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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心里都有些同情他们了。
元漓看在眼里,却没有要打破这种?局面的意思,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就像她从前想的那样让元星晔恨元家。
元星晔情况越来越好,两颊的肉长了回来,有点婴儿肥,而?元家三人却瘦了一大截。
明明是?一家人,他们却只能躲在角落像阴暗的老鼠偷偷看着?元星晔,不能一起吃饭,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丁蓝有一次没忍住,还是?在孩子吃饭时,端着?汤出?来关心两句,结果元星晔直接把汤打翻,泼了她一身。
他咒骂嘶吼着?让丁蓝走开,之?后紧紧抓住元漓的胳膊,躲进她怀里,寻求安全感?。
丁蓝就再也不敢有这种?想法?了。
元国耀看到孙子情况好了许多,知道星晔不愿意看他这个爷爷,干脆天天工作麻痹自己,元时渊也是?如此。
只有丁蓝无所事事,每天躲在暗处关心孙子,而?她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
佣人不由关心,但是?她只是?摇头,丁蓝知道只要孙子一天不接受自己,她就无法?安心下来。
毕竟,在这个家里,她是?最疼爱元星晔的,孙子就和她的命根子一样重要。
元漓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元星晔待在一起,一次下楼喝水,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丁蓝,她吓了一跳。
短短一段时间,丁蓝像害了大病似的,大晚上不开灯怪吓人的。
“星晔要下来了吗?”说着?,丁蓝起身就要躲起来。
“他睡着?了。”元漓摇头,“你早点休息吧,身体重要。”
丁蓝点点头,“好孩子,谢谢你的关心。”
元漓摆手,她并?不是?关心,只是?单纯不想丁蓝现在就倒下,那多没趣。
她端着?杯子上楼。
一晃离元星晔出?事过去了两个多月,元漓基本都在元家陪着?元星晔,她现在正好也没什么比赛,而?学习上面她就可以指导弟弟。
元家几人除了丁蓝都早出?晚归,毕竟他们就是?在家里也不能见元星晔,未免伤心所以打算不见。
而?丁蓝期间病了一场,回来后开始吃药,医生说她这是?心病。
她现在也不和太太们打牌炫耀什么牌子了,而?是?病态的躲在监控后面,一帧一帧看着?孙子的一瞥一笑。
元家现在可谓低调了许多,圈子里都说这是?奇迹。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不觉临近过年。
别人家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元家却很?冷清。
因为团圆饭是?吃不成了。
天空下雪了,一夜白了地厚厚一层,元漓二人穿着?暖和的棉衣,在雪停之?后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元家四人躲在树后面看着?孩子无忧无虑的玩耍,脸上带着?欣慰。
温月觉得冷死了,但不得不陪着?他们,她哈着?热气,心里不耐。
“开年,星晔应该能正常去上学了。”元时渊语气激动。
“是?啊,太好了。”元国耀点头,“医生说他恢复的很?不错,这多亏了漓漓。”
元星晔堆的雪人和他的字一样丑,元漓不忍直视,拍了几张打算留着?嘲笑。
小孩立马去阻止,显然也是?发现了自己手艺不佳,“不许拍!元漓你快点删掉!”
“你叫姐姐,我就删除。”元漓发现他对自己从来都是?高呼其名,一点也没尊重姐姐的意思,这怎么行呢?
“哼。”元星晔却不肯。
“那我发朋友圈,给别人看看我弟弟堆的雪人。”元漓摇晃着?手机。
“元漓讨厌鬼!”元星晔慌了,他可不想丑大丑,“姐…你…你快点删了。”
他别别扭扭小声嘟囔了一句。
“以后都要叫姐姐。”元漓爽快删除。
元星晔撇嘴,当没听到。
过年头一天晚上,元漓和妈妈发信息,那边知道元星晔发生的事情后,立马打电话过来。
元星晔都不记得自己的妈妈长相,但是?看到镜头那边陌生的女人,他却从内心升起一股亲切感?。
她样貌姣好,保养得当,显然现在过得不错,苏艺看着?可爱的儿女,关心着?他们的境况。
即使有了亲切感?,但元星晔还是?有点怕陌生人,更不知道说什么。
元漓教他拜年说吉祥话,元星晔跟着?照做。
苏艺在那边泪眼婆娑,她欣慰两个孩子如此懂事。
“妈妈你不要哭,我会照顾好弟弟。”元漓说。
“不哭不哭,我能照顾好元漓。”元星晔也立马说。
苏艺被?他有样学样的表情逗笑了。
这次通话很?神奇的拉进了以前从未打过电话的母子二人的距离,当然其中少不了元漓的牵桥搭线。
三人都默契没有提元家人,开开心心聊了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过年也是?姐弟二人单独吃饭,元漓还给元星晔准备了大红包,小孩高兴的放在枕头底下。
这天两人没在一个房间睡了。
毕竟,元漓也不想元星晔一直如此依赖自己,这样做并?不好。
躲在招待客人饭厅的元家人五味杂陈,饭桌上安安静静。
就是?给孩子的红包,都只能通过佣人送到孩子手中,他们不敢刺激元星晔,不想在过年期间给孩子找不痛快。
除了元家有人过年不高兴外,季家也有人如此。
季白羽转了几次院,国内国外,然而?他被?发现的有点晚,哪怕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他的腿。
如此折腾了几个月的结果是?,人瘦的不像样子,腿没好一点。
他现在休学在家,林美娜负责陪着?他,季父一边工作一边寻找神医。
季宴辞冷眼看着?,吃着?冰冷馒头心情却非常不错。
这真是?他在季家这几年过的最好的一个年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开学季来了,季宴辞一直和元漓有联系,自然知道元星晔的情况。
虽然心里有预感?,但是?得知他基本无恙还是?惊愕,这恢复能力让人嫉妒到眼红。
当然他表面是?为对方感?到高兴。
得知要上学元星晔还有些排斥,但元漓却不在顺着?他。
之?前的安抚功课已经?做到了位,是?时候开始拉着?小孩融入人更多的环境。
“可是?我要去上学。”元漓说:“要不,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元星晔不愿意的摇头。
最后他纠结了会儿还是?同意了。
得知孙子愿意上学,几位都非常开心,又是?捐了座楼,安排学校那边一定要照顾好元星晔。
开学前天晚上,元星晔失眠了,已经?分?开好久,他今天却抱着?枕头敲开了元漓的门。
“怎么了?”元漓打开门看到弟弟很?是?不解。
“我…我睡不着?。”元星晔脸红,有些不好意思。
“进来吧。”元漓知道他心里不安,没有戳破,让开位置放他进来。
元星晔立马钻进去。
这次她没讲故事,而?是?夸他的学习进步还有字练的不错。
元星晔被?夸的要上天了,忘记了开学的紧张。
次日,他穿着?小西装在镜子前面照了许久,才拎着?书包下楼。
现在佣人可以出?没在他旁边,只要不碰他,元星晔一般不会发火。
但是?,今天佣人却出?了状况,给他盛粥却不小心泼到他衣服上。
元星晔从早上起来心情就不是?很?好,那种?暴虐焦躁一直弥漫在心头,此时他可算找到了由头发泄。
“你竟然敢弄脏我的衣服?想死吗?”
他拿起勺子砸了过去,佣人吓了一大跳,把粥放在一旁后,忙去拿帕子帮他擦衣服,嘴里不断道歉。
然而?元星晔根本不让她靠近,不但如此还反应激烈的抓伤了她的手背。
“给我滚出?去!谁让你碰我的?”他一身戾气,像是?发疯的小兽。
元漓下来就看到这一幕,她立马询问佣人,“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大小姐,我不小心弄脏了小少爷的衣服,我真不是?故意的。”佣人脸色苍白,身形不稳,显然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元漓叹气,“没事,你先走吧。”
“是?是?。”佣人感?激一笑就要离开,但是?元星晔却不肯。
“站住!”元星晔此时看到元漓也没任何要停手的意思,他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我要开除她!我要让她滚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星晔?”元漓蹙眉,没想到他如此咄咄逼人。
“元漓你闭嘴!你不要管这件事!”元星晔瞪向她。
“元星晔你怎么和我说话的?”元漓没想到昨天还乖巧的弟弟,今天性情大变。
果然霸总的病超级严重,治愈路线只有女主可以走。
“本少爷就要开除她!笨手笨脚弄脏我的衣服,本少爷要弄死她!”元星晔嚷嚷着?。
他此时竖起了浑身的刺,扎向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元漓心里郁闷,大半年的温和引导似乎治标不治本。
既然如此…
看着?两颊丰盈的弟弟,她撸起袖子朝着?元星晔走去。
“元漓你想干什么?”看到她过来,元星晔莫名有些慌张。
元漓直接把他按在腿上,对着?屁股就是?几下。
小孩这里肉多,倒是?不疼,但对于爱面子的小少爷来说,这可比打疼掌心还让他难堪。
“元漓你敢打我?”元星晔四肢弹动着?,挣扎着?想逃,却被?元漓控制的死死的。
“你叫我什么?”元漓问着?,又是?一巴掌,“元星晔我对你太好了是?吧?现在想上天了?”
元星晔开始威胁呵斥,到后面的扯着?嗓子哭,嘴里的话含糊不清,但大概都不怎么中听。
元漓又不害怕,面无表情,“不要什么都学,动不动就把死不死挂在嘴边,听到没有?”
元星晔开始还嘴硬,后面赶紧点头“嗯”。
“还有,以后要叫姐姐,不许直呼其名!”元漓又道。
“你才不要!你打我你不是?我姐!我不会放过你的!元漓你有本事松开我,我们单挑!”元星晔一身反骨,五句话他要反驳四句半。
元漓冷呵一声。
几分?钟后。
元星晔趴在她腿上,声音哽咽的吸吸鼻涕,“姐我错了,姐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嘛呜呜呜呜…”
挨一顿打后,元星晔老实?了。
元漓看到他认怂,扯了纸巾给他擦脸,“姐姐知道你现在控制不好脾气,星晔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控制住。”
元星晔身体一抖,只觉得这话是?什么恐怖咒语,比恶龙抓小孩还要吓人。
他一瞬间都忘记了哭泣。
元星晔又乖顺起来,元漓牵着?他换衣服,给他洗脸,然后带他吃饭。
这期间,元星晔已经?没刚刚的“霸总”性情,姐姐让干嘛干嘛。
吃完饭,她带着?元星晔去上学,元漓发现了丁蓝的身影,于是?交代两句让弟弟在车里等着?。
花坛拐角处,丁蓝往车方向张望,“你打星晔了吗?他没事吧。”
丁蓝很?是?担忧,而?且语气隐约有责怪的意思。
毕竟孙子才好没多久,哪能这么对待。
“我带他出?来这一路你也发现了,他很?乖巧,而?且我下手有分?寸。”元漓说:“他因为那件事情绪容易失控,一旦上头就六亲不认,这时候压制比顺从他发泄要好。”
丁蓝动动唇,不好再说什么。
“不知道你听没听到星晔失控时下意识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元漓说到这里,微微蹙眉。
丁蓝眼神躲闪,老脸一红。
“所以家长是?孩子学习的榜样,他们虽然平时没表现出?来,但是?朝夕相处的一些习惯一些经?常挂在口中的话却会深入人心。”元漓道:“小孩动不动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这不是?好习惯,我会让他改掉。”
丁蓝嘴唇蠕动,她双手抓住衣服,心里难堪到了极致。
元星晔暴走的那副吃人状态,明显就是?元家几人的常态。
原来他们在星晔眼里的形象是?这么可怕吗?
丁蓝沉默了。
元漓冲她点了点头,朝着?车走去。
元星晔乖乖坐在后排看着?窗户,和司机独处,哪怕隔了一层遮挡板,他也坐立不安。
看到元漓上来,他下意识放松了许多,在女孩坐好后,他还偷偷的往元漓身边挪动,面上不动声色。
元漓发现了这点,无奈笑了笑,“屁股还疼吗?”
“你怎么能打我屁股,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元星晔想到这茬就气,“你下次打我掌心,不许打我屁股!”
“流血不流泪吗?刚刚谁一直在掉金豆豆呢?”元漓装作茫然询问。
元星晔被?调侃的脸红,但他依旧嘴硬,“我那是?被?气的,气的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啊。”元漓点头。
“哼,你那点力度像挠痒痒一样。”元星晔重重点头。
“那我要好好练练,争取让你下次屁股开花。”元漓一脸认真。
“元漓,你敢!”元星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