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惊愕至极,盛清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
低低的抽泣声停止。
再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盛清哭够了,含着眼泪望向房间角落站着的男人和女孩。
姜曜倚在墙上,打量着只烧焦了点头发,衣服上多了两个洞的哑巴,竖起大拇指。
“你是故意的吧,等我做了恶人你再上,是为了衬托什么吗?”
她笑眯眯的,要不是说出来的话冲的很,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哑巴面容平和,不卑不亢。
——我和你报备了才做的。
姜曜笑了,看着哑巴的眼神很危险。
“那我同意了吗,哑巴哥哥?”
——没有。
“那你还不是故——”
哑巴打断她的话,迅速地“说”了下一句。
——虽然没有,但我只是和你一样有把握而已。
哑巴不急不缓,强调一般重新打了一遍手势。
——和你一样,向你学习。
姜曜顿住,随即深深吸气。
好样的。
变聪明了。
被自己的话堵到的姜曜隐隐感觉这个流程有既视感,一秒思索无果后又挥开 ,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怎么忘了,哑巴的智商能力都不比她差,她打了利用哑巴的主意,那别有用心的哑巴……肯定也打了利用她的主意。
姜曜站直身体,绕着人蹦了两圈。
两条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我说哑巴哥哥……”她凑到人身边,“你可真能装呀,差点都把我唬住了。”
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哑巴借她表明身份的行为或多或少也影响了她的认知,下意识认为他这次也是冲自己来的了。
可若换个思路,如果把他设定为冲着MVP来的普通玩家,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拿下二号三号场景的自己大发雷霆,不就是有危机感,怕MVP不保了吗?
四号场景顶着危险上,不就是怕四号场景又被自己拿下,为了不让差距越拉越大吗?
好有心机。
好一个会装的黑心莲。
哑巴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知道她的神情变得很诡异。
他总是跟不上姜曜的想法的。
——装什么?
“你果然很有一套。”姜曜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但MVP只会是我的。”
说完给了他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人就走了。
哑巴:“……”
这或许就是代沟,他真的不能理解。
正要追上去问个明白,他被终于找到机会的盛清拦住去路。
盛清上来给他鞠躬九十度,语气感激中带着哽咽:“谢谢,真的非常……谢谢!”
原来这个哑巴才是最好的人。
想想也是,他长得就很好亲近,性格也很好,她应该一开始就向他求助才对。
姜曜说的不对,抓紧这个哑巴,才是她的生路。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么想着,她就着没干透的眼泪,抬起湿润的双眸楚楚可怜地看向哑巴。
“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我……”
她说不下去了,呆呆看着对面丝毫不掩饰厌恶的脸。
厌……恶?
他厌恶自己?
盛清怎么也没想到会接收到这样的眼神,甚至因为不敢置信,还回头看了看,企图在自己的身边找到另一个可以让他厌恶的对象。
可是没有,她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鼓足勇气又看了人一眼,再次惊住。
他的眼睛太冷了,清凌凌的眼底只写了一个大大的“滚”字。
明明对着打他骂他的姜曜还很平静的人,竟然厌恶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
为什么?
盛清眼睁睁看着他从旁边绕过,抓住了压根不想理他的姜曜。
哑巴最终还是没能从心情不美丽的姜曜嘴里得出自己到底装了什么,七个人参加的小会重启,开始剖析上一个场景的内容。
姜曜作为哑巴的翻译人员,在遇到比较复杂的手语时连蒙带猜,还原出最为贴合的事情经过。
进门后听着一点微弱的□□找到了房子深处的沙发,沙发上有四十多岁的一男一女,男人骑在女人身上,一边哭着说对不起一边掐女人的脖子。
沙发旁边还倒着一个生日蛋糕,有张贺卡写着祝儿子成年快乐,正好吻合那个十八岁。
“丈夫杀妻子?!在儿子成年的那一天杀妻子?!”李正涛又开始一惊一乍,“我的妈耶,这户人家怎么回事?全员精神病?啊不对……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在儿子还不会走的时候不是就被老头杀了?”
说完他又立马自我否决:“也不对!你们说日记本后出现的数字代表某个人的年龄,第一个场景代表小婴儿的,第二场景代表老头的,第三个场景代表那个咱没看到的小孩儿的,第四个场景不就代表一个十八岁的人……啊!”
李正涛想明白了,“是同一个人!代表的是同一个人的年龄!我知道那个‘我’是谁了!”
他这一叫让杜琳仪也恍然大悟。
她之前一直纠结第二场景父亲的事情,是下意识把第一个场景的父亲和第二个场景的父亲等同起来了,但如果不是一个人呢,那第二个场景的全家福上没有老太太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因为是新的家庭,不一定有老太太的存在!
那之前纠结的问题也都不存在了!
也有几个状况外的,邓卓远和络腮胡都没反应过来,忙问什么情况。
杜琳仪稍作整理,给他们解惑:“日记本是最大的提示,每进一个场景就给出的数字对应那个‘我’的年龄,第一个场景是‘我’一岁发生的事情,第二个场景是‘我’六十岁发生的事情,第三个场景是‘我’三岁发生的事情,第四个场景是‘我’十八岁发生的事情,顺序是乱的,但只要拨正了时间线就会发现,第一个场景和第二个场景或许是头和尾。”
“‘我’的爷爷因重病被儿子放弃,导致一系列家庭悲剧发生,等‘我’老了当爷爷时,同样因重病被儿子放弃,一个恶性的闭环,重蹈覆辙……所以第二个场景的爷爷杀了儿子,结束闭环,这就是所谓的悲剧不能重演吧。”
剩下的人也明白了,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一切看似在意料中展开。
姜曜垂着眼睑,脑子里的疑云越转越大。
可如果只是这个程度,上一批能够坚持一天半的玩家会团灭吗?
总不会是死在某个场景的强力攻击下吧?
第108章 崩坏的房间(7)感情进度…75%
谜底破了。
众人兴奋过后, 继续往下考虑:“‘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还有两个场景吧,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赶在场景结束之前把人揪出来?揪到人就可以结束了吧?”
“这样就是HE结局吗?”
……
“喂, 大哥大姐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李正涛看着众人皱起的眉头,长长叹气, “生门啊, 生门在哪儿咱还屁都不知道呢?”
他起身来到场景已结束的沙发旁,啪啪拍了两下沙发。
“生门要是在已经结束的场景里头,咱们是不是已经game over了?”
“不会。”杜琳仪摇摇头,“结局和生门不会有冲突,没有剧情还没走完生门已经关上的情况。而且我认为每个场景的时间都很短,不存在给我们找生门的时间, 生门……或许不在这些场景里。”
众人有点懵:“那在哪儿?”
杜琳仪踩了踩地面, “这儿。”
一览无余的房间, 已经解锁的吊灯、相框、地毯、沙发没有任何出入口,剩下的床和摇篮也没有能够开合的余地, 墙面地板天花板一丝缝都找不出来。
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姜曜:“姐姐, 你的意思是六个场景全部解开后, 这个房间会有变化吗?”
杜琳仪点头,“不出意外是的,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总归不可能是解锁后就直接开门, 预计还会有一波危险,那可能就是之前的玩家们团灭的原因。”
李正涛嘶了一声, 摸摸自己的胳膊, “那不是过得越快离死亡越近吗, 要不咱们先睡一觉, 养个精蓄个锐什么的?”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仿佛在附和主人的话。
饥饿是会传染的恐怖病毒,李正涛有反应后,其他人也开始感到腹内空空,需要补充能量了。
邓卓远和杜琳仪对视一眼,确认对方的积分商店里没有食物后开口询问。
“有在积分商店里放食物的吗?可以商定积分份额,出副本后结。”
李正涛、络腮胡、哑巴同时举手。
李正涛:“饭馆特供进本五公斤大花卷,夹糖心,50+400。”
络腮胡:“自制三公斤半巨型面包,肉松火腿,60+300。”
哑巴指指李正涛,比了个数字三。
李正涛:“要不起。”
络腮胡:“你出。”
知识盲区出现了。
姜曜虚心求教:“这是把各自商店里的食物拎出来,公开招标的意思吗?”
“什么公开招标。”李正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新人吗你连这都……哦,你是,艹!”
他老打岔既浪费时间又聒噪烦人,邓卓远为了让他闭嘴,自己接过教鞭给姜曜科普:“报出来的积分数原则上要真实,就是物品原价加上积分商店的加价,不能自行提价。谁少选谁的,是尽量减少积分消耗的一种共赢方式。”
“那就是拼团最低价买进。”姜曜明白了这点,接着提出新问题,“那要是拼团里的某个人出不去了呢,那团主不是亏了吗?副本里又不能进行积分转账。”
“积分结算是在出副本后进行的,活多少人摊多少份。”
“那要是有人故意往高了报呢?”
“这种模式一般只出现在团队内部,团队内的诚信度还有的,灭绝本属于特殊情况。”
姜曜点点头,“懂了。”
姜曜盯着所谓特供进本的大花卷,或者说是大发糕,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方方的体型上整齐到令人舒爽无比的预分线。
产业果真成熟,充分考虑了徒手分割难和分割不均的问题,用预分线划出二十四份的同时保留了整体性,让积分商店依旧识别为一份,成功纳入一个物品栏。
玩家有七个人,每个人先分三块,还剩三块暂时不分。
姜曜盘腿坐着,一边翻日记本一边张嘴朝干巴巴的花卷咬去,差一公分咬到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那份,换了一份过来。
新换的花卷很多红糖,比原本那块少糖的边角料好上不少。
姜曜看过去,换花卷的人已经背对着她走到一边去了。
这个人真的……有点毛病吧。
视线偏离,落到左前方的角落,呆呆看过来的盛清慌张低头,咬了一大口花卷吞下去,差点噎死。
姜曜嫌弃地收回目光,拿花卷的那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有一口没一口咬,另一只手放在日记本那些“悲剧不能重演”的狂乱字迹上,无意识地摩挲敲打。
她只经历过一个真字类副本,就是荆棘鸟卡罗拉的归宿。
那个本的真相是在他们的推动下暴露呈现的,有他们的存在,卡罗拉才会献身枝头从此长眠,但这个本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是旁观者,没有对副本内容起到任何的推进作用,有纯推理外加逃命就能打出的结局吗?
如果向杜琳仪说的那样,六个场景轮完后这个房间会变,那是不是代表六个场景只是前奏,找到“我”也就是第一步?
好烦。
姜曜从地上爬起来,看准沙发一屁股坐上去,两腿一翘就躺平了。
李正涛看到这一幕哇哇大叫,“这他妈能坐?你怎么能一个人独占,这地板硬死了我也要坐沙发,快让让!”
“做梦。”
“那就各凭本事吧!”
两个半大孩子就沙发展开激烈的争夺,邓卓远和络腮胡害怕他俩不小心碰到旁边的黑色物质,忙去拉架。
杜琳仪走到哑巴边上,笑盈盈道:“不去拉个偏架?”
哑巴摇摇头。
杜琳仪了然:“你知道姜曜不会输的,对吧?”
哑巴点点头。
“哎呀,真好啊,有一个人这么信任自己。”杜琳仪伸了个懒腰,大发感慨,“不过小女孩恐怕不吃这套哦,比起信任,偏袒更重要呢。”
说完她用余光瞄了眼,身边的人没有往前,也没做出任何哪怕特别轻微的一点小动作。
这人……的顽固程度和他们傅队有得一拼了!
杜琳仪撇撇嘴,把他假想成荼毒了她三年的某个队长,鼓起勇气过了把嘴瘾:“固执己见吧,就你和傅队这样的人,总有一天必吃大亏!”
哑巴:“……”
古怪的房间里,只有盛清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背着五十积分的新债务,独自费解他们为什么还能聊天吵架,一点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