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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很久,也只是说出一句很没出息的话:“公司里有销售的职位,我喜欢销售但我怕我干不好”
那一天怎么结尾的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辛苦做出的东西交上去后,第二天在垃圾桶里看见自己的签名。
那是怎样一种悲凉的心情。那天下午,我打了程文剑的电话,告诉他我辞职了。
程文剑什么也没问,开口约我出来吃饭。
我记得我们去了一家很高级的餐厅,至少对当时的我来说是根本消费不起的。程文剑刚下班,穿着服帖的西装皮鞋,我也穿着公司的套裙,因为职位低,衣服的材质不算好。
用餐时,我不清楚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子,程文剑教会我。结账后他去洗手间,我听见服务员在偷偷议论我们。
第210章 都是因为你
“诶,你看那男的好有型”
“那个啊,我认识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呢,我表舅的刑事案子就是他接的,打得非常漂亮我表舅说,过不了几年这男人一定会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律师”
“这么厉害不过,他选女人的眼光不太好啊”
“谁说是女朋友,说不定是普通客户,也可能是自己贴上来的呢”
“哈哈,你真坏”
“嘻嘻,现在这个社会看不到自己几斤几两的人也不少,你说是不是”
“嘻嘻哈哈”
我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却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程文剑回来了看我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不舒服”
“没有。”我勉强微笑。这样优秀的男人,我怎么配得上。
这样的卑微感萦绕在心头,这一路上我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自己低着头,或者抬头看着窗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下车时程文剑忽然叫住我。
“你等一等。”
“嗯”我回身,他下车从身上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一家外贸公司,业务经理是我一个朋友,你不是喜欢销售去试一试吧。”
感激、欢喜,多少言语也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嗯,谢谢你。”
“不用。加油。”
车子开走,我停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离去,手里握着那张珍贵的名片,像是最了不起的礼物一般贴在胸口。我记得,这张名片我保存了整整2年。
那天过后,我精心准备后去了程文剑介绍的外贸公司面试。面试很成功,获得了一个实习的资格,三个月后成为正式员工。
半年后接了第一个大订单,我请程文剑吃饭,去的当初那家西餐厅。我穿得礼服,很修身。程文剑夸我很美。
同年的秋天,我跟程文剑表白。他一点也不惊讶。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说他一直很欣赏我这样自强不息的女孩子。
我咬着唇,以为自己被拒绝。
下一秒他抱住我,在我头顶轻轻叹息。
“告白这种事情。应该留给男人来做。小傻瓜。”
眼眶瞬间通红,酸涩的眼泪流出来很快就被甜蜜和喜悦覆盖。我紧紧抱着他,仿佛怀里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我的全世界。
“你是宁欢”
车子喇叭打了几下。唤回我的神思。我看一下停在路边的车,原来我还站在这里。
车里的程文剑浓黑眉头微微上扬。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标志。他的涵养很好,后面的几年越发的内敛,然而四年前的时候毕竟比不上后来那几年的修炼。
“我”
我开口,发觉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什么
能说什么
他还是四年前的程文剑。我却是四年后的宁欢。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容纳下一个薛可。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什么也不会回到从前。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忽然开口。
程文剑显然很意外。他侧头定神看了我一眼,蹙眉道:“你确定孤儿院院长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很像,你”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说得是谁。不过,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坚定地反驳。既然再无可能,不如连开始都不要。
程文剑最后望了我一眼,眼神莫名,淡淡说了一句:“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吧,不好意思。”
“没关系。”
他走了。
这一次,我站在路口看着他远去,心中不悲不喜,有一种放下尘世的轻松。
呵,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早知道放下这样简单,当初我何必苦苦纠缠着不肯放手白白丢了自尊,还给外人看了不少笑话去。
“宁欢宁欢”
身后有人在叫喊我的名字,我闻言下意识就转过去,忽然一阵巨大的吸力把我卷进去,没有准备,措手不及,在扭曲的空间中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靠
每次都这样,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宁欢宁欢是你”
双脚才接触到地面,就听到一个急切惊慌的女生,我抬眼看去,只见薛可神情慌张,衣着狼狈,似乎经历一番挣扎逃亡。
我皱眉:“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薛可扑过来,躲在我身后:“他们他们逼着我看那些好可怕,好可怕”
我想转身,她却紧紧揪着我背上衣服,冷汗从她的额头滴下来,身体的颤抖通过双手传递在我身上,她怎么怕成这样
难道是那个柳绾绾
“你是不是看见那个旗袍女人了”
“不”薛可忽然抬头,怔怔地看着我:“我看见了阿剑我和阿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什么她也看见了过去
我略一诧异,随即想明白了,既然我能看见,薛可看见也不算奇怪。不过,这个楠木椅子幻化出的空间同时让我们看各自的过去,到底想干什么
“你在这里有没有看见什么可以的人”我问她。
薛可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似得,脸色苍白,几缕发丝粘在额头上,嘴唇也哆嗦着:“我看见了看见了阿剑他”
她声音很低,我要凑近才能听清楚:“什么你大声一点。”
才刚靠近,薛可猛地抬头,眼底喷涌出一个浓厚的恨意,一双手狠狠卡住我的脖子:“他不要我他不要我是你一定是你都是你”
什么东西她在说什么
“咳咳,你放手”我涨红了脸,好在她之前就消耗了一些体力,我没多费力就推开了她。
薛可倒退几步,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一定是你回到了过去没错的,你这个贱人你回到过去迷惑了阿剑,所以他才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疯狂地看着,眼看着又要朝我扑来。
我眉头紧皱躲避过去,却见不远处的角落里冒出那张楠木椅子。顿时怒从心起,好呀,都是这个可恶的椅子。
第211章 杀了她去啊
我飞奔过去,把符纸点燃投出去。
柳绾绾,你一定附在椅子上吧,尝一尝我的烈火吧。
咻,阴风扬起,火焰有熄灭的迹象,我嘴角冷笑念下口诀,那窜火焰随着风越发壮大,很快就逼近楠木椅子。
却在这时,一直横躺在地上的椅子忽而腾空飞起,在半空中幻化成一个土木色的影子,虚虚实实,让人看不真切。
“人类真是顽固啊。”影子叹息一声。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身后的薛可不死心又爬起来,我已经忍让多次此时再也忍不下去,擒住她的肩膀,用尘柄一端用力在她后背一敲。
她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因为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倒下去时候我好心扶了一把。
影子看着这一幕,露出嘲讽不已的笑声:“宁欢啊宁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眉头一横,目露厉光:“你这个非人飞鬼,连个物种都弄不明白的家伙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我是不是女人用得着你来评价”
影子噎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一声:“嘴硬。”
我一直默默打量着四周,还有这个从椅子理冒出来的东西。这个空间色彩丰富,跟之前一片白色的封闭空间不同。
不过,这色彩似乎过于鲜艳了一些,像是可以彰显着什么。
蓝天,白云,新鲜空气,是很美丽。问题是在现代社会,发展节奏这么快的大中型城市已经很少见到这样好的天空了。
最最重要的是,椅子让我和薛可看到各自的过去。偏偏又同时牵扯上了程文剑它想要做什么
见我不说话,影子似乎有些气恼。
“宁欢,我问你。”居然端起架子来。
我眼观鼻,鼻观心。望了一眼地上的椅子,思量着要是再点一把火扔过去,会不会打破这个影子,从而逃出幻境
念头刚起。影子嗤笑一声:“人类啊。真是喜欢异想天开的动物。”
我略一抬头,就看见楠木椅子忽然放大数倍,原本可以置于身下的大小顷刻间像是拔地而起一般成了一个超级大物件。
一条椅腿。抵得上两个我粗
我皱眉,低声道:“体积大了不起啊,再大你也是个只能躺在地上的死物看我的尘拂,哈”
白色的大网投出去。依稀带着一点冰蓝色的光芒,影子被罩住。我心中一喜。但这喜悦尚未落地,影子在白网中一闪过逝,忽然就没了踪影。
在哪里
他去了哪里
“宁欢,在找我吗”
一个讥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惊诧一秒钟就要回头,却感觉到什么东西冷冰冰地抵在我的脖颈处,让我一时间不敢大意动作。
“你想干什么”
我挺直脊背。余光瞟过去,看出来脖颈处的是一半指粗的木片。上端被削得很尖,锋利程度不输利刃。微微一用力,刺破我脖颈的肌肤,有一道细细的鲜血滑落而下。
“人类的血啊,多么鲜红的颜色。呵呵呵。”
影子仰头笑起来,声音晦暗不明,有些男女生夹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雌雄同体的阴诡感。
我蹙眉听着,里面那个女声是柳绾绾
怎么回事难不成柳绾绾不是控制楠木椅子的人,那把椅子才是幕后的黑手
还在思考,脖颈处又是微微刺痛。
影子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人类啊,就是这样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自大、愚昧,简直愚不可及”
这家伙很痛恨人类
十句话里九句都在贬低人类
“宁欢,想活命吗还是要”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低下去,“我杀了你”
我瞳孔一缩,冷声道:“婆婆妈妈,罗罗嗦嗦干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虽然不一定屈服于他,但先听一听条件也没什么损失。偷偷地去摸身上的符纸,试图找机会脱身。
“那个女人”
影子忽然把视线投向地上的薛蝌,模糊的面容上扬起一丝阴邪的笑容:“你去把她杀了吧。”
什么
“你疯了我不要”
几乎是下意识,我脱口而出。
木片直接抵在我喉咙处,尖锐的顶端像一枚定时炸弹,仿佛只要我再表达一次不同意见,影子就会让我血溅当场。
“人类啊,最喜欢口是心非。你难道一点也不怨恨这个女人她插入你和男朋友的感情,还抢走了他,现在甚至怀了他的孩子你难道就不曾想要报复他们”
“我”怎么可能不怨恨。
再最初的半年,我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追去国外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可是又怎么样呢
我以为自己失去这段爱情,失去程文剑,就是失去了全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谁失去了谁,谁抛弃了谁,谁又不能活呢
“别欺骗自己,也别企图欺骗我我知道的,我懂你的”影子的声音又深又厚,幽幽稠稠,仿佛一种蛊惑和催眠一样,不断在我耳边响起,企图腐蚀我的神经。
“去啊,去啊,杀了她。为了你受过的苦,出过的丑。你忘了吗宁欢,在国外你发生了什么嗯,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我怎么能忘
我眼眸闪动着。
那是两年前,程文剑提出分手后的第二个月,我得到消息他和他的新欢去了欧洲旅行。我在这里精神恍惚,浑浑噩噩,他却在国外和别的女人逍遥
不,我不能接受。
于是,我丢下一切去了欧洲。
那时候公司正好有一个重要的项目正要开发。我请不到假,最后不管不顾把手头事情交接给助手就走了。
两个星期,我整整找了他们两个星期。
从法国到意大利,到葡萄牙、德国,大半个欧洲被程文剑和薛可游玩过去,也被我一路追踪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还是我真的这么背运。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