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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救我[无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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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眉头似乎又蹙起来了,姜曜还是理亏的,小心地看他眼色,没敢追问。
  傅醒看了她一眼,捡了一截她扔下的蜡烛点燃,把室内照得更亮堂些。
  这是一间空房,和白天打探过的每一个空房间一样,只铺了地毯,一把椅子都没有。
  姜曜乖觉地接过一支蜡烛,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
  “以后不要随意打听别人的属性点。”
  姜曜的心思已经转到了屋外,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傅醒举了个例子:“在这里问这个问题,效果就像问女性的年龄和体重,很冒犯。”
  怪不得慧姨都没提过属性点的数值。
  姜曜明白过来,给自己的嘴做了个上拉链的姿势,只不过这拉链拉到一半,又开了个口子。
  “那我们可以交换吗,我告诉你我的所有属性点,你就告诉我你的生命力有多少。”
  傅醒:“……不可以。”
  姜曜很是失望,出于礼貌,她还是适可而止了。
  “好吧。对了,傅醒哥哥,你已经查探过那三个房间了吗?女仆的异化程度增加了对吧,我觉得不能拖到明天了。”
  回归正题,傅醒的声线凝重起来。
  “不只是女仆的异化,荆棘也承接了昨晚的繁殖进程。”
  姜曜瞪大眼睛,立即冲往窗边拉开窗帘。
  从窗户的缝隙中她看见无数翻滚的荆棘,竟然往上攀爬到三层楼高了,第四层也缠绕过半了!
  难怪她在三楼狂奔的时候一缕光都不见,明明是有窗户的走廊也一片昏黑,原来是被这些疯长的荆棘遮住了!
  “怎么会这样?”姜曜大脑里卷起一阵风暴,“里面已经有女仆守着了,外面的荆棘又是起什么作用,难道……外面也有非常关键的线索!”
  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回头,正好对上傅醒没有收回的视线。
  后者的情绪四平八稳,无论是刚才差点重伤,又或者现在摆在面前的重重危机,都挑不起他的任何一根神经。
  像一块不怕摔不怕砸的石头。
  在她疑惑的视线里,傅醒平静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第二个问自己姓名的人。
  而他询问名字带来的感觉和闻人珍问时完全不同。
  珍珍姐问时再自然不过,就是正常社交开始时的互通姓名,而他这么问,却像要用她的名字认证一个身份。
  就像一个新班级投票选班干部的时候,老师让有意向的同学上台做自我介绍。
  姜曜也不知道自己是要竞选什么职位,摇摇头撇开胡思乱想,规规矩矩答道:“姜曜,日出有曜那个曜。”
  戴着面具的人点点头。
  “姜曜。”
  “是。”
  “有兴趣再拿个MVP吗?”
  姜曜心头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觉得我可以吗?”
  傅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挺拔的身姿有一大半陷在黑暗里,脸上的面具却是最无瑕纯净的白。
  “不难,也难。”
  姜曜没听懂他的哑谜,但听出了他的肯定。
  她紧紧握住拳头,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用最笃定的语气说道:“我很聪明的,我能做到。”
  顿了一秒,她又重复。
  “我一定可以!”
  热血上头的小姑娘再也藏不住话,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发现都分享给了唯一肯定她的人。
  从昨晚的哭声说到楼梯的挂画,再到卡罗拉的异常,事无巨细说的清清楚楚。
  然后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她没有,而傅醒手头拥有的信息。
  “荆棘鸟背后有一个简短的故事,说的是荆棘鸟从出生开始就在寻找最高最尖的荆棘,找到之后把自己贯穿在那根荆棘上,就能发出最动听的绝唱。”
  “整栋房屋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上锁,只有庄园主一家对应的三个房间上了锁并且有女仆把守。我在管家房里找到了钥匙,只要再一次引开女仆,就能一探究竟。”
  “女仆杀不死,但五感与正常人一致,其追击状态也会停止,只要从它的感应范围里消失超过一分钟,它就会继续原来的职责,继续巡视,或者返回某个地方。”
  “荆棘丛中有通道出现,初步判断是一个可以随时变更的迷宫。”
  姜曜认真听完,在脑海中归纳整合这些新得到的线索,然后问:“我刚才只看到两个被女仆把守的房间,还有一个在哪里呀?”
  “西侧,走廊拐角之后。”
  姜曜想了想,又问:“那个单独的房间,是卡罗拉的吗?”
  “是。”
  猜想的范围逐渐缩小,姜曜的心情也渐渐低落。
  卡罗拉,荆棘鸟。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待办事项上。
  蜡烛油滴了两滴后,傅醒往门口走去。
  姜曜连忙找到自己的“武器”,捡起来抓在手里,一边追上去问:“傅醒哥哥,你的伤好点了吗?”
  傅醒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总是懒得开口,只侧了侧身,让她自己看伤口。
  血早就完全止住了,断离的皮肉已经黏合在一起,开始结痂了!
  得多少生命力才能达到这个效果啊……
  姜曜在心里惊叹,面上倒不显什么,做出全心全意准备对外的模样来。
  “墙壁上的油灯可以点燃吗?”
  “可以。”傅醒早已试过,不出意外,一楼和二楼都还亮着他在熄灯后点燃的两盏油灯。
  姜曜高兴了一些,下意识用出做决定时习惯性的祈使语气,“黑暗对我们来说弊大于利,我们得先把灭掉的蜡烛都点起来……吧?”
  傅醒并不介意这点,还向她借了烛台一用。
  庄园房间的门板厚重结实,铜制的烛台砸下去只发出砰的一声,响声长而重,很有穿透力。
  傅醒连敲三下,隔了一秒,再连敲两下。
  姜曜接过他换回来的烛台,好奇问:“这是摩斯密码吗?”
  闲来无事她也研究过一些加密手法,其中就有应用广泛的摩斯电码,但他这用法好像不沾边。
  “不是。”
  傅醒并不懂什么加密解密的手法,进异次元前对游戏这两个字都知之甚少,但特定的暗语和容易识别的信号是一个团队长期发展的必要工具,南区自然也有一套。
  他传递的信号很快得到回应,除了女仆扑过来挠门的声音,还有两下砸门声从不太远的地方响起。
  姜曜估计是闵秋发出来的。
  果然,两分钟后,形容狼狈的闵秋便带着一大群人冲进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闵秋负责断后,一双胳膊和背伤得血肉模糊,后面的女仆死死抠着她的皮肉,试图把她拖回到走廊上,也想要挤进房间完成使命。
  姜曜心下大骇,忙举着烛台上前帮忙,却被一只还带着血迹的手推了回去。
  紧接着闵秋便被那只手的主人拉了进来,连带扎在她身上的女仆一起。
  咣——
  门被大力踢上,挠门声如刮板,刺啦刺啦的响,门框微微抖动,诉说着自己承受的力道。
  一小片血液溅起,闵秋和女仆被分开,行尸走肉般的女仆“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面上。
  女仆滑到在地滚了一滚,试图翻身时胸口朝下,被牢牢踩在地面上。
  “绳子。”
  听着与当前场景完全不符的平淡声音,姜曜仿佛也跟着从容起来。
  她掏出给人包扎未遂的蕾丝飘带,扑过去结结实实绑住了女仆乱蹬的双脚。
  由于昨天晚上已经在偷拍男身上实验过,第二次动手格外顺利,绑完脚就去绑人手,对方挣扎着朝她龇牙咧嘴的时候,她还有样学样用脚踩住了那颗恐怖的头颅,然后就这么踩着前倾身体,把那双手扭成麻花绑了起来。
  “大功告成。”姜曜拍拍手,“傅醒哥哥,你可以不用踩着它了。”
  傅醒松了脚,垂下眼睑。
  地上的女仆蠕虫一般扭动,手脚关节咯咯作响,完全挣脱不开桎梏。
  进场本的属性加成,果然是力量。
  姜曜让傅醒撤脚,自己却绕着女仆打起转来。
  夜晚八点后的女仆和白天的女仆完全不是一个生物,此刻的它们肤色青黑,尸癍点点不说,还有腐烂的倾向,一双手更是长了足有两公分长的黑色指甲,整齐的糯米牙变成狰狞的犬齿,原本顾盼神飞的眼睛没了眼白,也不会反光,换上一身清朝的服装就是活脱脱的僵尸了。
  细看第一眼的时候着实恐怖,可接受这个设定后,她又不害怕了。
  姜曜盯着那颗徒劳挣扎的头颅看了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扶住它的两颊,然后一百八十度旋转。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打破一室心有余悸的粗喘,让数颗刚刚平复的小心脏复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偷拍男要崩溃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你干什么啊——”
  咔哒,咔哒,咔哒。
  姜曜看着女仆的脑袋像个发条玩具似的调整归位,对着她继续龇牙,抬头仰视还在身侧的傅醒。
  “你说的对,它真的不会死。”
  众人:“……”
  闵秋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合眼藏起眼底的复杂。
  浑身上下的剧痛令她难耐地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被扯了下来,大约一分钟后,撕拉一声,裂帛的动静让她重新睁开眼睛。
  刚才还在研究女仆会不会死的小女孩换了个阵地,手上托着一大片窗帘。
  她好像并不满意这个成果,掏出插在口袋里的烛台用力划拉了两下,窗帘又多了一个豁口,再次被撕开。
  长长的布条挂在胳膊上,姜曜再接再厉,又撕了好几条下来。
  遇事果然不能慌张,不然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能用这个给傅醒哥哥包扎呢。
  感觉数量差不多够用了,姜曜把布条一摞,朝闵秋走过去。
  “你流了好多血,放任它流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会包扎,让我来帮你先止血吧。”
  “……多谢。”
  闵秋觉得自己是痛糊涂了,所以才会脆弱到就这么红了眼眶。
  她为之受伤的人们无动于衷,而曾经被自己排挤的人却看见了她的伤势。
  更可怕的是即便如此,她对这个女孩还是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激,只觉得羞耻。
  闵秋咬住牙关,配合着姜曜动作的同时,朝静立一旁的傅醒投去视线。
  那人就这么站着,和以往每次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不急,不恼,不关心。
  就像一台早就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绝不做多余的事情。
  他越来越冷漠了,恐怕南区的人在他眼里,也无足轻重了吧。
  姜曜发现了她的异样,窘迫道:“是不是我力气太大了,我给你吹吹吧,你忍一下哦……”
  伤口拂过凉风,宛如清泉流过裂土,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闵秋闭上眼睛。
  傅醒是变了,可她不也是越来越冷漠了么。
  他们是一样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过。
  给闵秋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姜曜看着她湿透的鬓角和忍痛时咬破的嘴唇,有些难受。
  多疼呀,她怎么忍住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的呢?
  但一码归一码,姜曜什么也没说。
  她还记得闵秋不喜欢自己,才不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南区的人都在这个房间里了,王满生也在。
  刚才听到的,嫌人家不灵光的骂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丫头,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慧姨呢?”王满生好不容易等到姜曜离开南区那两尊大佛,忙过去抓人询问,“你俩分开走了?”
  姜曜眼神一暗。
  “我们遇到女仆,跑散了。”
  王满生不疑有他,还挺羡慕地说:“那你运气真好,居然给你撞上这位……他还乐意带着你,你看你这全头全尾的,这个房间里一点伤没受的也就你了。”
  闵秋倏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宛如背景板的傅醒。
  刚才没发现,这会儿细看脖子上那道伤痕怎么都忽视不了!
  她失声喊道:“傅队,你受伤了?!”
  他都多久没受过伤了,就这种程度的副本,怎么能伤得了他!
  姜曜原本还想反驳王满生,可闵秋这一喊,她心虚了,失去了解释的念头。
  尤其闵秋反应还特别快,犀利的目光一下就扫到了她的身上,更让她抬不起头了。
  虽然说她是正当防卫,可伤了人是事实,她没有立场理直气壮的。
  而在闵秋的眼里,她这样的神态就又解读出另一重意思。
  傅醒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闵秋酸的要命,恨不能当场卸了这一身窗帘布,然后挺直腰杆阴阳怪气一通。
  她追着傅醒跑有一年了,连个好脸色都没得到过,怎么一个高中生刚在副本里跟他碰面,就让他受伤了?!
  这也不怪闵秋太能联想,谁能想得到姜曜这种看起来就十分软脚虾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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