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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发火的元星晔听到这话,忍住了,之后扭头小声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虽然我不爱学习,但是道理我很懂,你姐姐耐心的教你背书,你奶奶不夸她还怪她,要是我我也生气。”一同学道:“我要是做了好事,还被人说,我肯定更生气。”
“不过星晔,不是正好吗?你不是说和元漓打赌让你头疼吗?这下刚好她以后都不会管你了。”旁边另外一个朋友说。
“是啊,咱们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又一人接话。
三人是真的实实在在的学渣,除了学习其他都很在行。
元星晔不吭声,他应该松口气的,不用练字,也不用学习考试,和以前一样上课睡大觉,放学到同学家里玩游戏快快乐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
那边元漓正在做题,右边胳膊突然被戳了戳,她愣了下,回头就看到同桌拿了颗糖递给她。
元漓一愣,昨天没吃完的大白兔吗?
她嘴角扬起,“谢谢你。”
看看人家小孩,虽然是自己的大白兔,但是这付出有了回报,让人心暖。
而元星晔呢?
想到糟心弟弟,元漓就心累。
“你们吵架了吗?”季宴辞努力按捺自己八卦的耐心,装作随意地问。
“没有。”元漓摇头。
季宴辞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她不愿意和自己说。
“昨天回去你哥哥有没有为难你?”元漓岔开话题。
季宴辞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幅度,可惜啊,不能和同桌分享那么有趣的事。
“我吃过饭就早早回房间了,没给他开门。”
这是躲过去的意思,不过从后面一句话来看,果然季白羽去找他麻烦了。
“你真的没任何亲人了吗?”元漓不由再次询问,“你继续待在那个家,恐怕…”
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躲开季白羽。
“没关系,我外公的遗产继承人是我,在成年之前他们不会让我出意外。”季宴辞这句轻描淡写的安抚,却让元漓听的胆战心惊。
果然,不只是简单的打骂甚至威胁到了生命安全吗?
她不由握住季宴辞的手,这孩子怎么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这话来。
“你如果有事可以找我,只要我有能力帮忙。”元漓加大力道。
季宴辞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怕暴露出自己的哭腔。
元星晔一直在悄悄观察元漓,然后发现她和小弱鸡非常要好。
他心里愤怒不已,不由开始怨奶奶,明明元漓没做错事,他不会背书元漓都没骂他笨蛋,却被奶奶责怪。
他动作很大,一会儿转身一会儿大力翻书,全身上下写着“炸毛”两个字。
元漓不可能注意不到,但是她就是不看那边。
上课后,元星晔依旧像多动症一样让老师都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把他叫起来站着。
这更方便了他去看元漓,可惜人不给他一个眼神。
元星晔心里烦躁的要死,他抓抓头发,又想到昨天元漓给他吹头发,两人明明那么要好。
不是说虽然他缺点多,但是元漓会很耐心教导他吗?
下课后,他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叩叩——
桌面被敲响,元星晔抬了抬眼皮,想看哪个找死的,结果就看到了板着小脸的元漓。
他顿时眼睛一亮,不由弯起,人也像触电般从位子上跳起来,“你…你不生气了吗?”
“字帖给我。”元漓摊开小手,不去看他明亮如星辰璀璨的眼睛。
“啊?”元星晔一愣,之后抱紧书包,“给别人的东西,怎么能收回?”
“反正你也不用。”元漓说。
“谁说的。”元星晔立马掏出来,拿笔先写上自己的大名,“有我名字就是我的了。”
“哦。”元漓淡淡点头,不打算要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季宴辞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虽然面上元漓还是不打算理元星晔,但是他知道女孩消气了,两人重归于好了。
他没说话,只是又给了元漓一颗糖。
书包里还有一大袋,他从前不爱吃甜食,因为吞进肚子里依旧是苦涩的,但是昨天元漓给的大白兔却很甜,像蜜一样。
元漓接过剥开。
“我想问你几个题。”季宴辞一直在观察她,所以发现她做题没任何的思索,很显然都会,于是他寻找蹩脚的借口,搭话。
“好。”元漓点头。
之后她开始讲,同桌认真听。
那边一笔一划练字的元星晔又被人戳了背,他不耐烦,“干什么?别打扰我练字。”
这声音非常大,显然是说给某人听的。
“你姐姐有新弟弟了。”好友指给他看。
元星晔望过去,见二人凑的近,一问一答很是默契,想到昨天他和元漓写作业的情景,心里更是酸涩。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和落差感。
此时听到元漓夸季宴辞聪明,想到昨天自己的思考题的时间,还有早上一问三不知,元星晔心里更闷了。
他这下连练字的心情都没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进来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下周一会举办秋游,地点是乡下果园,他们到时候需要帮伯伯摘水果,事后要写一篇读后感。
这是什么好消息?
等老师走后,一群人哀嚎。
当然也有人很期待,毕竟很多人并没有去过乡下,也没体会过干活的乐趣。
一群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但是元星晔心不在焉。
以往听到这话,他会很高兴可以出去玩,至于读后感那是什么?不记得。
元漓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季宴辞同样如此,所以两人很平静。
中午吃饭,二人自然而然的一起走。
元星晔落在后面,身边几个朋友在讨论秋游的事,明明很吵,他却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今天午饭季宴辞请的客,元漓没有推脱,点了餐坐在他对面。
他们在默默吃饭。
元漓旁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元星晔放下餐盘,引来两人注意之后,坐在她的身边。
她没理,继续吃饭。
想到好友出的主意,元星晔把自己特意打的大鸡腿夹给元漓。
看到餐盘上的鸡腿,元漓侧目,“不需要。”
“元漓,我真的错了。”他哭丧着一张漂亮脸蛋,看起来格外招人怜爱。
可惜同桌的两人,一个不能看他的脸听他的声音,怕忍不住来上一刀,另外一个抿着唇装没看到。
“元漓你理理我,我再也不说你多管闲事了。”元星晔伸手扯着她的衣服边角可怜兮兮。
这是他第一次向人示弱,整个人身体格外的僵硬,并且语气有些不自然。
毕竟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都是别人温声细语哄他。
这也是朋友出的招,每次想问家长要什么,都是这样哄人开心的。
元星晔不喜欢小弱鸡,他怕元漓以后都不理他,反而跟季宴辞好。
“你错在什么地方呢?”元漓问。
“我…”元星晔一时语塞,他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才试探开口,“奶奶说你的时候,我没有帮你。”
“还有呢?”元漓又问。
她明明给出的话证明自己说对了,但是元漓看起来却更生气了。
元星晔更慌,“我不知道。”
“我教你背书是好事吗?”元漓问。
元星晔点头,不爱学习的好友都知道这是好事。
“所以,我在做为你好的事情,你的奶奶却阻拦,你觉得她这个行为对你很好吗?”元漓语气异常冷漠。
对面的季宴辞听到这话,拿筷子的手顿住,他心里微微惊讶。
原来,元漓跟元家其他人关系并不好啊。
第11章
元星晔以前的话百分百点头,但是现在却犹豫了。
“在他们眼里对你的爱是什么呢?就算你不学无术欺负他人也没关系,元家有能耐替你兜着。”元漓说着这话,双手轻轻鼓掌,“真是无私又伟大的爱。”
这话无比的嘲讽,两位男孩都听出来了。
季宴辞惊讶元漓看的如此清醒,真是不容易,元家竟然有三观正常的人。
“我…”元星晔被说的莫名羞愧。
“所以,元星晔你看,我教你背书是让你不开心,这和你家人的想法背道而驰。”元漓说:“这样下去,到时候他们只会把矛头指向我。”
“我会和奶奶说清楚。”元星晔立马承诺。
“你最好能办到。”元漓点头,鸡腿并没有夹回去。
元星晔松了口气,这算是给了自己机会。
季宴辞吃完饭放下筷子,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婴儿肥的两颊鼓鼓,刚刚的冷漠感一瞬间划开。
所以她的用意是在这里吗?
吃过饭,元漓跟季宴辞离开,元星晔这次没慌里慌张跟上。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和好的方法。
今天放学后,他难得没有跟朋友鬼混,而是和元漓一起回家。
丁蓝没工作,除了打牌做美容喝喝下午茶,就是呆在后院花房里折腾她的花花草草。
元漓回去后,就一言不发回房间了。
元星晔问佣人奶奶在什么地方,得到答案,立马冲到后院花房。
丁蓝看到孙子跑的两颊熏红,出了一层汗,立马出来,取下他的书包,“跑这么急干什么?小心摔着了。”
“以后我和元漓学习,你不要管。”元星晔小脸格外严肃,“我不会背书是我的错,你应该骂我,而不是说她,毕竟我可不想成为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听到前面一大堆话,丁蓝笑容凝固,看着元星晔眼里是探究,她不由看向楼的方向,心里冷了下来。
但是最后一句话,打破了她的猜想,丁蓝连忙问,“谁在背后说你了?你跟奶奶说。”
“那不是事实吗?”元星晔却很不耐,以前的话,他会把让自己不爽的人之间说出来,但是现在他可不会那么想了。
“奶奶你是想把我教成笨蛋吗?”元星晔望着她,“爸爸娶了阿姨,以后会有新的宝宝,所以你不想我变聪明?”
他想到昨天元漓说的两人的妈妈结婚后有了新宝宝,那么阿姨肯定也会有。
“星晔你怎么会这样想?”丁蓝皱着眉头,“你听谁说的?奶奶很爱你,也只爱你,你的爸爸不会有新的宝宝。”
“真的?”元星晔不信。
“你爸爸身体出了问题,以后都不会有新宝宝,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们家最受宠的孩子。”丁蓝蹲下,把孙子抱在怀里。
这也是元家几人为何这么疼爱元星晔的原因,因为他是元家唯一的后人。
两人正在说话,并没有看到不远处建筑物后藏着的身影。
在听到这句话后,那人顿了几秒,之后脚步慌张的离开后院。
温月本来购物很快乐,不曾想听到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元时渊无法再生育。
怎么会这样?
她知道丁蓝不可能拿这件事哄她疼爱的孙子,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那么自己以后…
她魂不守舍往正厅走,差点崴脚,温月此时心里乱成一麻,她急需定心剂。
哒哒哒——
几乎是跑着上楼,不曾想和元漓撞了正着,她尖叫一声,手中东西全部飞了出去,人也差点摔倒。
“死小孩你干什么?”温月没忍住骂了出来。
“你说什么?”元漓被撞的后退两步,听到这话,眼眸一冷,“你这么慌张干什么?”
“没…”温月狡辩,事实上她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她迷茫害怕,对自己的未来,对于丈夫婆婆等人隐瞒的做法,此时听到元漓问话,她低着头捡起自己的东西,连整理衣服都忘记了,就往房间跑。
元漓盯着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眸。
温月回去放下东西后,立马拨通妈妈的电话。
“妈,我有事和你说。”她声音还在颤抖。
“月月怎么了?”那边温母好奇。
“元时渊不能生育。”温月都急哭了。
“什么?”那边的温母声音提高八个度,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很显然刚刚她待的地方并不适合讨厌这种事情。
“姨?是月月吗?”远处传来王帆的声音。
温月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皱眉,她一点都不喜欢王帆。
这人不学无术,油嘴滑舌,在温月嫁进元家之前从未见过。
某天她回去就看到这人突然出现在温家,她妈妈说是远方亲戚,然后让她帮忙安排个活。
温月不知道妈妈这么精明的人,为什么要帮这么一个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的亲戚。
不过,她能成功嫁给元时渊成为豪门太太,都是亲妈出谋划策,所以温月对母亲的话基本是百依百顺。
她此时有些不解,王帆被赶出元家,这件事不是秘密,她妈妈为什么还要让这人进家里?她都差点被这个远方亲戚连累了。
温母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