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所以,即便你毁容改貌骗过了蒙古朝廷,却骗不过某些眼明心亮的江湖人。”
俞莲舟出声,让范遥心道一声果然,下意识地就多信了三分。
——比起师承来历不明且狡猾奸诈的胡青羊,他更相信武当派的俞二侠。
裴湘马上配合着说道:
“这世上呀,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亲朋好友,反而可能是你的仇人。范右使,你性情桀骜狷狂,确实得罪了不少人,这其中就有那功法特殊、眼力独到的,他硬是从一个哑巴头陀的一举一动里看出了玉面仙郎范遥的影子,你说有意思不?”
范遥嗤笑,语气不屑:“那种没胆子的小老鼠,只会在阴暗的地方盯着仇人,然后到处告密,却始终不敢跳出来痛快打一场。无能之极的鼠辈,有甚意思?”
裴湘怼他:“无能?哈,可是人家就是看穿了你精心伪装的身份。”
范遥脸色一黑,冷声道:“看来胡姑娘不是来找范某谈条件的,而是来特意笑话范某的吧?”
“我可没有闲心特意笑话你,”裴湘娥眉轻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第二个条件,就是要求范右使放弃调查你们明教的事情,转头把精力集中在帮助各路起义军上。”
范遥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态度十分坚定。
见此,裴湘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觉得太出乎意料。她沉默了片刻后,直接给出交换条件:
“范右使,如果我告诉你阳顶天夫妇的下落,告诉你阳夫人的师兄成昆为何仇视明教,甚至想让明教覆灭……你是否愿意用你的卧底身份全力帮助各路起义军,暗中报讯阻止汝阳王的军队大肆屠杀百姓?”
“阳顶天”三个字让范遥激动地蹦起身来,他紧紧盯着裴湘,之后又把目光投向俞莲舟,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二人的面部表情。
“你知道阳教主之事?不可能,你才多大年纪?咱们教中兄弟寻了这么些年……”
范遥说着说着,语调忽然变得狠戾起来:
“是了,一定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呵,还有那些没毛的臭和尚老尼姑们害的人!你们联手害了教主,所以,你们才能知道阳教主的下落!”
这话音刚落下,范遥眼中就爆出深刻的仇恨,他瞬间出手,突然袭向俞莲舟的咽喉,大有直接拧断对方脖子的意图。
面对毫无预兆的奇袭,俞莲舟几乎同时出手反击,他一拍桌面,用掌风把弹起的茶杯茶壶扫向范遥的面门,同时单手拔剑,毫不犹豫地斜刺范遥的手腕。
剑意凛然,范遥迅疾出手又突兀后退,但那寒霜似的剑光仍然在他的手腕上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范右使,此时出手可不明智。”裴湘自始至终都坐得稳稳的,眉目怡然。
范遥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俞莲舟,又退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我不会和杀害阳教主的大仇人合作。”
裴湘叹道:“范右使,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和我身后之人都不曾伤害过阳顶天教主。我们之所以知道他的下落,是因为我们在监视汝阳王府的过程中,发现了成昆此人,从而得知了一些秘密。”
范遥耸拉着眼皮子,一边给自己止血包扎,一边暗暗权衡利弊。
半晌,他语气僵硬地说道:
“如果真如你所言,能寻到阳教主的下落和他老人家突然失踪的原因,我就答应你第二个条件。届时明尊作证,范遥从此把精力集中在汝阳王府行军打仗的机密上,给我明教兄弟们做内应。”
裴湘微微一笑,语气转好:“好说,有范右使这句话就行了。由于这第二件事关系重大,咱们之后再详谈细节,现在,咱们继续说第三个条件。”
“愿闻其详。”
“范右使,第三个条件就和我的私仇有关了。我知道你在川蜀一地办事的时候,趁机把杨逍那厮救了出来,之后又把他藏了起来。我这第三个条件就是,交出杨逍任我处置。”
范遥眼中冷光乍现:“不行,我明教光明左使不能任由外人欺辱。”
“我提的三个条件,范右使拒绝任何一条,其余两个就算作废。范右使,请你好好想一想,你当初为了探听朝廷针对明教的阴谋,不惜杀害了几个无辜的香主。那么,如今为了换取阳顶天教主的生死下落和成昆的阴谋,放弃一个光明左使又如何呢?为了明教,为了大义,我相信范右使和杨左使都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这番话充满了嘲讽,范遥憋闷异常,他斜觑着似笑非笑的裴湘,忍不住磨了磨牙。
这时,俞莲舟忽然对裴湘说道:
“天色已晚,咱们应该早些休息了,也给范右使留些考虑的余地,有什么事明日再谈吧。”
裴湘顺势点了点头,配合着俞莲舟的提议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范右使,你慢慢考虑,咱们明日再谈。对了,你也可以顺便琢磨一下如何应对紫衫龙王和韩千叶。我之前对你保证的不泄露身份之事,只是针对我这方人马的,并不包括贵教的紫衫龙王。范右使,你们自己人商量自己的事吧。”
猛然想到难缠的黛绮丝,范遥感到胸口更加憋闷了,他忍不住诘问裴湘:
“胡姑娘,你有多种手段来和我谈条件,何苦当场拆穿苦头陀的身份?”
裴湘站在门口回望范遥,理智气壮地说道:
“你敢来伤害我的亲人,我自然不会让你痛快的。范右使,被恋慕过的女人知道了你如今的模样,知道了你差点害死她丈夫的真相,感觉如何?面对黛绮丝的仇视痛恨,你心里舒服吗?看着他们夫妻情深,你嫉妒吗?”
范遥怒火高涨,一张脸憋红后显得越发狰狞。
裴湘悠然一笑,继续气人:“诚然,当众揭穿你的身份会增添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对我来说,让你不痛快这件事更重要,些许麻烦算什么?”
“胡姑娘如此睚眦必报,不知俞二侠如何看待?你这样的行事作风,同名门侠女相去甚远,呵,倒是称得上一声妖女毒妇了。”
俞莲舟直视范遥,目光清凌明锐,语气淡淡却饱含珍视之意:
“胡姑娘真性情,不曾做错任何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范右使也算得上是一方豪杰,莫要因为输不起就恼羞成怒,逞一时之口舌之快。”
对于俞莲舟的维护,裴湘立刻笑得甜甜蜜蜜。
范遥却觉得尤其刺眼,他眼皮一翻,就要毒舌讽刺。裴湘却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她拉着俞莲舟往外走,边走边念叨:
“俞二哥,你和这种人解释什么?他就是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心里羡慕得不行,嘴上却一直说反话……”
她说着话,也不给范遥反驳辩解的机会,随手一挥,就把身后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了,隔开了屋内之人的声音和视线。
不提被留下的范遥如何郁闷,只说离开的二人。
裴湘拉着俞莲舟穿过夜色中的院落,她走在前面,俞莲舟任由她拉着手跟随在后。两人安静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裴湘的住处。
“俞二哥,我到地方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俞莲舟微微颔首:“胡姑娘,今天奔波忙碌了一整日,你早些入睡,不要熬夜看书了。”
裴湘也点了点头,但却站在原地不动。
俞莲舟面露疑惑。
裴湘好奇地看着他:“俞二哥,你都不好奇我和范遥说的那些话吗?”
俞莲舟坦然道:“确实有些好奇,但却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况且……以我对胡姑娘了解,你对范遥的那番话真假参半,有些事就是随口编造的。”
这话让裴湘微微睁圆了眼睛:
“俞二哥是正人君子,既然察觉到了真相,你怎么还配合我说谎话诓骗范遥呢?”
俞莲舟低头看着裴湘故作吃惊的夸张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夜风拂过,树叶哗啦啦地响动,却衬得俞莲舟的声音更加低沉柔和:
“胡姑娘,你又在明知故问了。”
“我明知什么了?”
裴湘不满地鼓了鼓脸颊,她踮着脚尖儿轻轻靠近高大的男人,眼睛里洒满星光也倒映着某人的影子:
“俞二哥,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呢?”
俞莲舟眸色渐深,鼻翼间萦绕着浅浅淡淡的惑人香气,这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他想移开视线,偏偏那姑娘开开合合的红唇娇艳欲滴,似有莫名魔力。俞莲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忍了忍,终于抬起一只手按住裴湘的肩膀,不让她继续凑过来“折磨”他。
“你明知我的心思。”
“你的什么心思?”
“胡姑娘,我心悦你,愿如星月相伴,共结连理并蒂。”
裴湘歪头打量着俞莲舟的郑重表情,没有立刻答复他的告白。
俞莲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几近于无,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冷峻严肃了。
这样的俞莲舟让裴湘莞尔,她低头瞧了一眼两人一直牵着的手,轻声道:
“俞莲舟,我也心悦你。我明知你的心思,一直在等你开口。”
话音未落,裴湘就感到自己被揽在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一个拥抱,期盼已久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暖很让人心安,裴湘闭着眼,噙着笑侧耳倾听着俞莲舟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她悄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唔,好久没摸了。
“青羊?”
“嗯?”
“我真高兴。”
“我也是。”
“我明天就去向胡先生提亲。”
“好。”
“胡先生会不会觉得我不合适?还有,我明天独自一人提亲会不会太仓促了,显得不够重视?”
“不会,他大概还会有些同情你。”
“这是为何?能娶你为妻,是俞二莫大荣幸,胡先生怎会生出那样的荒谬想法?”
“谁知道呢?”裴湘靠在俞莲舟的怀中哼笑了一声。
——像我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小仙女,百年难遇,万里挑一,不知道胡青牛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194章
第二日早餐过后,一夜未眠的范遥答应了裴湘的三个条件,之后,两人又详谈了半个时辰左右,确定了大体的合作细节。
“紫衫龙王,范右使有些话要和你说。”裴湘推门而出,对站在院中的黛绮丝朗声道。
黛绮丝此时已经卸下了“金花婆婆”的易容,露出了原本的美艳姿容。
“范遥找我?也好,我和他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
裴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往病人韩千叶的房间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黛绮丝喊住了裴湘:
“胡姑娘,我想和你确认一下,我夫君的毒……还有救吗?”
裴湘弯了弯嘴角,语气笃定:
“虽然不能立时清除银叶先生肺腑内的阴毒,但是经过三五载的调养,银叶先生肯定能痊愈。”
这个保证让黛绮丝松了一口气,眉间清愁渐消,一双美目顾盼生辉:
“有了这句话,我就无虑了。胡姑娘,请你放心,我们夫妇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肯定不会做让你为难之事的。”
说这话时,黛绮丝直直望向看押范遥的房间,眼底是一片晦涩复杂。
裴湘轻轻嗯了一声,就径直离开了。
病人暂居的院落内,小药童坐在板凳上耐心熬药。裴湘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又撩起门帘向里面望了一眼,发现医痴胡青牛竟然没有守着他的宝贝病人,不禁心生惊讶。
“小茯苓,你家胡先生呢?怎么不在屋内?”
“姑姑,先生被俞二侠喊走了,离开前特意吩咐我仔细看着药罐子,不许贪玩偷懒,他一会儿就回来检查。”
听闻胡青牛被俞莲舟喊走了,裴湘眉心一动,立刻便猜到了所为何事,她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王难姑走进来时,恰巧瞥见了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
“小师妹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看来喜事将近呀。”
裴湘自信地扬了扬眉,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美滋滋地说道:
“师姐此言差矣,实话实说,我一向貌美如花,此时更是春风得意,肯定胜过百花鲜妍,你该赞我人比花娇的。”
王难姑翻了个白眼,心说她怎么就摊上了这胡家兄妹俩做亲人,一个比一个难搞。年纪大的那个总是觉得自家亲妹妹亲事困难,年纪小的这个倒是信心满满,就是从来不懂得女儿家的娇羞腼腆为何物。
这时,胡青牛和俞莲舟一前一后地出现了。
胡青牛走在前,一脸轻松喜悦,他欣慰地看着裴湘,悄悄比划了一个“做得好”的手势。
俞莲舟落后一步,神色有些纠结。他见裴湘望过来,下意识地朝她快走了两步,随即又身形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雕花木匣,终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