下打通周身经脉,稳固而顺畅地运转。
颜乔乔:“!!!”
此情此景,犹如被神仙『摸』了头,开了光。
她试探着,将灵气渡出指尖,被褥中随心所欲地凝出各种形状。
虽然这点三脚猫功夫远远不是离霜的对手,但……
颜乔乔的绪活络起,眼珠悄悄一转一转。
*
次日睡到中午起身,颜乔乔依旧像往日一样恹恹懒懒。
她趁离霜不备,从妆盒中『摸』出一枚耳坠,用灵气凝的细丝卷起,贴着窗棂攀过院墙。
心神随之『荡』开,掠过一重重深阁飞檐,向天高海阔之处铺展。
她已好久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颜乔乔呼吸微『乱』,缓了缓,将注意力落向一间满溢脂粉香的庭院。
雕花木门“吱呀”一响,纨绔韩荣半披着锦袍,『露』大半胸膛,搂着个侍妾从房中踏出。
颜乔乔瞄准他的脸,将耳坠扔过去。
“啪。”
韩荣愣怔片刻,低头,躬身,捡起了它。
“嘶,这坠子好眼熟,一看就适合我的亲亲好大嫂!”
身旁侍妾嗔道:“二少爷啊,大少爷他当世子的时候就敢打您了,如今他做了王爷,您还是小心收敛些吧。”
“屁的王爷,”韩荣怪笑,“不过就是个替……”
他还算是有几分理智,及时掐住话头,没姬妾面前出什胡话。
“韩峥出门得好几天吧?”
手指轻捻着耳坠,韩荣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
到了傍晚时。
韩荣回到庭院,又捡到了一根灼艳艳的红发带,尾端绣一枚赤霞花。
“嘶。”韩荣咋舌不止,“除了我大嫂,谁堪配这好颜『色』!亲亲大嫂,你就是我的心肝『性』命,我可想死了你!”
『色』心一起,便像水缸里摁葫芦瓢,越摁越蹦跶得欢实。
……
颜乔乔面表情地收回灵气。
她捡出一大堆衣裳扔床榻上,夕阳余辉犹屋檐泛光,她便钻进被褥,令离霜不得发出声音打扰。
离霜也不爱受这鸟气,干脆挪远些,守到主屋门外——反正她的任务只是看守、保护颜乔乔。
颜乔乔偷偷一笑,手指一蹭一蹭,将一身最简易的白裙拖进被子里,悄悄换上。
‘韩荣,争点气。’
月上梢头。
抱剑的离霜陡然睁眼,双唇抿紧,蹙眉望向院门向。
颜乔乔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韩荣了。这纨绔带了一群侍卫,大约是想要碰碰运气,试一试不引走离霜。
离霜走到窗下,半只眼睛盯着院外,半只眼睛看着颜乔乔。
颜乔乔心跳加速。
一缕灵气悄然爬出卧房,卷起外间千重层叠的柔丝帘幔,凑到火烛上点燃。
火势略起,她将着火的帘幔『荡』到了雕花木装饰架上。
很快,精致繁复的古玩架便着起火。
浓烟渐起,一缕一缕顺着外间窗棂升向夜空。
“哎哎哎,里面是不是走水了!”院外传韩荣惊喜的喊叫,“还愣什!还不给我嫂子救出!你们个跳进去,剩下的撞门!”
离霜蹙眉,掠向屋外察看情况。
借着这片刻时机,颜乔乔凝聚灵气,撑起自己才换下的衣裳,并凝出一小半伏软枕里面的雪白侧颊。
抬手拉过满头青丝,狠心割下一半,盘枕上。
安置好替身假,她悄然贴墙爬出床榻,挽个侍女髻,背身贴墙根。
她已不记得自己久没有这紧张过。
心跳撞击着墙壁,默数三声之后,听到衣袂破风声传——韩荣的跳进了院子!
离霜一掠而上。
出剑、收剑,干脆利落地将斩杀。
冷漠地甩掉剑锋上的血串,离霜回眸,隔窗看向床榻上的颜乔乔,确认她碍。
颜乔乔一边贴着墙慢慢移出卧房,从燃火的横梁下穿过,一边『操』纵被褥中的假,时不时轻轻动一动。
离霜放心地收回视线,盯住即将被撞破的大门。
“轰——”
院门倾塌,韩荣的面皮火光下泛着一层白油。
“着火了,着火了!”他拍手跳道,“我离霜,你究竟怎保护我大嫂的!大嫂要伤着一星半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快快,赶快把嫂子救出!”
离霜冷脸横剑。
“擅入者,斩。”
韩荣跳脚:“冲!给我冲进去!接嫂子去我那里安置!”
一时间,鸡飞狗跳,兵荒马『乱』。
离霜斩杀几之后,终究放心不下外间的火势,便且战且退,打算带颜乔乔离开院子。
这一退,便让韩荣的冲了进。
『乱』糟糟的局势,双争夺的重点都放卧房。
纱帐中,若隐若现的身姿惹得韩荣麾下侍卫也不住地偷眼看。
离霜起了杀『性』,那蓬熊熊烈火之下回游走,送一个又一个擅闯者归西。
长廊上,数名侍女惊惶失措地『乱』蹿。
颜乔乔站廊下阴影中,低头,往自己脸上罩一层黄绿交织的灵气,模糊了艳丽五官,肌肤昏暗的灯火下显得蜡黄暗淡。
她平了平呼吸,蹿入长廊,慌张、踉跄地扑向倒塌的大门。
双脚踏上门板,嘎吱一响,惊得寒『毛』微微倒竖。
幸好,此刻顾得上这点动静。
刚出院门,远远便见一道靛蓝身影疾掠而。
江白忠!
颜乔乔退至路旁,垂眸,行了个带着慌『乱』的福礼。
江白忠瞥过一眼,并没把这个侍女放心上。
他沉声开口,冷怒的嗓声响彻四下:“如此胡闹!去,报与老王爷和王爷!”
颜乔乔心跳更快,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疾疾迈开脚步,向着外府向飞奔而去。
江白忠长身直掠,穿过倒塌的院门。
颜乔乔分出心神,认『操』纵那缕绵延至卧房的灵气。
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渐近时,她果断『操』纵灵气将那半蓬头发藏到了床垫底下,然后散去假,卷起满床衣裳抛出床帐。
一时之间,满屋满目都是香衣袖影。
江白忠一步踏入,冷声沉喝:“都给我住手!”
大剑宗威压一出,众立刻心惊胆寒,悻悻退开半步。
离霜顺势回头望向床榻。
瞳仁骤然收缩。
床榻上,哪还有颜乔乔的影子!
离霜惊怒交织,当着江白忠的剑,再一次举剑攻向韩荣。
“呢!”
眨眼之前还好好躺床上的那大一呢?
韩荣气结:“我还问你呢!”
场面又『乱』了套。
此刻,颜乔乔已到二门。
她拿鸡『毛』当令箭,逢便理直气壮道:“江大统领令我去报王爷!”
这一路极为顺利,趁着『乱』,她从侧门出府,疾疾遁入夜『色』之中。
第115章 不要和离“我要休了他”
江白忠用剑鞘拍开缠斗双方。
“究竟怎回事!”
离霜冷冰冰回道:“二公子放火硬闯; 掳走夫人。”
韩荣登时急眼:“你放屁!明明是你贼喊捉贼!”
离霜道:“十息之前人在,必定是你趁『乱』劫人。”
江白忠恨铁不成钢地盯了韩荣一眼:“去人,搜藏香院。二公子,兹事体大; 得罪了。”
韩荣冷笑连连:“好啊; 找不到人,看在父王面前如何告你们两个!”
外间火势已被扑灭; 冷水浇残烟; 味道刺鼻。
江白忠踱到院中; 负手等待。
快; 便有人递来了两件物证——在韩荣院子里搜出来; 一枚耳坠,一根带。
“是夫人东西!”离霜眯眸,“二公子,你该不会想说它们是从天上掉下来吧。”
韩荣惊奇后仰:“你怎知道?就是从天上掉下来!”
“狡辩!”江白忠大怒; “不速速将人交出来!”
韩荣气笑:“哈; 要是藏了大嫂能在这里跟你们废?早陪大嫂玩去了!”
“找!”离霜度拔剑。
韩荣身后侍卫也纷纷拔剑。
一通混『乱』自不必说。
这一切纷『乱』与颜乔乔无。
颜乔乔出府之后,买了一身男装,一匹混血兽马; 一人一骑; 直直往东去。
夜兼程,不敢停歇。
路上时常遇到避难百姓,时到些消息。
说是逆王林霄大军就在大西州境内,西北方向快要开战了。不少人言之凿凿; 说是确实看到了漠北军。
遇到东面过来人,有说京陵破了,也有说京陵稳固如山; 神啸已经退兵。
如今兵荒马『乱』,流言四起,也不知什消息是真、什消息是假。
*
颜乔乔行至第四时,她牵肠挂肚京陵城,当真破了。
青鹰蹲在城外一株高大菩提树上,烦躁地梳了半羽『毛』——这座城市上方覆金灿灿巨阵,它飞不进去。
直到方才,金光终于消失。
青鹰愉快地抖了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