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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森林公园深处走能见到雪,若再耽搁可以拍花开了,雪早化了。
高速路上南曦浅眯会,可是好景不长,车子下高速行驶至临近景区土路,颠得她东倒西歪脖子疼。索性睁眼,拿起微丝不动的手机,解锁进微信。
傍晚7点半,算时间王八早回魔都了。退一万步说,专机是娱乐板块最大董事贺知行所批,他不知情,但回家应该吃到她的糖衣炮弹了。
不懂吃人手短的道理啊!
心烦地打开抖抖翻短视频,转移注意力。
横条弹出:您有一条新的信息。
立刻点进去,一看姚年珍手下网红代表高沫发来机票拍照。他们没买到下午的飞机,紧紧凑凑抢了晚上8点10分的航班。
正常应该联系黄怡,可当时姚年珍给黄怡递了几次手机,请她扫下二维码。黄怡耍脾气装死,下飞机冷静点了,又主动问南曦要。
南曦嫌麻烦,让到酒店再交接。
按字回复:收到,我们住在曼尔顿。你们过来找前台报名字即可,已留好房间。
高沫:好的,谢谢,麻烦您了。
不客气三字回完,南曦切出聊天框,顶置联系人照旧无信息。
南曦压住想骂人的念头,点进聊天框,狠狠输入一行字:亦辰哥哥,你吃到我做得草莓舒芙蕾了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每天包容王八一点点,快乐活到九十九。
手机一震,对面秒回:嗯,糖放多了。
南曦暗骂句死王八,有的吃不错了,下次继续齁死你。
调整好心态,乖巧按字:那人家给你写的信,你有看吗?
张亦辰:看了,我明天让贺兰带上律师,去工商核名提交资料备案,剩下的等你回来接手。
南曦兴奋地眨眨眸子,这是赞同她搞自媒体网红公司了?
欣喜回复:谢谢亦辰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单字回信:嗯。
透过冷淡的字,南曦深感事情不简单。正想打探下张亦辰是否乐意帮她隐瞒行程,新来电接入,南母!
南曦心一沉,就知道有仇必报的王八和自家妈妈属于一国的,她是外人。
好哀伤!
接通,心灰意冷地喊声:“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死早超生吧。
“小曦,你和亦辰出差了?”
南曦眼前一亮,但出于本能压制住喜悦的心情,平静回复质疑:“是的呢,怎么了,您有事啊?”
南母语气立马放柔八度:“没事,你们好好忙。本来明天洪才他们过来给我拜年呢,我想着你们快一年没见了,好好聚聚。既然你和亦辰在外地呢,不用往回赶。”
“姑奶的孙子洪才啊?”南曦搜索了下,才对上号。两人何止一年没见,从南父进去,便再没见过面了。
前几年南母心善,过年会主持家庭聚会。觉得哪怕家里横生变故,人情不能淡。但远房亲戚们根本不领情,刻意保持距离,总以忙当借口搪塞,从不露面。
慢慢南母心凉了,放弃了傻傻的坚持。
电话另头的南母似乎忘了这茬,应:“对,你堂叔堂婶带他过来看我呢。”
南曦不放心地叮嘱句:“哦,您记得别多透露公司情况,咱们要财不外露。”
南母兴致一下让搅黄了,闷声道:“我早不过问公司事情了,说也说不出个啥啊。”
南曦准备多絮叨几句,让南母留心吸血鬼和伸手党,可一抬头看到旅游局特派顾问兼导游笔直站立,满面笑容的拿起麦克风。
忙结束通话:“妈,我和亦辰要忙了,回聊。”
“好,”的字没说完,传来嘀嘀挂线声。南母不恼反喜,定是女婿晚上熬不住了。
“咱们即将抵达酒店,请睡觉的朋友醒一醒。欢迎大家来大湘西拍戏,我们张家界有着泰山之雄、华山之险、黄山之奇、桂林之丽。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保证您们流连忘返。希望咱们剧组能通过镜头呈现大湘西之美,也预祝《飞霜流光剑》大火大卖!我叫郑立橘,负责贵客们的衣食住行。您们可以喊我小郑,当然我更希望喊我小橘子,显得亲切。”
通用导游发言词,南曦听得乏味,按字逗张亦辰:谢谢亦辰哥哥帮我隐瞒行程,你要照顾好自己哦,等我下月回去。
张亦辰:下月?
南曦卖乖:嗯,每晚陪你视频好不好?亦辰哥哥不要生气,帮我瞒到下月哦。
张亦辰:你在意我情绪?
南曦挑个卖萌表情附在文字前端:'可爱'当然在意啊,你呢?
张亦辰:我好想你,现在回来吧,曦儿。
南曦心跳空拍,好似有双手揪扯住她的心,绞痛迫使她无法继续欺骗哄诱。
如实回复:可是我得盯着剧组启动,等一切步入正轨,我一定提早回去好吗?
为了防止张亦辰情绪波动大,南曦紧跟着补充句:《飞霜流光剑》和你一样重要,我都很在意,真的。
张亦辰:你的在意好廉价,我不需要了,用作他处吧。
第194章 拖欠农民工工钱
南曦安静看着一行字,浑身冰凉,一时间竟无法潇洒如常地按下反击之语。不知为何她有种错觉,只需她简单的只言片语,便可割得他遍体鳞伤。
全赖南母总念叨她对张亦辰没心没肺,在此刻全数重现,一遍遍循环于脑海。虽然它们无声,却震得她心间隐隐作痛。
思绪一转,打开机票APP,买下10点的返航机票,截屏发给张亦辰。
闭眼倾听小橘子抒发情怀,大肆宣传他们湘西好,说着说着情绪到了位,唱起当地民谣。
抵达酒店,一行人在当地代表们的陪同下,品尝了各类特色美食佳肴。
南曦破例晚上多吃了几口,必须把让王八气掉一点点脂肪吃回来。
小橘子如同打过鸡血,从车上唱到餐厅,营造出的气氛很是给力。到餐厅有表演台了,小橘子亢奋的情绪愈发高涨。几个小姑娘扭动身躯,给他嘹亮的歌声伴舞。
刚成年的女孩浓眉大眼,身着当地土家族鲜艳服装,头戴雷山型银帽,脖挂银围帕。丁零当啷地跳起舞来,好不动人,看得喝上头的大老爷们心花乱坠。
周捷眼睛片刻不离地追随姑娘们,要不是有倪虹在身边,早跑到舞台上跟着跳,顺便揩揩油。
载歌载舞的节目结束,小橘子拿起麦克风,挑动气氛地问:“各位老爷们,我们本家阿妹美不美啊?”
杨盼盼和几个大男人喝得旗鼓相当,正在兴头上,带头起哄大喊:“好美!”
小橘子学着内陆过奶的男生,掩嘴娇羞一笑:“下面给老爷们准备了有意思的活动,无论你们在哪定的家,但在我们大湘西肯定没有家。我们湘西的阿妹特别喜欢文化人,一会她们会身穿喜服出场。各位老爷们可以上台来,体会下我们土家族的婚礼啊,在这里娶个漂亮媳妇安个家啊。”
小橘子说完一招手,十几个女孩子身着婚服整齐走出,横排站立,好似选美现场。
可能扫到倪虹等人不善的目光,小橘子匆匆补充句:“娱乐活动大家开心为主哦,带老婆来的可不许参加啊。”
周捷同样注意到倪虹的情绪,脸上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从妙龄女孩处刮不到油水,伸臂搂紧老婆几分。
各大景区只要参团均可欣赏此类节目,但别处最多哄哄场子、提提热度,或者撑死赚赚想偷腥男人的钱,很难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搁在这里摆出,南曦坚信绝对可以进行完整套流程。只要有人上台去,牵住姑娘的手离开。无论我方人思想是否单纯,姑娘们绝对会压着节奏非完成不可。
足见安排小橘子来的幕后之人野心勃勃,这是想把当地能拿出手的女孩送进娱乐圈啊。
可惜选错时候,如果南曦、陈谋岑、倪虹等人缺席,指不定真能成功抱上几个大佬大腿。问题他们在场,其他人哪敢造次。
众人面面相觑下,打趣聊起其他了,一下让本该最火辣的节目冷了场。
南曦饶有兴趣地单手支住头,等看小橘子如何挽救气氛。
“曦姐,高哥找您。”身边传来一声扫兴的呼唤。
南曦侧身,宁伟手机已经递到她面前。
回头冲在席人们点头微笑下,接过手机,起身远离嬉闹的人群,走向安静别院。
坐上秋千点地踢腿,秋千微微荡起,平静问:“怎么了?”
“刚刚我冲动了。”
听到张亦辰的声音,南曦并不意外。嗤之以鼻地哼声,商业帝国之王会失去理智冲动?鬼信!
分明故意气她、刺激她,他不好受也让她难受。
定定情绪,语气波澜不惊地回道:“嗯,你来催促我去机场吗?”
“呵,你不会去。”时间已然来不及。
“是的。”南曦抬头眺望清晰可见的星空,在无污染景区可以贪婪享受大自然的馈赠,“我本来打算半小时前发你条信息,告诉你山路封了。回不去我也很着急,但是没办法,顺便哭几鼻子,反将错赖到你身上,赖你只会凶我,还害我差点出了意外。再找几个村民搬运石头,堵住包下酒店的门口道路,明天搬开。花最少的钱,办成最大的效率。”
张亦辰略顿,冷声问:“为什么终止计划?”连演戏敷衍他的心思都没了吗?
“为什么,”南曦重复问题,似同问自己,倏地失笑答:“可能不想骗你吧,决定好好相处,我会坦诚以待。张亦辰,你真的做好心里准备,要承担一位丈夫的责任吗?”
“嗯。”
可能南曦的错觉吧,低音暗含的沉重与深情对等。晃下神,嘲讽反问:“用自负的冲动承担吗?用伤害我承担吗?”
“你不会受伤,曦儿。”受伤建立于在意之上,她对他不具备,他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
南曦让突如其来的了解怼得语塞,可承认不等于光荣。等于认输,等于随时可能推队友叛变曝光她啊。
悠悠叹口气:“原来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个借你感情达成目的的骗子。算了,”声音一哑,凄楚抽噎几声,挂断电话。
此处无声胜有声,戛然而止的悲痛绝对比巴拉巴拉一堆废话震慑力强。
等了片刻,宁伟手机没新电话接入,她的手机也没。王八这次好能沉得住气啊,按亮自己手机发现在车上关机了。
开机,几条信息接入。
8点20,两人刚拌完嘴,张亦辰:我冲动了,曦儿。
9点35,张亦辰:接电话。
半分钟前,张亦辰:我知道你骗我居多,但我认了。
南曦用力锁屏手机,跳下秋千忿忿踢脚草坪上的石子。王八顺着她的剧本说句‘你不是骗子’能死啊,非在这种时候彰显下自身判断力,煞风景!
走回餐厅的路上,南曦心里说不出滋味的发堵。照张亦辰所说以及她自我感知,应该与在乎的难受无关,让胜负欲气得不行。
只是最近这频率有点偏多啊,她得调整下,摆正《快乐老人》计划队友的位置。
临近餐厅后门,宁伟带着几个淳朴的老农民迎面走来。他们停在南曦百米开外,各个手里拎着的铁锹等家伙事。
宁伟独自上前,拿回自己手机,别扭指指身后:“曦姐,他们说帮你弄石头道路工程,你没给工钱。他们在前台报出你号码,我听着没错,带过来了。”
前阵子南曦真实身份公布,着实吓了宁伟一跳。难怪南曦骨子里透出名媛气场,好多明星效仿不来。没想到荣祥房产涉足领域好广,包括千里之外的城镇道路问题。
南曦疑惑地瞧向几人,脑子卡壳,她不记得家里在湘西有产业啊。
“老板,早些时候您找的我们,让九点半在门口干活。”
领头农民浓重的本地口音普通话一出,南曦脸上骇然变色。
下秒变回平静,淡淡应:“请稍等,我让真正找你们干活的人出来,她结算工钱。”
扭头安排宁伟:“去把杨盼盼叫出来。”一切悲剧源头由她而起,必须她承担后果。
“好的,姐。”
得到通知,杨盼盼身子晃悠的离席。进偏院见月下美人孑然而立,‘咯咯咯’直笑。
贴近南曦送上个大大的拥抱,调情道:“美人,爸爸想死你了,一刻不见如隔三春。”
“秋,如隔三秋!”南曦面无表情更正,推开满身酒气的人,低声道:“以后联系工人别留我电话,我让你八点五十喊我下,你忘了?”
杨盼盼懊恼地‘哎哟’声:“这不喝高兴了,美人不生气啊,全赖爸爸。”
“行。”南曦好说话地点头,“你把工钱给他们付了。”
杨盼盼不问缘由,只道:“好嘞,只要美人开心。钱嘛,小事!各位大伯大叔可有微信,亮亮收款码啊。”
“有,您扫这个。”
几位老农民拿到钱,千恩万谢、保证:“我们明早一定准时清除乱石路障。”
南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