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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哥儿模仿着秦骁印的动作虽然有些不标准但是也可爱的很。
白吟看的出盛哥儿喜欢秦骁印是孩子对父亲的敬重。
已经华灯初上了,天气有些闷热,眼下入夏了,孩子们都趴在腿上睡着了,白吟掀开了帘子。
夜晚清爽的风吹了进来,白吟只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刘竿晓轻轻的扭了扭隐隐作痛的脖子。
“可算是忙完了,准备这些东西我可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刘竿晓是管家的人是过来拜一拜嫁过来那么久从未有过。
自然是要敬重一些的刘竿晓准备的也隆重。
“往后估计每年都要来,怎么选了个那么远的地方,过去一趟,我骨头都要散架了。”落明珠心疼的摸了摸宝姐儿睡得红扑扑的脸蛋。
宝姐儿也累坏了靠着阿娘的胳膊一下就睡着了。
“眼下平城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如今寸土寸金了,王爷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人。”萧弦月也忍不住接了一句。
华灯初上,眼看着街道两边的人越来越多,各种稀奇玩意,全都是五湖四海来的,即便如此热闹,街道上也有官兵巡逻,即便是夜里女子也敢出门的。
“好多稀奇玩意儿,我都从未见过呢。”刘竿晓也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白吟顺着刘竿晓手指的方向将目光过了过去人群之中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白吟一颗心忍不住狠狠的颤了一下人群之中的女人模样同她上辈子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几乎重合。
“大嫂……”刘竿晓跟白吟说了好几句白吟也未曾应答。
白吟回过神来再去看只看到了那女子牵着孩子的背影,久违的心酸立刻涌上心头。
上辈子秦骁印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战死的,那个冬日她记忆犹新找上门来的女子她同样也是记忆犹新。
?
这女子若是不出现。
她险些要忘了她的存在了。
作为一个女人,谁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同样也是,可是木已成舟。
她自然也只能大度。
女子微微侧着头眼眶忍不住泛红直到旁边的刘竿晓推了一把白吟。
“大嫂咱们到了。”
白吟定睛一看已经到了王府了,方才在旁边的人早已经都下了马车,盛哥儿迷迷糊糊的抬头来看白吟。
“阿娘你怎么了?”盛哥儿奶声奶气的凑过来,白吟伸手摸了摸盛哥儿的脸蛋。
如此炎热的夏日。
她只感觉双手发凉。
“没什么,咱们走吧。”白吟先下了马车这才回头去接盛哥儿。
白吟手还没碰到盛哥儿身后的男人微微贴上了她的半边背自然的抱起了盛哥儿。
“阿娘力气小可抱不动你。”秦骁印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拍了拍盛哥儿的屁股。
盛哥儿微微嘟了嘟嘴没吭声。秦骁印一眼就看出了白吟似乎有些反常。
“怎么了?”秦骁印凑过来问,人都在白吟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夜里洗漱完后,秦骁印也把盛哥儿哄睡了,白吟站在梳妆台前半晌都没反应。
秦骁印的确有变化。
对比上辈子秦骁印这辈子在意她的想法也对她更加体贴,可是流落在外的孩子秦骁印总是要认回来的。
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这件事,白吟心里面就好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
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怎么了?刚刚下马车开始好像就有些不对劲?”秦骁印先是伸手摸了一下白吟的额头。
白吟不动声色的后退躲开了秦骁印碰过来的手。
男人眼中的神色微暗他虽然有些不明白可是却也没有着急的问缘由。
“身体不舒服?”他先问。
白吟略微摇了摇头。
“那我先洗漱。”秦骁印率先踏步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的脾气算闷,可是白吟也不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他不知道在马车上发生了什么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干脆先洗漱,等会再问。
等到洗漱出来的时候,白吟正背对着他的位置,男人整个身子贴上后背。
“在马车里几个弟妹挤兑你了?”秦骁印忍不住猜测。
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白吟嘴唇抿的发白。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秦骁印,难道告诉秦骁印,她上辈子被秦骁印的外面养的外室气死了才重新来了一辈子吗?
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荒谬,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怕秦骁印也不会信。
“没有,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女子埋在枕头上说话闷闷的不动声色的同秦骁印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后背这才离开他火热的胸膛,男人大手捏在她的腰上,不动声色的又把白吟狠狠的拉了回来。
后背撞在胸膛上,白吟只觉得后背发麻。
“哪里难受?”男人声音发哑一双大手早已从腰间不动声色的探到了她的心口上。
白吟狐疑的瞧了一眼秦骁印,他的那个外室既然已经接了回来,他又何必夜里总是缠着她。
秦骁印当真精力旺盛?
白吟不动声色拉开了秦骁印放在胸前的手。
“我困了。”白吟声音发哑,男人吐出来一口浊气这才拥着她睡觉。
连带着好几日白吟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夜里秦骁印想要的时候,她想着外头的那一对母子,终究是觉得心里头膈应不肯给。
日子多了,秦骁印眼神就越来越幽暗了,每次看着白吟的时候,仿佛就像一匹狼盯到了猎物。
白吟每每都被秦骁印冰的头皮发麻,白吟心里也忍不住疑惑。
秦骁印既然已经把那女人接了过来,他又如此急不可耐何必非等着她呢?大可去外头找那个女人。
直到秦骁印同白吟两人吃着饭,盛哥儿今日饭吃的少时不时抬头看白吟又去撇旁边的秦骁印。
“怎么了?”白吟被秦骁印看的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去问旁边的盛哥儿。
盛哥儿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眼泪就啪啦啪啦往下掉。
白吟脑袋懵了一下,她眼眶有些泛酸,这些日子她光顾着自己,没有关注盛哥儿的情况。
眼下看着孩子哭成这样白吟心里也着急。
“在学堂和人打架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受伤了?”白吟立刻掀开了盛哥儿的胳膊检查。
眼看着就要去检查盛哥儿的大腿,秦骁印这才拉住了白吟。
“听他说。”秦骁印三个字落下来白吟自然就冷静了许多。
小孩白白胖胖的眼睛大的很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可是眼下哭起来哭的白吟简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
白吟稍微冷静了几分。
“告诉阿娘你为什么哭好不好?”
无论秦骁印把不把那对母子接回来,她带着盛哥儿还有骊姐儿总是要把日子过下去的。
绝不能像上辈子那样在为那对母子被气的失去了神志。
若真的如此她的一对儿女没了母亲的庇护到时候怎么办呢?
盛哥儿胖乎乎的小手抹了一把眼泪,白吟立刻拿筷子去给他擦,秦骁印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饭桌上已经没人吃饭了。
“阿娘……我是不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盛哥儿话脱口而出眼泪就跟不要钱的珠子似的啪啦啪啦往下掉。
泪珠子落到了白吟的手背上,白吟只感觉整个人都被烫了一下浑身发麻,无力的情绪蔓延全身。
白吟一颗心也仿佛被大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再也透不过气来。
她嘴唇发白眼眶也有些泛红:“谁跟你说的?”
即便早就预想到有这么一天,白吟也没有想好到底应该怎么样跟盛哥儿交代。
真的到来的时候,白吟只觉得嗓子被人划了一道说出来的话都苦的发涩。
“叔母说的,她说我是一个野种,不是阿爹阿娘的孩子,阿爹阿娘以后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要我这个野种了!”
盛哥儿小小的身躯浑身都在发抖秦骁印脸上的神色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黑了下来。
“阿娘你告诉我好不好?盛哥儿到底是不是阿娘的孩子?”盛哥儿一双手紧紧的捏着白吟的衣服袖子。
大眼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同以往的盛哥儿截然不同,看着这一双大眼睛,白吟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
她该如何告诉盛哥儿?
告诉他是她的孩子可是她从未欺骗过盛哥儿,日后盛哥儿年纪大了迟早会知道。
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解释?
看着这一双眼睛白吟又说不出来不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说出来会有多伤盛哥儿的心,她比谁都清楚。
“盛哥儿不是野孩子,是阿娘的宝贝。”白吟微微的开口。
鼻腔忍不住发酸眼前也有些模糊。
“把饭吃了,阿爹就告诉你。”秦骁印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揽住了白吟的肩膀。
白吟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秦骁印递过来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似乎急切得到答案,盛哥儿饭吃的比平日更快了,白吟吃进嘴中的米饭只觉得发苦。
秦骁印同盛哥儿两人独自出去了,徒留原地的白吟忍不住红了眼。
秋乐进来伺候的时候只发现自家姑娘做在梳妆台前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多久了。
秋乐许久没有见过姑娘哭成这副模样了。
第165章 心意相通
“姑娘……”秋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却也说不出什么话去劝解白吟。
说到底盛哥儿年纪也大了迟早会知道的,今日糊弄过去了明日他也能从别人的嘴中听说。
亲手养大的孩子白吟又何尝不希望盛哥儿是从她的肚子里头出来的呢?
“姑娘别哭了,姑娘对盛哥儿那可谓当成亲生孩子来疼盛哥儿想来也会理解姑娘的。”
“那个后院的老婆子真是多嘴多舌什么话都往外头说。”秋乐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了李秋芬。
白吟这才抹干了眼泪她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只是轻轻的应了几声但是心里的苦闷并不是一时半会才能消解干净的。
天色逐渐暗了,白吟丝毫没有睡意她不知道秦骁印会怎么跟盛哥儿说。
她怕秦骁印话说重了盛哥儿接受不了,天逐渐暗了夏日里格外的闷热。
夜晚清凉的风透过了镂空的花窗吹到了人的身上平添了几分清凉。
盛哥儿这才笑眯眯的跑进来抱白吟:“阿娘永远是我的阿娘!”
盛哥儿眼睛还是红的只是眼下脸上的笑也不像是假的,一大块猛的扑过来的时候,白吟险些差点没接住,秦骁印不动声色的在后头轻轻的扶了一把白吟。
白吟错愕的看了一眼秦骁印这才低头在盛哥儿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是,无论旁人怎么说,盛哥儿都是阿娘心里最好的孩子。”白吟眼中温柔无比说出来的话也温柔似水。
盛哥儿更开心了。
母子二人又悄摸摸的说了不少话,直到秦骁印忍不住催促盛哥儿去睡觉,盛哥儿这才走是了。
瞧着孩子远走的身影。
白吟凑过来问秦骁印:“你是怎么给盛哥儿说的?”
男人端坐在原地目光从白吟微红的眼尾扫过,看得出来白吟才哭过没多久。
“我实话实说。”男人粗糙的手微微的落在她的眼尾轻抚过。
白吟觉得眼下有些发痒不动声色的扭过头去。
“到底怎么说的?”白吟又追问。
秦骁印这才露出了一抹笑转头去了水房:“想知道?等我洗漱过后再告诉你。”
白吟本来想追过去但是想起了如今在平城的那对母子。
如今正在夏日按道理来说那对母子大概得到冬日才会寻到门上来。
而且这一辈子秦骁印还活着,白吟猜不到秦骁印会不会提前将那对母子接入王府。
可是越想白吟便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秦骁印虽然性格很闷可是做事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
如果真的是秦骁印养在外头的人,秦骁印自然不可能弯弯绕绕的,王妃巴不得秦骁印后继有人,她身后没有得力的母家,秦骁印也完全不用顾忌她。
到底是什么才导致秦骁印迟迟没有接那母子入府?想的头疼白吟便不再多想了。
两人都洗漱过了。
秦骁印还是不肯说白吟只觉得百爪挠心浑身都不舒服。
白吟翻来覆去睡不着秦骁印嘴角这才流露出几分笑意他有些粗糙的手微微穿过她乌黑的青丝覆上她的头皮轻轻的按压。
“想那么多脑袋不疼?”男人声音就在身后宽阔的胸膛每说一个字白吟都能感觉背后被震的有些发麻。
即便是老夫老妻。
不可否认秦骁印这张脸即便成婚那么多年了,她偶尔猛的一看还是会觉得好看。
与上辈子不同秦骁印性格似乎变了许多。
“我不疼,你快些说,若是不说我今日便睡不着了。”白吟也是顺着秦骁印的话往下说。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这才从腰下探入轻轻的揉着她的腰。
白吟浑身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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