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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终究是被人小瞧了呢。
以为派了一个狗熊就能拿下她,还真是异想天开。
安栩不慌不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惊恐不安,反而是镇定自如。
抬脚走过去,她微笑着问:“想必这位就是朱将军吧?”
朱豪有些惊讶,很少有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能露出这么淡定的神色。
若是装的,那未免也装的太好了。
他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本将军?”
安栩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将军请坐。”
朱豪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对面,眼神里有抑制不了贪婪,死死盯着她的脸。
长得这样俊美,只要能得手,此生无憾啊!
安栩扫了一眼他的神情,只觉得恶心,但还是强忍着说:“人如其名,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朱豪=豪猪,太像了。
可惜,对方还以为是在夸他勇猛,得意地笑起来。
“哈哈哈……公子好眼力,你知道我是辅国大将军以外,还知道点儿什么?”他试探道。
“知道你勇武善战,力大无穷。”
“还有吗?”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呢?”安栩反问。
朱豪又笑起来,也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直言:“我不喜欢女人,公子可知道?”
“知道。”她回答的干脆,没有半点闪躲。
“既然知道,那今日你我被关在这里,你作何感想?”
“没有感想。”
“哦?”朱豪有些诧异,还是头一次遇到她这样的人。
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心思,让人难以琢磨。
平日里他强抢民男,遭遇到的反抗和抵死不从早已经习惯。
像如笙这么淡定的还是头一次见。
“公子难不成,也对本将军有崇敬之心?”他恬不知耻地问。
安栩笑得有些鄙夷:“将军敢碰我吗?我可是皇上的人。”
“那又如何?本将军立下汗马功劳,你一个男宠,皇上自然不会吝啬。”
“所以,将军在来之前问过皇上了?”
“那倒没有。”
“所以,你被人害了。”安栩眼底露出一抹嘲笑。
“什么意思?”朱豪面露严肃。
“康太后让你来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不需要跟我绕弯子,既然是她的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自然跟她脱不开关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皇上的人这毋庸置疑,身为九五至尊,你未经过他的允许擅自染指他的人,岂不是意图欺君谋反?”
“哼,你不必挑拨离间,就算皇上怪罪,有太后顶着,能奈我何?”
“哦,原来将军也知道她是太后皇上不会杀她,但面子里子都丢了,皇上会忍气吞声还是杀一个出出气呢?”
第436章 安栩策反了桑御的大将军,逃出南疆!
安栩的话像是给朱豪敲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他愣住了,低头自己思虑,仿佛面前的男子所言确实有些道理。
别说偷皇上的人,就是从御书房偷一支朱笔出来都是死罪。
康太后身为桑御的乳母,顶多被罚个禁足,到底还是要尊重长辈。
而他可就不一样了。
原本他手中掌握着兵权就已经让桑御惦记了许久,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拿他是问夺回兵权啊!
都怪他一时起了色心,把这些事情抛诸脑后。
安栩看他皱着眉满眼的怒火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看来,传闻中这个朱豪有勇无谋、头脑简单是真的。
“将军可想清楚了?”
朱豪抬眼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她,握紧拳头又松开。
色欲和身家性命哪个更重要,他就是傻子也分得清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还是辅国大将军,多的是男宠。
“算了,本将军看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暂且饶了你,快滚吧!”
朱豪说完,满眼难以割舍的不甘,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安栩没想这么简单就走,她喝茶,云淡风清地说:“将军放我走,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呢。”
“什么?”朱豪回过头来瞪着她,“本将军没碰你!”
“可你答应了康太后,跟她串通图谋不轨,我离开这里,因你没能完成要求,太后不会放过你,你有了背叛之意,皇上更不会放过你。”
“那本将军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是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要连累整个将军府呢。”
“那……那你说本将军该如何!”朱豪愤怒地瞪着她问。
“眼下,我有一条路,将军可走。”
“哦?说来听听?”
“将军,我既然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怎么能顺利出宫呢?您品,仔细品。”
“……什么意思?”
朱豪脑袋愚笨,想了半天没明白过来。
安栩有些无语,跟这种人交流真是费劲!
不过也好在他蠢,才给了她机会。
想到这里,安栩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将军您以为自己被太后算计,殊不知,是被太后和皇上一同算计!”
她说得这么清楚,朱豪才勉强明白过来。
他震惊无比:“你是说,这根本就是皇帝和太后给老子设的局?”
“没错!”安栩点头,“将军果然是聪慧过人。”
真是蠢猪!
“好啊!老子拼死拼活给他打仗,他竟然跟那个死婆娘一起算计老子,不就是想要兵权吗?想的美!”朱豪一掌拍在桌上,那坚硬的木头立刻四分五裂。
安栩忍不住惊了一下,内心感慨:幸好刚才没跟这家伙动武,搞不好还真打不过呢!
毕竟这么点地方,没有她施展内里的空间,反而力气大才是硬道理。
难怪陆景澜攻打了几次都没能打下南疆,有这么刚的将军在,可是要费些精力的。
“将军息怒,您生气我也生气,毕竟我也是受害者,咱们现在都是被抛弃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自己去争取一条生路,说不定还能反杀!”
“生路?”朱豪一愣,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我是被桑御从东秦抓回来的俘虏。”
“东秦?”
安栩明显感觉到朱豪的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毕竟是敌国,身为将军,这种戒备几乎是出于本能。
为了让他放下防范,她故作坦荡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义兄正是东秦大都督,陆景澜!”
“什么?”朱豪再次震惊。
“我义兄早就听说了将军的威名,骁勇善战、力大无穷,是南疆第一战神!他曾说过,若此生能与将军一同喝酒,也算是死而无憾啊!”安栩各种彩虹屁吹了过去。
朱豪被夸的有些喜不自胜,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哼,那是,本将军在打仗这方面,还没有怕过谁?”
“将军,南疆猜你、弃你,甚至还想要对你赶尽杀绝,你又何必为了他卖命呢?”
“……你说的对!”朱豪闻言,怒沉了一口气,“老子对他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要过河拆桥,桑御小儿,好不要脸,我呸!”
“那将军不如带兵跟我一起闯出城去,投奔秦军,到时候灭了他的南疆,立下头功,让东秦皇帝封你为南疆王,这才叫报仇雪恨、扬眉吐气!”
安栩的话如此振奋人心,朱豪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拍手叫好!
两人终于达成共识!
康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她不过是想让安栩死,却亲手放虎归山,还让她策反了桑御身边一得力大将,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很快,朱豪带领南疆三万大军帮助安栩墨廷渊冲出了喀尔城的城门,直奔东秦兵营而去。
宫中。
御书房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巨响。
大门敞开,里面跪满了战战兢兢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桑御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了还不解气,直接一脚踹翻了面前厚重无比的青龙桌。
康太后站在一旁缩着脖子,整个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害怕又担忧的看着桑御,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立刻又低下头。
“你……你干的好事!”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她。
康太后只是想为儿子张帆报仇,本以为弄死那个如笙就算桑御发火也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但是,她没想到结果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如笙到底是哪来的妖孽,不但没有被朱豪那个变态弄死,反而让他造反投奔了秦军!
简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道:“皇上,我那苦命的儿子就是被那个如笙给害死了,我不过就是想给儿子报仇啊,是她诡计多端造成了这种局面,跟我无关啊皇上……”
都成了这种局面,她竟然还想着推卸责任。
桑御深吸了一口,似乎下了决心。
这么久以来,康太后和张帆为非作歹他都忍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妄为瞒着他做出这么罪无可恕的丑事!
如果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疆迟早会再次向东秦俯首称臣!
第437章 安栩是母老虎!
桑御转身看着窗外,深深叹息后闭上了双眼。
“事已至此,朕再怪任何人已经无用了,太后还是早些回宫里好好歇息吧。”
说完,他转身唤道:“来人!”
门外,总管太监走了进来,看到桑御的眼神后顿时心领神会。
“送太后回宫。”他冷声说道,眸色锐利闪烁着杀气。
“遵命。”总管太监低头,语气毫无波澜。
康太后抹着眼泪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御书房,刚走出大门,那老泪纵横的脸就恢复了平日里的高傲模样。
“滚开!”她没好气地推开身边的宫女,恶狠狠地说道,“哼,多亏哀家对皇上有恩,否则这次被朱豪和如笙这两个狗娘养的害死了要!等着瞧吧,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才上了轿辇朝着寿康宫而去。
……
翌日。
康太后因突发恶疾而亡的消息从宫内传出,桑御伤心欲绝,特大赦天下,举国哀悼。
而另一边。
安栩等人则马不停蹄地前往陆景澜所在的军营。
十几日后,终于抵达。
陆景澜看到安栩和墨廷渊不仅能平安归来,还策反了桑御身边的辅国大将军,惊奇之余也对这次战役重新燃起希望。
入夜,都督营帐。
“灵魂互换!!!”
陆景澜惊呼一声,险些从垫子上蹦起来,而后立刻又捂住了嘴巴担心隔墙有耳。
“你们……真的假的!”他放低了声音,满目震惊地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只觉得不可思议。
墨廷渊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朕也希望是假的。”
安栩补刀:“可惜是真的。”
陆景澜还是有些不太敢信,一脸狐疑:“你们夫妻二人是不是耍我的?”
“我们没这么无聊!”安栩翻了个白眼,严肃地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搞定这里的战事,然后出发前往北齐。”
“去北齐做什么?”
“我父皇认识一位高人,他一定有办法帮我们换回来。”安栩笃定道。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就可以去,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桑御损失一员猛将,已经不成气候了,说起来多亏了你三妹……呃,你才是三妹。”
陆景澜说话时看着安栩的脸,突然意识到此刻真正的安栩在墨廷渊的身体里,于是只好转过视线。
“不行,陆景琛随时都有可能造反,我严重怀疑他在勾结桑御!”墨廷渊沉声道。
“什么?”陆景澜一脸不可置信,“我大哥不会这么做的!他可是我们大秦的镇南王!”
墨廷渊目光深沉:“朕也希望不是,可朕在桑御书房找布防图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粗略版的大秦要塞地图,落款是一个琛字,事实摆在眼前,朕不得不信!”
“我怎么不知道?”安栩疑惑,有些不解地问,“如果陆景琛真的想要背叛大秦,那他干嘛不直接带着十万大军投奔南疆,为何还要驻扎在黎城?”
“他若是背叛大秦,便是乱臣贼子,是要对桑御俯首称臣,朕想,他大概是想利用桑御,与其里应外合将朕杀了,自己称帝。”
“卑鄙无耻!”安栩忍不住唾骂。
陆景澜虽然一直以为来跟陆景琛并没有太深刻的兄弟情义,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手足。
听到这些话,他心中痛苦不安,却又无比愤怒。
“父皇曾说,无论陆家谁当家作主,都要以大秦江山为主,要誓死效忠国君,绝不可有二心,没想到我大哥竟然……他拿到兵权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定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陆景澜痛心疾首的说道。
“什么被权势蒙蔽了双眼,说到底,他本性如此,不过是拿到了虎符后彻底释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