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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整张薄纱都浸润过药液后,米粒大小的文字终于一一浮现,很快就占满了整张薄纱。
裴湘从头细读,文字开头部分是黄裳本人的自述。他没有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和郑御医的好友关系,以及对好友后继无人的遗憾。
他告诫得到这张薄纱之人不要泄露《九阴真经》之事,以免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杀身之祸。同时,他希望郑御医的后人或者真心爱惜郑御医毕生藏书之人能拥有自保之力,但不要仗着这门武功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在薄纱上,黄裳说明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认为能潜心研读郑御医毕生藏书之人,不太可能是武林人士,应当是郑家后人或者对医学一途痴迷之辈。对于不喜武道之人,这部武功秘籍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练与不练两可之间。
但是,黄裳用毕生精力著成这部武林绝学,终究还是希望《九阴真经》能被继承和发扬,不要就此埋没。
因此,他会在另一个地方存放这部功法的手抄本上下两册,以期让武林同道有机会学得真经中的内容。
黄裳说,他可以预见到,《九阴真经》一出世必将引起江湖混乱。所以,他再次叮嘱得到轻纱之人不要泄露秘密,以免惹祸上身,今后再无安宁可言。
裴湘读完黄裳的自述和交代,又接着看后面的《九阴真经》正文,发现前半部分是内功功法,后半部分是应敌招式,正符合原著中上下两册《九阴真经》的内容安排。
紧接着,她又往几种内功功法的末尾看去,发现那里有一篇总纲一样的内容,阐述了武学境界中阴阳互济、刚柔兼备的至理,十分精奥玄妙。
当然,更妙的是,这部总纲不是梵文音译。
黄裳大概是觉得,能够通过郑家藏书这个途径找到《九阴真经》者,为非作歹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并没有如同原著那样,刻意把总纲写成梵文音译。
——也可能是因为他认为梵文难不住读完一屋子藏书的人。
裴湘还要细看,碧云端着饭菜回来了。她不慌不忙地把记载了《九阴真经》的薄纱重新收好,浅笑着询问碧云给她端来了什么好吃的。
碧云叽叽喳喳地讲着她去厨房点菜的经过,裴湘不时地应一声,一直到晚上就寝前,她都没有再次翻看新得到的《九阴真经》。
次日白天,裴湘终于有了大段的独处时间,便仔细阅读了薄纱上的文字。
对于裴湘来说,这部顶级的道家功法其实并不难懂,虽然她目前没有高强武力值傍身——预测未来也修习不了内力,但是她的武学境界尚在。
不提每一个世界都需要从头练起来的内力修为,只说她的剑意剑术,若是让她全力挥剑,将来的华山论剑当有她的位置。
可惜的是,以裴湘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若是想长命百岁不伤根基,她就得收敛压制着自身的磅礴剑意。她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强攻击力度,也就是像上次对付采花贼那样,还不能连续使用。
通读完《九阴真经》,裴湘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上面的记载的内功心法中,《易筋锻骨篇》和《疗伤篇》都很精妙,对能够修炼内力的武林人士来说,几乎等于灵丹妙药。但对于裴湘来说,还是没有多大的作用。
因为无论如何,这两篇功法都没有脱离内修的范畴。
——看来,唯有走锻体一途了。
——只是那样一来的话,我得想办法收集大量的罕见毒物和珍贵奇药,然后循序渐进地熬炼体魄,硬生生拔高肉体强悍度。
——有了一定基础后,就可以用剑意磨炼自身,破而后立。也许这一辈子……我说不定能把自己淬炼成一柄宝剑呢。
其实,在裴湘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一发现自己是六阳绝脉的体质后,就已经萌生了锻体的想法。
只是,这个办法困难重重,不仅锻体者自身要忍受各种痛苦煎熬,不到大成那一日就不能摆脱痛苦,还需要各种名贵的奇药毒药,每一种都价值不菲。因而,裴湘一直在寻找一个“暴富发财”的机会。
现在,《九阴真经》在手,裴湘觉得她终于可以开始运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此诗句来自宋代诗人舒岳祥《六月甲申雨后凉气如秋》。
注二:来自近代陈三立《次韵蒿庵老人见寄》。
第243章
因为欧阳锋需要养伤,所以众人又在城内停留了两日,到了第三天一早,车队才再次出发。
出发时,裴湘以王妈妈和秋实还未完全康复为理由,安排她们留在客栈内继续养病,并给二人留下了两名老实稳重的护卫和一笔充足的银钱。
欧阳锋此前以为裴湘心性柔软单纯、不通药理,所以直接吩咐属下用药物药倒了王妈妈和秋实。
后来,因为采花贼和洪七突然出现的原因,欧阳锋在一夜之间推翻了之前的看法。
他恍然意识到,这位看上去弱柳扶风的裴家二小姐实际上一点儿都不柔弱可欺,无论心性还是手段都能让他另眼相看。因而,他自然不相信裴湘发现不了王妈妈和秋实的真正病因。
——可是……她依旧选择了让王妈妈和秋实继续“病下去”,甚至顺水推舟把人留了客栈中……
裴湘的选择让欧阳锋感到有些不解,于是,在路上短暂停留歇息之时,他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裴姑娘,你为何要把王妈妈和秋实留下来?”
裴湘折下一枝柳条,笑吟吟地答道:
“同二公子留下她们二人的理由一样呀。王妈妈和秋实虽然真心待我,但更忠心于裴家,我今后想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就不得不远离她们,免得将来彼此为难,渐渐消磨掉这份情谊。”
欧阳锋的面色微微一变:
“裴姑娘的意思是……你那时候找我询问学医之事……不仅是为了遮掩你精通药理这个秘密……同时也是在引导我对王妈妈和秋实等裴家仆属产生戒备之情,然后借我的手把他们从你身边隔开?”
裴湘歪头看向欧阳锋,目光澄澈:“你生气了?”
然后,她不等欧阳锋回答,又理直气壮地说道:
“为何气愤?你可千万别怪我,因为我当时说的大多是实话。王妈妈和秋实确实管着我身边的所有事情,并且一直按照裴家的陈腐规矩约束我,我的零花钱和嫁妆都掌握在王妈妈手中,无法自由支配,她们宁可让我买珠宝首饰也不让我买医书。二公子,你听到的对话内容都是真的,可不是杜撰的。”
欧阳锋冷哼一声:“裴姑娘接下来是不是要狡辩说,听了你的实话后,在下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都和你无关了?”
裴湘瞪圆了一双妩媚杏眸,无辜而诧异:
“难道和我有关系吗?我也是通过王妈妈和秋实的‘病情’才勉强推测出二公子的打算的。二公子是人中龙凤,自然胸有沟壑智珠在握,心里想些什么,岂是我这样不通武艺的闺阁女子可以预测左右的?”
“裴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二公子不必草木皆兵。”
“草木皆兵?既然不是裴姑娘刻意引导在下产生了某些想法……”欧阳锋微哂道,“而裴姑娘又如此敏锐巧思,想必将来也不会让几个仆人拿捏摆布了。既如此,我这就派护卫折返一趟,去把我王妈妈和秋实接来,怎么样?”
裴湘笑得温婉:“如此就多谢二弟了,我自幼由王妈妈和秋实照顾,一时离开她们,确实挺不习惯的。将来……我闭门研究医毒药理,还要照顾你大哥,肯定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理中馈内务的,到时候就得麻烦王妈妈了。比起陌生的白驼山管事,我还是更加相信王妈妈和秋实等人。”
欧阳锋眉头聚拢,如有所思地看着裴湘:
“裴姑娘,你这样的威胁并不高明。”
“那有用吗?”
欧阳锋沉默不语,不太想承认。
裴湘表情悠然,把手中的柳条随意地打了一个结:
“我知道二公子有些疑惑,比如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想依靠裴家人;比如我明明还比较信任王妈妈和秋实,却想把人打发走;比如我既然已经忍耐了这么些年,却在即将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地方前放弃左膀右臂……不过,还是之前那句话,二弟尽可以把这一路上观察到的疑惑之处告知你兄长,然后让他来问我,我会一一解释清楚的。”
欧阳锋嗤笑一声,面上有些漫不经心,心里却忽然升起一股被排挤在外的郁闷之情。
他瞧着对面之人慧黠灵动的眉眼,慢慢后退了半步。
——果然不能对这姑娘放松警惕。
——她还未见过兄长呢,就已经屡次拿兄长做挡箭牌了,还一点儿都不害羞。
——将来、将来若真是让她巧言令色笼络住了兄长,她岂不是真要在白驼山庄里横着走了?
裴湘见欧阳锋冷着脸出神,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碧云那里已经加热好了饭食茶汤,正幽幽散发着香气,顿时眼睛一亮。
吃饭这件事可比干巴巴的谈话有吸引力多了,裴湘对着欧阳锋包容一笑,而后便脚步欢快地朝着碧云奔去,直接把存在感十足的欧阳二公子抛在了身后。
欧阳锋抿了抿唇,伸手把探出脑袋的黑甲蛇按回袖子里。他没什么胃口,但也决定去吃些东西。
这一次启程后,这支接亲队伍就再没有在路上某处长时间逗留了,众人一路晓行夜宿,风尘仆仆地朝着昆仑白驼山赶去。
终于,在天气转凉之前,他们平安抵达了目的地。
裴湘带着裴家人和嫁妆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别庄。
欧阳锋留下了大部分护卫保护裴湘,随后便撇下剩余的随从,一人一马飞奔白驼山。
他心中隐隐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此前,在通往白驼山的大路路口处,欧阳锋没有见到兄长欧阳铮亲自带人迎接裴家一行人,便意识到有事发生了。以他对兄长的了解,即便之前没有亲自去接亲,此时也该露面的。
果然,一进入白驼山庄,欧阳锋便察觉到山庄内的守卫数量增加了三层,外松内严,显然不同于平时。
欧阳锋下马后直奔正厅,半路上,大管家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虽然满面笑容,但眼底的忧色是藏不住的。
“二公子,您回来了!”
“曲总管,我大哥呢?”
“大公子在书房,刚刚喝了药。”
这话让欧阳锋脚步一顿,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管家:
“曲总管,发生了何事?大哥既然没有出门在外,今日为何没有去和裴家人见面?”
曲姓管家苦笑一声,见左右无人,便低声道:
“二公子,大公子这次、这次是真的受重伤了,府里的大夫……唉,您见到大公子就知道了。大公子今早还吩咐过,说接亲的队伍该到了,让二公子你一回来就去书房找他。”
“重伤?”
“是,大公子怕泄露消息,没在信中提及此事……”
管家话音未落,眼前哪里还有欧阳锋的身影。忠心耿耿的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心道二公子的功夫又有进益了,以后……当能撑起白驼山欧阳家。
欧阳锋身影晃动,几次腾挪纵跃,片刻间就到了欧阳铮书房外的小院里。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可是一直到门前三步远,屋内之人似乎才察觉到有人靠近书房。
“是二弟吗?咳咳,进来吧。”
室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欧阳锋推门而入:
“哥,往常我走到院中间的时候,你就能察觉到我了。”
“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出声而已,先让你得意一会儿。”
书案后的青年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双和欧阳锋极其相似的深邃眼眸中含着清浅亲近的笑意。
“二弟出门一趟,武功又有进益了。”
欧阳锋望着兄长愈加清瘦的模样,眉头紧皱。
他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上前给欧阳铮把脉检查身体。
书房内檀香袅袅,温暖如春,欧阳锋的面色却越加冷沉肃然。
“大哥,我出门之前,你的身体尚且只是比常人弱上几分,又修炼了温和内力,想要活过花甲之年并无困难,为何现在却深受重伤,已经伤了根基……”
说到这里,欧阳锋闭了闭眼,但依旧冷静地指出事实:
“依我判断,你五脏六腑皆伤,奇毒入骨难以拔除,筋脉堵塞萎缩,即便有灵丹妙药救治,也只余下三五年的性命了。”
欧阳铮一直静静听着欧阳锋的话,等他说完了,才语气淡淡地纠正道:
“错了,不是三五年的性命,府中延请的名医给我下的诊断是,如果少思静养,大约能从阎王爷手中讨得三年光阴。但若是继续如往常那样,不过就是一二年的光景而已,也可能更加短暂。”
“那是庸医!”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