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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通过,不要耽误时间,一会涨潮了。”
王西乐和他爸踩着好似人为摆放水里的大石头,过了河。
“好的。”周捷挥手回应,催促:“灌满瓶子就行了,赶紧走吧。”一路走来,他发现王大狗可能不会说普通话,想表现什么由儿子转达。
苏竹第二批踩上石头,走一步回头伸手接南曦。等南曦抵达他所站石头,他再踩下块石头。
他到新的石头,南曦侧身接孙红光到她所站石头,南曦到下块石头,孙红光接陈谋岑。
以此类推,四人用十多分顺利通过。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过河,有人悟出一个重要的道理,恍然懂了为什么不能多滞留。
每块大石头最多站两个人,剧组算上新加入的网红们,一共59个人。全部接连不断的横向通过,最少得走40分钟。
几个脑子快的人算明了账,给身边人一说,人们停下玩水,排成队有序通过。
倪虹担心小演员们,留在后面等她们过去再走。
女孩子们心细,察觉到倪虹的关照举动。过了河自发充当啦啦队,给对岸仅剩的夫妻俩加油打气。
“虹姐,周导加油!”
有点阳光就灿烂的周捷摆出大腕登场样,给姑娘们挥挥手。故意跳到第一块石头上,撩撩刘海耍帅。
下秒扭回头换上怂包样,贴心道:“老婆,你小心点啊。水好像涨了,担心脚下滑。”
双手架住倪虹腋下,扶住大跨步的人上石头。
周捷疯狂给自己加戏,之后的十几块大石头,全秀出走钢丝的感觉。
将近二十分钟他先抵达岸边,迎来雷鸣般的掌声。大家不把手鼓痛了,都对不起他加的戏。
周捷朝着人群压压手,厚脸皮发言:“家人们啊,意思意思就行了啊,咱们低调哦。”
“老周!快点。”
老虎一声吼,周捷身子抖三抖,忙停下浮夸的行为,高声应道:“诶来了,老公在呢。”
扭身抬手,去接离岸边只差一块石头的倪虹。两人手拉在一起,倪虹迈脚。
但水流已经没过她鞋跟,冲过石面特别滑。一个没站稳,身子向下滑去。
周捷心跳猛地丢了几拍,两手并用紧紧握住倪虹右手,跪在地上最大程度接近她。
几个离得近的人本能跑过去,帮忙拉人。后方人们捂住嘴,不住倒抽凉气。
几双手箍住倪虹手腕,奋力往上拉,倪虹却宛若着魔般,眼睛盯住下面水面,诡异的朝下窜。
周捷吓得声音发哑:“老婆!你努力往上啊,我在上面呢,河下面啥都没有啊。不管你看到啥了,千万别着了道啊!”
倪虹面色一凝,仰头朝拉住她的人们命令道:“你们把我往下放点,我有事。”
“什么?”周捷诧异,“有事回头弄,听话你把另只手给我。”
倪虹狠狠睨眼,催促:“快点。”
“周导怎么办?”帮忙人们不知所措。
周捷难得爷们地反抗次,喝道:“别听她的,往上拉!”
“听我的,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倪虹气得想踢腿,但半截腿已泡入湍急的河水里,踢不动。
“怎么办啊!虹姐好像魔怔了!”几个让倪虹护送过的小姑娘急得原地转悠悠。
南曦快步凑近事发地旁,观察下地形,打算不行从旁救援。
杏目无意瞥到倪虹另只手,始终在往一块冒出河面的石头发力,上面好似有窜金闪闪的珠珠?
根据形态猜测:“虹姐在够掉在石头上的金手链呢?”
“不会吧?”人们又觉得可笑又担心异常。
周捷仔细一看还真是,大斥道:“不要了!回去再给你买个,买个比它重,比它大的。”
第197章 被赶上架的鸭子·曦
倪虹心痴痴望着那块石头,她只差一点点能够到手链。又尝试两次,手只挨到石头边上。
一点点不甘如同心魔般,引诱得她几乎想挣脱岸边抓住的她几人,扑向石头。
周捷见状不对,给身边力气大的男人们打个暗示。
几人眨眼回应,不吭不响地统一向上发下力。倪虹被拽起的一瞬,周捷怕把她胳膊拉脱臼,伸手穿过她腋下,紧紧抱住她朝后倒去。
南曦眼疾手快地脱掉白大衣,铺在石滩上。周捷后脑勺重重磕下,好在有个大衣垫着,否则准保见血。
倪虹获救,委屈加害怕一起涌上心头,用力拍打两下周捷胸口,哭诉:“我只差一点了。”
周捷慢慢抚过老婆后背,憨笑安慰:“没事,咱们等回去再买个,没啥比老婆在怀里靠谱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他们坐起,倪虹手腕让抓出几道勒痕。周捷相对惨多了,裤腿让石子呲破好几条口子,注定与‘玉树临风’的苏派帅哥无缘。
周捷悲戚地垮下脸,哀怨道:“老周我的形象毁了啊,还好没伤到脸。”
逗得人们直笑。
倪虹走回岸边,苦苦望着远处快被河水淹没的石头。
剧组身处在一处裂谷山头上,从岸边看水很浅,但在大石头路前方的河流呈断崖式。
问王西乐借了树枝,趴在地上尝试去勾。
几次尝试非但没勾上,反而把手链挑得往下滑截,随时可能让水流冲走。挫败地把树枝往身边一扔,抱膝抽噎起来。
周捷心疼万分,悄声贴近老婆,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肩头将她拥进怀里。
“小虹虹不难受了,你一难受我就浑身疼。你看我已经为你变丑了,再别让我遭受疼痛折磨了,好不好啊?”
倪虹抽下鼻子,抹净洇湿眼眶的泪花:“死样!人家想着那是你送我的第一窜金手链,那会你兜里只剩下周雷分给你的2W块,全给我买金珠手链了。后面我问你吃啥,你说白天在公司吃,晚上混完公司晚饭再回家,让我别担心。”
众人眼中带笑,别有深意地望向南曦,这里只剩她能代表天禹核心成员了。
南曦笑骂不得,只得绕到一边去。当着情绪激动的倪虹面,总不能骂周捷爱占便宜吧。而且公司开放自愿加班到8点可以享受自助晚餐,本就是为了激发大家加班。
当众被揭老底,周捷羞得老脸通红。
但老婆在怀里深情诉说,他唯有先把面子搁一边,应话道:“所以说,你是我的小福星啊。咱们重逢,我的好运就来了,日子慢慢红火起来了。”
倪虹把埋头进周捷胸前,刚擦掉不久的泪水又溢出眼眶,用他衣服蹭去。
“好什么啊,后面不还过了段苦日子。我问你要是饿了咋办,尤其你和风啸晚上喜欢熬夜加班呢,你打开手机告诉你有秘密武器。结果我看到你拿着凑出来的钱,买了10箱方便面,真带着风啸吃了快两个月的方便面。”
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们哗然,将前一刻等看南曦热闹的目光转移到风啸身上。响当当的大导演带着仙侠玄幻小说一哥,曾经吃了两月泡面。
不该知道该赞扬励志,还是该痛诉命运不公,只是他们好想笑啊。
风啸别扭地环顾圈四周,默默寻南曦去了。
周捷瞟见其他两当事人走远,立即开启哄老婆模式:“没事啊,其实我当时用得苦肉计,不然你咋能来给我们做饭吃啊,咱俩也没那么快生米煮成熟饭啊。”
“嘁,我不信,这次出来你不让我跟着,怕我吃苦。说田甜都去忙下家事了,《飞霜流光剑》首部电影的确没编剧的活了,但我在哪都能写其他活啊。我就是想陪着你,亲眼目睹你的成功。”
周捷加重搂住颤抖肩头的手,几吻落在倪虹已经有点出头的黑发之间。
整个路途中,用身体力行督促大家保持速度的陈谋岑老爷子,此刻坐在树下眯着眼睛,疲态显露,打起了盹。
偷偷围观的人们心照不宣散去,留出一片天地给夫妻俩。
王大狗似和王西乐说了什么,让太阳自然晒黑的男人新折断一条树枝,比路上他所用的要长些。
伸直比划下,冲向河边。
接着众人就看到好似杂技表演的一幕,王西乐借撑树枝的弹性起跳,片叶不沾身地落在已经让河水淹没的通行石头上。
激流的河水打过他腿肚子,他毫不在意地俯下身,手伸向金珠手链所在的石头。
就在触碰上的一刻,水冲来一块碎木,碎木激起微高的水波推向手链,将其推出石面。
倪虹忙大喊声:“西乐你回来吧,我不要了!”
王西乐丧气地擦把弹到脸上的水花,跳回岸边。
声声感叹可惜之时,一阵‘嗡嗡’声从水瀑里冲出,有驾无人机勾着手链稳稳落在倪虹身边。
手拿遥控器的人随后走来,关闭全部电源,拿起无人机抖抖水,心疼道:“千万别短路啊。”
捏下手链递给倪虹,高手前后出场,让倪虹久久愣在震惊当中。
周捷回神快点,接过手链连声道谢:“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男人抬抬手里大疆M300,一脸谄笑地贴近周捷,问:“如果进水坏了,你们管修的钱吧?”
周捷难得豪爽,砸着康子保证:“管,包修包换。”
“好的,咱们祈祷它别坏了。如果坏了能修尽量修,修不了再说换新的事。”
男人掏出手机切到微信二维码上,摆在周捷眼下:“来,咱们加个微信。叫我任湫,秋天的秋加三点水,旅游自媒体人。我认识你,不用介绍了。”
周捷扫完微信,重重握住任湫手捏下:“有情况随时找我。”
失而复得,倪虹欣喜地戴回手腕,特意拉起两颗金珠转出小圈,缩小手链内径。
原本大半指的手链一下变得紧紧缩缩,颗颗金珠子凹进倪虹手腕肉里,拮据难看,但绝对不会再滑掉了。
周捷阻拦一次,没扭过倪虹坚持,便让放出来颗珠子。两人各退一步,取中采用了刚刚好的戴法。
南曦带着风啸重新走回,轻咳声,呼唤:“那个,虹姐啊。”
倪虹整体下衣服,回问:“怎么了?”可能南曦的漂亮会带动旁人,不由自主的重视外在形象。
“我前几天想和你说呢,怕你不方便打消了念头。既然你劳师动众的跟来了,我索性直说了。”南曦坐上黄怡铺好的防潮垫。
倪虹甩去故作责备的目光,“咱姐俩别客气啊,说啊。”
“我认为可以慢慢着手准备第二三部 剧本了,咱们慢工出细活,力保质量第一。”
一语惊人,瞎玩的人们心思定不住了。天禹签了重要主演和配角的三部电影合同,跟来的多数小角色只拿到首部合同。
倪虹绷圆眼睛,狂用眼神询问南曦,是否在玩笑,或需要她配合什么。
南曦安静浅笑,过了几秒倪虹缓缓反应过来,南曦在等她回话,激动应:“好啊。”
为了陪周捷,她早把手里的活暂压了。快餐影视的年代,甲方安排的事情必须按时出。这两天没人的时候,她总和甲方在沟通(不是,吵架)。她希望她所出的本子质量过关,申请宽限时长,但对方压根不松口。
有了《飞霜流光剑》后两部的活,她无需接其他闹心事了。
陈谋岑披着孙红光搭得外套眯了一觉,精神好点。
顺着河往上游位置走了走,停在一处尚算平缓的河滩边,对严冰招下手:“过来。”
严冰小跑来到老人身边,恭敬问:“怎么了?陈老。”
陈谋岑一指身前的石头滩,凛然命令:“跪下。”
严冰毫不质疑,‘噗通’声跪在地上。要问颗颗石头铬膝盖上疼不疼,很疼,但严冰没皱一下眉头。
“刚刚倪虹失去宝贵东西的情绪,你有看到吧。”陈谋岑背手站在严冰身后,冷声问。
严冰应:“看到了。”
“顾楼兰和飞霜分别前,飞霜扛着病躯偷跑溪边,最后帮他清洗衣物,水冲走了她替他求的平安符。你带入倪虹的情绪,还原遍。”
要求抛出,对苏竹招下手:“等她哭成泪人,你从林中走出,配合她完成后面安慰的情节。”
“好。”苏竹修长手指不受控的微抖下,察觉到南曦投来的忧虑注视。
冲她露出个笑容,轻松道:“没关系,我能克服,严冰不会做出戏以外的接触。”
“加油。”南曦鼓劲。
这段哭戏是小说临近结尾的剧情,陈谋岑如此安排,近乎坐实了电影二三部在筹备的信。国师亲自教戏,无关人员纷纷找寻绝佳地段坐下偷师。
道具组贴心送至常备的衣服和洗衣棒,严冰接过学着古代女人,浸湿衣服,拍打几下揉揉。
重复几遍动作,无意碰到放在衣物边充当平安符的树叶,树叶飘入河流。
严冰朝前追些距离,终究没追上,心力衰退迫使她不能剧烈运动,重咳几声。脸色煞白的大口呼吸着,眼泪流下脸颊。
无声的哭泣让人们看得心疼不已,哭戏不好演,尤其隐忍的哭戏。过美显得假,一把鼻涕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