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本来打算把餐厅链接转发过去,想了想又算了,今昭等候在公交站台,一直等车子过去了两三辆,都没有看到周北屿回复。
她困惑蹙起眉,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找到他号码拨过去。
嘟声响了许久,无人接听,她再拨过去第二遍时,被人掐断了。
???
她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放弃了去他家找他的念头,今昭等下一趟公交车到来的时候,独自上车回去。
那个夏天过后,她很少去到周北屿家,一是他妈妈换了工作,其次周北屿家里管他好像很严。
两人在一起时,不管做什么,周北屿接到他妈妈的电话,都是说在和同学学习,偶尔不方便会拒接,到了安静地方再给她回过去。
她作为影响他学习的因素存在,本能会有种心虚感,在一旁安静地等他打完,不发出任何声音。
每次这种时刻,她总被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压迫着,和见到他班主任的状况差不多,心虚、无所遁形感,包裹着她。
周北屿太典型的好学生了,从前今昭根本不在意这一点,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到现在,稍微耽误一点他,她都会觉得愧疚难安,自己似乎占据了他太多和学习无关的精力。
好像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玷污了他单纯的精神世界。
她担心去他家楼下找他,会撞见他家人。
今昭曾经有一次,和周北屿一起补完课回来,突然想吃他家附近那条街上的卤猪脚,两人一同过去买时,在那里刚好遇到了他妈妈从外面回来。
当时今昭都没反应过来,被周北屿一把攥住手腕,拉到了身后便利店里。
两人藏在门后,直到她过去,从重新出来。
她只看到了一道远远的背影。
黑色外套,西装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古板又严肃。
当时她还忍不住小声问他:“你妈妈从前是老师吗?”
周北屿惊讶转头望来:“你怎么知道?”
“身上气质太明显了。”今昭悄悄吐槽。
她后来才知道,他妈妈是为了专心在家辅导他学习,才辞掉的工作。周北屿的成绩在她眼中大过一切,任何可能让他受影响的事物都会被杜绝。
这天,直到晚上,她到家很久,才收到周北屿的回复信息。
【不好意思,先前手机关机了】
【今天没有时间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吃】
到最后,他大概是觉得言辞过于没有温度,又在这两行字后面补发了一个小鲸鱼抱抱的表情。
两只胖胖的蓝色小鲸鱼互相张开手搂住对方,脸颊轻轻蹭了蹭。
不知道他从哪里挖出来的,和她先前发的打滚小鲸鱼是一套。
难以想象周北屿那张冷酷的脸会发这样可爱的表情包。
今昭失落的心情都瞬间被缓解,她嘴角不受控制扬起,点开自己的收藏给他挑选了一个小鲸鱼可爱飞吻的表情,发过去。
【没关系哦,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生病啦】
…
榆水巷。
周北屿发完消息,收起手机,从房间里出来。
外面客厅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一场大战,饭菜凌乱散落在地板上,混合着摔碎的瓷片。
方琴弯着腰在拿着扫帚簸箕清理,有几片瓷器太小扫不起来,她蹲下去手刚碰到,周北屿出现在她面前,影子投下,从她手中接过。
“我来吧妈。”
他默不作声把上面碎片收拾好,拿着拖把清理干净地面,整个过程方琴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动作。
“怎么又和爸吵架了。”他仿佛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抬头。方琴移开脸,望向别处,面孔出神发呆。
“他让我少管你,不要给你压力,说你已经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她静静转回脸,看向他,暗淡的眼里迸发出执着。
“你觉得你爸爸说的对吗?小屿。”
周北屿沉默了很久,外头起风树影摇晃,他最后缓慢地摇了摇头,低声说,“您这么多年辛苦了。”
第42章
周一上午;考试成绩直接出来放榜,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红榜上,周北屿的名字第一次从高处跌落下来;自往常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直接往下掉了十几名;混在一堆的人名里,费力才能找出来。
公告栏前,围观的学生议论声盖不住,打在今昭耳畔,嗡嗡作响。
“周北屿这次差的也太离谱了吧,十几名。”
“他总分好像比上次少了几十吧。”
“这么离谱。。。数学物理分数都低了好多;怎么回事?突然考砸成这样。”
。。。。。。
六月初,不知哪来的微风一吹;今昭浑身发冷;僵在原地;直直看着周北屿的分数,停留在那个鲜红的数字上忘记移开。
旁边有人经过,停驻下脚步,突然开口。
“我说过;你会影响他学习的。”女声冷淡漠然;今昭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方靖。
这一次考试;她的排名越过了周北屿;终于占据了红榜第一。
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而是同她一样;目光定格在掉落下去的周北屿名字上。
“他从入学以来;从来没有考得这么差过。周北屿的成绩一直很稳;自从认识了你。”她转头静静看着今昭,冷酷吐出字眼。
“精力一直被分散,从早到晚都在花时间给你补课,自己根本没有空复习,他考成这样,都是你的原因。”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应该为他好,离他远点。”
今昭从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有仇必报,睚眦必较,然而此刻面对方靖这样一番指责的话,她僵硬站在那,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风吹起她发热的后背,她遍体生寒,牙齿上下几乎要打颤。今昭立在太阳底下,羞愧难安,仿佛日光中无所遁形的丑陋小人。
一个上午,今昭都没有找到周北屿。教室、常去的小树林、图书馆、后花园。。。她课间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知他的去向。
给他发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手机关机,今昭正准备去和他朋友打听时,下课,赵明冉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神情严肃,从未有过的沉重,对今昭招了招手。
她心底微微一沉,走了出去。
“周北屿他们班主任想找你聊一下。”说完这句话,赵明冉也沉默了。今昭这次成绩进步很明显,从班里倒数上升到了正数前三十,年级总排名提升了快一百。虽然不是特别高的分数,但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效果显著。
只是做人不能太私心,即便今昭是他班里的学生,同学校被赋予众望的年级第一相比,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将心比心,他是一班班主任,也估计坐不住。
今昭不是第一次见周北屿班主任,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老师,平时做早操时常见他的身影。
赵明冉把她带到了二楼他的办公室,年近五十的男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戴着眼镜,头发微白,面容严肃古板。
同赵明冉的和气不同,他浑身都散发着教师威严。
“你就是今昭?”镜片后的眼皮抬起,眼角皱纹深深,不苟言笑。
“是,老师好。”今昭应,她站在那没动,赵明冉给她推了把椅子过来,他进来后没走,在办公桌一旁坐下。
“周北屿这次的成绩你看见了吧?”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面朝她,直接切入正题。
“考得很差,和他之前比大失水准。”
今昭无意识咬紧牙,沉默着点头,说不出话。
“听班里同学说,他这段时间都在给你补习?”
她脸色不经意间白了几分,今昭动了动唇,嗓音干涩,“是。”
“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我一般是不干涉的,所以之前也从没有找过你。”他目光逼视着她。
“但是影响到学习了,我不管你们是单纯的朋友还是其他关系,作为周北屿班主任,我都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
“高中还有一年时间,高考迫在眉睫,过了这个坎,未来海阔天空,大把的自由等着你们。”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想作为他的好朋友,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他自毁前途吧。补习班的话我这边有几个很不错的介绍,都是名师资源,你们之间的交往以后还是适当保持距离,我希望最后这一年,周北屿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被其他事物影响。”
“对了,我已经给你们双方家里打过电话了,老师在学校能力范围毕竟有限,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家长适当引导管理。”
。。。。。。
最后他还说了什么,今昭记不太清了,她惨白着一张脸走出办公室,刚到外面走廊上,手机就开始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个久未见到过的名字,熟悉中透着几分陌生。
“喂。”今昭安静片刻,还是叫,“小姨。”
“你们学校老师先前给我打电话了。”那边稍作停顿,接着继续开口,“说你最近在学校和一个男同学走得很近,还耽误了对方学习。”
她维持着沉默,低头紧盯脚尖。
“今昭——”那边叫了声她,又停住,须臾,仿佛组织着措辞。
“马上高三了,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她语气冷淡回,电话那头很明显传来呼吸声,下一秒,音量提高。
“你真的打算连大学都不读?像个混混一样高中毕业就去打工?还是和你那个发小一起混社会,今昭——”
“你就这样糟践自己的人生?”
“你从小到大管过我吗?你是谁?现在凭什么来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喷发点,今昭冷酷硬声反问,极力克制住情绪,眼眶通红。
只是声线的颤抖依旧出卖了她,那头安静许久,再度响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帮你看了一个美术集训班,你姨父了解过,你最后一年转艺术生参加考试,分数线会低很多,他已经帮你找了合适的学校,现在转过来,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艺考。”
“你不是一直喜欢画画吗?现在刚好合适,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帮你办理转学手续,他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现在已经不喜欢了。”今昭听到“下周”“转学”几个关键词,已经气疯了,大脑空白,重重咬字,恶毒道。
“画不了了,你不知道我对男人过敏吗?一碰到对方就恶心想吐,我没办法再画画了,你听见了吗?”
“画室这边可以安排女老师——”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今昭一把挂断,她手里无意识紧握住手机,用力呼吸,坚硬边缘硌得她掌心发痛,今昭仿佛毫无察觉,胸膛剧烈起伏,朦胧视线落在前方,模糊一片。她早已泪流满面。
上课铃响,今昭整理好情绪,抬手胡乱抹掉眼泪,转身下楼时,不期然在走廊对面碰到了周北屿。
两人在笔直的过道两头,迎面碰上,他也神情疲惫,似乎刚才楼上下来,今昭看向他身后方向,是教导主任办公室。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今昭竟然有种陌生恐惧感,不敢走上前,短短的一个上午,她和他中间,仿佛被拉开了一道天堑。
“你怎么了?”周北屿率先出声,朝她走来,目光从她脸上往后滑,望着那道楼梯若有所思,很快反应过来。
“我们班主任找你了?”
他有点着急,上来拉她的手,今昭垂眸定定看了两秒,不自然甩开。
“嗯。”她刚哭过,还有鼻音,努力克制才不泄露出来。
“怎么给你打电话都不接,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下一秒,她颤抖着声音质问,眼眶又很快红了,死死忍住才憋回去。
周北屿眼皮微垂,刘海低落下来,疲态明显。
“被老师叫去谈了一上午,没来得及。”
“你呢?他没和你说什么吧?”他又很快抬起眸问,焦急掩饰不住,眉头紧皱。
“我这次没考好是自己的原因,和你没关系,他们不会把原因怪到你身上吧?”
周北屿目光紧紧打量着她,似乎在分辨,今昭无声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没有,他就是问了一下我们补习的事情。”今昭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口,“周北屿,以后我可以在外面上辅导班,你不用再这样从早到晚给我补课了,先把自己的成绩提上来。”
“我说了和这件事没关系。”他有点急躁,低声轻吼,情绪是少有的失态,今昭一时被愣住,眼中错愕。
“昭昭。”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很快平复下来的面孔白皙冷静,只有微红的眼眶提醒着方才的失控。
“我说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执拗地又一次重复。
“你从来都不是那个让我变差的因素。”
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