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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取地心火……而是这鸟根本不配合。
齐逐衡火气上头,就要先揍它一顿,却被秋拾雨拦住:“你别动手!这鸟看上去有灵智,它本来就不配合,你再动手,它怕是宁死都不会帮咱们!”
齐逐衡却冷笑道:“宁死也不帮?我倒是要看看,真的要死了,它帮不帮!”
这畜生还真有那样的骨气?
旁边的萧程却不吭声,他也觉得欺负一只鸟太跌份,但他更不知道怎么对付这只脾气倔强的鸟,索性站在一旁看热闹。
折腾了半天,也不见这只鸟配合。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裴翎看不下去了,叹息一声,上前道:“给我吧。”
齐逐衡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女子,居然收敛了他那一身嚣张气焰,很不服气地将银丝线交到了裴翎手中。
裴翎叹气摇头,收着银丝线,来到了那只引火鸟旁。
他直接将银丝线解了下来,重新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了一截更软更细的丝线系在鸟腿上,那只鸟还是很倔强,但好歹肯站起来了。
裴翎催动真力,那跟丝线上结出淡淡的霜花,一路蔓延到鸟腿上。
这鸟喜火,厌恶冰霜,那霜花刚一靠近,它就开始扑棱翅膀,绕着裴翎乱飞。
裴翎也不在意,朝它淡淡道:“回家去。”
引火鸟:“……”
它折腾了半天,不见裴翎收拢真气,反而让那霜花越来越近,最终放弃抵抗,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见那鸟真听话了,齐逐衡面露喜色:“你这是什么丝线?怎么这样神奇?”
裴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丝线的一段交还给他:“你自己拿着。”
他太冷淡,齐逐衡瞬间就被冷到,哼了一声,把丝线拿走了。
裴翎做这些的时候,萧程就在旁边抱臂看着。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位黑衣姑娘的有些动作好熟悉……她真的是个姑娘吗?人又高又瘦,比自己高就算了,竟然比齐逐衡还高。
环顾四周,这群聆仙门弟子竟然没一个比她高的。
嗓音又粗……可她若不是个姑娘,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背和脖颈。
那样的背影,男人会有吗?
萧程想着,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在场的一个男人——齐逐衡身上。
他在努力脑补齐逐衡脱光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猛然一抖,搓了搓双臂。
远处的齐逐衡也僵住,萧程什么病犯了?在用什么眼神看他?!
萧程成功把自己恶心一顿后,放弃研究「黑衣姑娘」到底是男还是女,他喊对方「姑娘」,对方并未反驳,那应该就是个姑娘吧。
也许就是有姑娘长得又高又冷,嗓音又粗呢?
他应该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相信这位「姑娘」不会骗他。
齐逐衡拎着那只鸟往前走了好一段路,那鸟儿大概是很不满这群人威胁它,飞倒是飞了,可不是按照直线飞的,一路都在兜圈子。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上午,把所有人都折腾累了,中午休息一下后,齐逐衡学着裴翎的方法威胁了这鸟一番,鸟终于不折腾了,老老实实朝着火溶洞的方向飞去。
到了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找到了掩映在灌木丛后的洞口。
那洞口又深又窄,里外也没有活物进出的痕迹,清理完洞口的灌木,要弯着腰才能钻进去。
里头黑漆漆的,看着就有点恐怖。
秋拾雨很犹豫:“这真的是火溶洞的入口吗?会不会是这只鸟骗我们的啊?”
“它应当还没有这个脑子。”齐逐衡站在洞口观察了一下:“你过来试试,洞里面吹出来的,是不是热风?”
天悲山脉下有一条龙脉,温度极高,从山洞或者岩石缝隙入内,能找到地下的岩浆。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温度常年偏高,四季如春,灵植灵药特别多,也因此成为历练圣地。
想进火溶洞很容易,有经验的人自然知道入口,也不用引火鸟带路。
只有他们这种从来没来过的人,才会用引火鸟来碰运气。
鸟儿能飞进去的洞穴,他们不一定能进去。
但里面有热风,那应当没找错地方。
齐逐衡挽了挽袖子,道:“来都来了,进去试试,不行再退出来。”
“好吧。”秋拾雨很嫌弃,却也不好改变大伙儿一起做的决定。
齐逐衡左右看看,叫另外一个弟子在前面打头阵,那弟子进去后没多久,朝外面喊道:“这里面有个岔路口,能走,你们进来吧!”
齐逐衡这才拎着鸟进去,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个弯儿,过了拿道弯,里头就宽敞了。
他转头叫其他人也进来。
站在外面的萧程听到了,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聆仙门的弟子自然是听他的,陆陆续续都进去了,最后只剩下他和裴翎。
裴翎有点犹豫,按照他的想法,断后的应该是他。
可自己现在是个「姑娘」,被萧程看了两眼,为了不暴露,他还是弯腰走在了前头。
萧程紧跟其后。
这洞实在是太窄了,人进去后,挡住洞口的光,里头更黑。
萧程从亮处到暗处,一时有些看不清前面,再加上前头的人穿了一身黑衣,他蒙着往前走了一会儿,鼻子忽然撞到一个很软的物体上。
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直起身子,结果没想到头顶就是石壁,「砰」的一声,脑瓜子嗡嗡的。
他瞬间就停了下来,捂着鼻子和后脑勺,蹲在了地上。
前头的裴翎:“……”
屁股被撞时他就停下了,又听到萧程撞到头,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萧程还委屈呢:“你为什么忽然停下?”
裴翎道:“前面有人崴到脚了。”
对方停下,他自然也得停下,可没想到萧程啥也不知道,一闷头就往他身上撞。
想到刚才撞到的尴尬位置,裴翎脸就有点发红,他也蹲下,反身看萧程:“你怎么样?”
这次裴翎说的话有点多,萧程更觉得熟悉。
他放开捂着鼻子的手,狐疑地深吸两口气,结果没闻到想闻的味道,反而闻了一鼻子洞穴里的湿气。
“唔咳咳咳……”
萧程猛咳起来,刚转过身打算走的裴翎停下:“你又怎么了?”
萧程:“呛到了。”
裴翎:“……”
他这徒弟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裴翎道:“走吧。”
两人这才继续往前,等走过那道拐弯,便发现前方豁然开朗,终于能直起身子,裴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萧程也从较窄的洞口钻了出来,他一抬头就看到高出他许多的黑衣姑娘。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低头看了对方腰际一眼。
如果姿势没问题的话……他刚才撞到的地方,应该是对方的屁股或者大腿吧。
她一个姑娘家……完全不在意的吗?
萧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作者有话说:
采访一下裴翎:请问您完全不在意的吗?
裴翎:……(拔剑)
第29章
一双眼睛黏在裴翎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这个山洞内部结构复杂; 进去之后,有好几条岔路口,越往里越黑; 越往里洞穴越窄。
萧程都有点怀疑; 那只引火鸟是不是故意报复他们,这么狭窄的地方,它一只鸟,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仿佛听到他内心的疑惑; 裴翎道:“它只是在这里做窝孵蛋,平时并不回来。”
这本是很平常一句话; 可落入已经产生疑心的萧程耳中; 就显得很不一般了。
余非衣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萧程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火溶洞他上辈子都没来过,余非衣一个会在天悲山和自己师门走散的人; 是怎么知道的?
萧程就跟在裴翎后头; 细细观察着这个人。
可中途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 在山洞里绕来绕去,余非衣竟然成了殿后的,萧程几次回头; 都看到高出自己许多的余非衣正静静朝着他的方向; 五官藏在黑色斗篷下,看不清楚,却总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萧程:“……”
萧程难受; 裴翎更难受,他可没打算一直跟着他们。
进了山洞后; 他就一直在找机会; 想趁机脱队; 单独行动。
可萧程坚持殿后,有他看着,自己不可能溜走。
为了不露馅,裴翎只能继续跟着。
越往下,山洞的分叉口就越少,洞内的温度也越高,偶尔还能看到山洞缝隙里的火光——那是火溶洞特有的龙脉岩浆。
裴翎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缀到了队伍的末尾,正打算在一个岔路口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抬头,就见在他前面的萧程不走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裴翎:“……”
怎么回事,他小徒弟为什么一直在看他?
裴翎没办法,只能假装歇脚,又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这段山洞比较宽敞,萧程等裴翎走到他身侧后,才开始往前走,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裴翎能察觉到,萧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可他不敢回头看萧程,唯恐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于是就这样气氛古怪地并肩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前方的人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最前头传来一阵扫动,裴翎听到脚底下的地面嗡嗡震动,他神色一敛,身体往旁边一侧。
下一刻,脚底的地面就被破开一个大洞,萧程躲的有点不及时,差点直接被拉下去。
见他身姿趔趄,裴翎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
结果萧程自己也使劲,两人的力道叠加在一起,他便撞到了裴翎身上。
身体相贴,触感再也隐瞒不住,萧程眼中漫上错愕:“你是……”
他刚开口,裴翎就暗道不好,正好这时,底下的东西窜了上来,那是一根人粗的树根,根须挥舞着,像鞭子一样鞭打着四周的石壁!前方的齐逐衡等人早已被掀翻在地,混乱中,那只引火鸟也飞走了。
萧程却顾不上前方同门的鬼哭狼嚎,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这人身上,在裴翎反应过来之前,他伸手,一把落下了他的斗篷。
熟悉的容颜就这么出现在了萧程面前。
萧程:“……”
裴翎:“……”
两人都是沉默,对视中,裴翎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萧程错愕张嘴,正要询问,裴翎却抓住他的肩膀,道:“火溶洞里有一棵万年树精,你们惊动了它,它醒了,一会儿岩浆就会漫上来,带他们出去。”
说完,手上微微用力,将他往人堆里一推!
好巧不巧,正碰上往回跑的齐逐衡,萧程把他砸倒在地,齐逐衡扬声大骂:“你干什么!快起开!”
萧程皱眉爬起来,回头看了齐逐衡一眼,道:“这里的树精醒了,一会儿岩浆就会漫上来,别找什么地心火了,快点跑吧,跑慢了你们都要化成灰。”
齐逐衡一愣:“我们?那你呢?”
萧程抬眼往裴翎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哪里还有人影,只剩下一块黑色斗篷,静静落在地上。
他咬牙:“我要去找人!”
说完,他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斗篷,朝着另外一个洞口冲了进去。
身后,齐逐衡大喊:“你果然是个疯子!遇到你就倒霉!你没死也别再来找我们了!!”
随着萧程渐行渐远,那声音也听不见了。
脚下的大地还在不断震动着,那树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奔跑,树根一直在土地下追逐,萧程回头忘了一眼,发现那树根速度很快,自己怕是跑不过他。
在树根即将抵达他脚底时,他猛然往旁边一闪,给树根让出了位置,树根拔地而出,在狭窄的山洞中穿行,很快砸在地面的山壁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窟窿的另外一端透出些许光亮,萧程便顺着缝隙挤了过来。
根须很快追了过来,就在他避无可避时,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往旁边一拉。
对方用力很大,似乎是在生气,萧程被他拉得滚在地上,抬头一看,却见裴翎一身黑衣站在他面前,劲瘦的腰被一根绣着银纹腰带缚着,不堪一握。
萧程抿了一下唇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裴翎反倒先他一步翻了脸:“不是叫你出去吗?!”
萧程心里也升起点脾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一个跟头从地上站起来,道:“师尊一个人要去干什么?!”
他即强调了「师尊」,又强调了「一个人」,显然是在指责裴翎之前隐瞒身份。
裴翎竟有些心虚,望着眼前的小徒弟,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那追逐萧程的树根弄丢了目标后,回过神来,再次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石室探来。
裴翎抿唇出剑,动作一气呵成,将探过来的树根斩得细碎。
他一手握剑,一手朝着萧程伸过去:“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