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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梨差点儿没撞上去,在距离对方车身一米左右的距离踩下急刹,被?对方逼停,可谓生死时速,粉嫩的小脸都吓白了。
她握着方向盘,喘着粗气,因为差点出?车祸,整个人都被?吓得有点发抖,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惊恐中?。
而?对面,沈砚推门下车,满身寒气几步到她车窗前?,他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女伴,女伴估计受不了他的漂移,车一停,就推门,去路边呕吐。
“开门!”沈砚敲了一下车窗,喻梨听不见?,只能看见?他嘴型。
她锁着车门,不敢下车,沈砚拉不开。
喻梨觉得沈砚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温和模样,惹急了,黑眸寒光乍现,浑身都是张扬的痞气,跟要吃人似的。
她这才想起,沈砚年轻的时候当过两年兵,算是从部?队里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被?扔到部?队,说是年轻的时候太混,长辈让他练练,也就这几年做生意,练就了一副笑?面虎不动如山的模样,她才觉得他好惹,脑子抽筋要去图一时气顺,撞他的车。
不能想,越想越傻逼,想哭……
手机震动,是沈砚的私人号码,喻梨有些哆哆嗦嗦的接起来?,就听沈砚道?:“喻梨,你?要跟我玩儿,我今儿就陪你?玩到底,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要是不下车,我今天连人带车把你?了结在这里你?信不信!”
喻梨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怂得更快,浑身抖得跟糠筛似的,嗓音被?吓唬得软软的:“那……那你?保证,我……我开车门,你?不准动手。”夹着几声哭腔,听着真跟快哭了似的。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没见?过怂这么快的,沈砚嗤笑?一声,压根儿不吃她那套,在车窗外冷笑?着盯着她。
喻梨就不敢说话?了,吸了吸鼻尖。
她还是怯怯,但被?沈砚威胁,又不敢不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显,想起包里的‘小玩意儿’。
喻梨摸到包包,把包里的验孕棒拿出?来?。
然?后眼睛一闭,只降下车窗,伸手把验孕棒戳到沈砚面前?:“我姐怀孕了,沈砚你?要是追我姐,必须对她负责,这消息是我告诉你?的,你?放我一码。”
果然?,沈砚愣了一下,瞳孔微缩,盯着那根验孕棒,口气微妙:“你?姐怀孕了?”
喻梨睁开半只眼睛,忐忑地看着他:“验孕棒是我在她房间里发现的,你?自己看。”想了想,又讨好道?,“沈砚,你?就要做爸爸了,你?高不高兴?
沈砚觑着她,俊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没吭气。
第?二章:
喻梨的姐姐叫秦欣妍,是一个三线小花。
秦欣妍姓秦,喻梨姓喻,半路组合的家庭,全因为喻梨她妈命好,成功傍上被?秦欣妍她妈踹掉不要的秦川。
而?喻梨跟秦欣妍打小就是面和心不和的塑料姐妹。
说完话?,喻梨心里还有点打鼓。
她之所以认出?沈砚这部?新?车,还是因为沈砚最近追秦欣妍,亲自开车送她回?过几趟秦家。
其实她也不知道?沈砚跟秦欣妍进展到那一步了,但是成年男女,沈砚追了秦欣妍一个多月,不可能拿不下她,就没他沈砚拿不下的女人。
而?且秦欣妍对沈砚也不是没那层意思。
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没发生点儿什么几乎不可能。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没那啥啥啥的,沈砚正在追求秦欣妍,知道?秦欣妍怀孕,也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他的,那还挺刺激的……
喻梨脑子转得飞快,想到这里,胆子也大了点,赶紧认错,示弱道?:“对不起,沈先生,或者你?想让我叫你?姐夫也行?,我真不是故意撞您那一下的,就是不小心刮到,我当时就……就是害怕,没多想,就想跑来?着……那我也惹不起您,呜呜……”眼泪没挤出?来?,但象征性抽噎了两声,显得可怜巴巴的。
她声音天生带了一股媚意,好像就是不会好好说话?,茶里茶气的,搁别的懂点风情的男人,早就心软了。
但沈砚从来?不是什么‘别人’,他俯下身,看喻梨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厌恶:“喻梨,你?觉得我信你?逃跑这套,我看你?跟我飙车飚了一路,玩得倒是挺开心的,嗯?”嗓音阴寒。
喻梨背脊发凉,她确实是跟景钰学过飙车来?着,刚才被?沈砚疯狗似的追着,下意识就飚着要逃跑。
但这会儿落到沈砚手心里,她也只有不断示弱的份儿:“那……人逃跑的时候就,就也想不到那么多,我这不是逃命吗……”掐着嗓音,越发显得人娇滴滴的。
沈砚就笑?了一下,忽然?俯下身,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握住了喻梨的小下巴,他说:“别跟我撒娇,你?跟别的男人用这套可能管用,可咱俩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不记得当年被?你?霸凌的方苒?”
喻梨浑身打了个寒颤。
方苒是跳楼死的,死的时候才18岁,于是活成了沈砚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沈砚处处针对她,针对了八年,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她没说话?。
沈砚于是冷了脸,丢开她下颌。
“下车!”已经是命令。
喻梨于是不撒娇卖乖了,解了锁,乖乖下车。
沈砚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名表,靠着她的路虎,姿态松散,吊儿郎当的:“你?既然?喜欢撞我车,那索性今天玩点儿刺激的,站路中?间去,五分钟,五分钟内你?没被?撞,我就放过你?,不计较你?这事了,怎么样?”
是下班晚高峰。
喻梨被?沈砚逼停在公路的紧急通道?。
而?靠近绿化带的三条主干道?车辆已经越来?越多,因为道?路通畅,车速也非常快,基本?都在120码左右。。
喻梨看一眼迅猛的车流,小脸惨白惨白的,没有血色。
吐完的女伴也过来?了,是个腿长胸大的美女,看起来?气质很好,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大胸妹,听到沈砚的话?,也挺诧异的,忍不住劝他,嗓音很温柔:“阿砚,是不是有点过了?别闹出?人命。”
但沈砚只瞥了她一眼,她就闭嘴,不敢说话?了。
“站不站?”沈砚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晚风把他的衬衫吹得微微鼓胀,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带着一丝成熟的痞气,舌尖顶了一下腮帮,“不站也行?,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嗯?”
喻梨听懂他意思。
她不站,那就等着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以后慢慢折磨她,他有的手段,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她要是站了,顺了他心意,事情就此?揭过,他不会再跟她计较。
喻梨垂眸想了想,低低的说了声:“那你?说话?算数。”
她不想被?他慢慢折磨,倒不如一次痛快了。
沈砚哧了一声,薄唇咬着烟头,没搭理她。
但喻梨知道?,这算是默认的意思。
喻梨就走进车流,脚步很快,一点儿看不出?刚才的楚楚可怜的娇弱。
初春,她穿了一件白色丝绸衬衫搭配杏色的褶皱长裙,外套是浅灰色的西装,衬衫口解开两颗,锁骨白皙精致,人瘦,腰一掐就断似的,站在车流里,稍微一不注意,就能别碾得飞起。
耳边是车流飞驰的、车胎摩擦马路的声响。
间或的夹杂着几声怒骂:“傻逼!边儿去!”
“要死死一边,别TM祸害人!”
“草尼玛的!有病啊!”
喇叭声、怒骂声、声声刺耳。
喻梨闭着眼睛,站在飞速的车流里,小身板抖得跟棵小树苗似的,仿佛随时能倒下去。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死亡逼近,在那种静谧般的黑暗里,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她出?现幻觉,看见?17岁的方苒,清纯柔弱,她叫她:“喻梨!”
“喻梨!”是沈砚的女伴在叫她,“可以了,喻梨,五分钟够了!快回?来?!”
隔着飞速的车流,听得不真切,但喻梨看见?她的嘴型。
熬过去了!喻梨想,然?后软着腿,不知道?怎么走回?的紧急通道?。
沈砚手上已经只剩烟头,他随手扔掉,在喻梨差点因为腿软倒下时扶住她。
他大掌握着她细瘦的腰肢,薄唇贴着喻梨的耳畔,姿态亲昵得仿佛他跟她有一腿似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惊恐,跟你?们当初霸凌方苒的感觉是不是很像,方苒当初遭受的,你?也尝尝,嗯?”
喻梨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虚弱地看他一眼。
沈砚放开她,抬腿就走,他女伴乖乖跟上。
“沈砚……”喻梨忽然?叫住他。
沈砚回?头。
喻梨站在夜风里,身形单薄,风把她长裙吹得微微扬起,她很瘦,看起来?像是被?风能吹走了似的,沈砚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眯了眯眼,有种心悸的感觉。
她忽然?很认真的问他:‘你?要当爸爸了,你?高兴吗?’
沈砚皱了皱眉头,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懒得搭理她,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喻梨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软趴趴的上了路虎。
等沈砚车子开走了,她才摸着小腹,跟它说:“对不起啊,帮你?问过你?爸了,他显然?不怎么高兴,咱们确实没啥缘分,下次你?选个好点投胎吧。”
喻梨刚把车停在景钰酒吧附近的停车场,就接到秦欣妍的电话?。
秦欣妍气急败坏的:“喻梨,你?疯了吗,凭什么在沈砚面前?造谣我怀孕!”
“我只是如数奉还而?已,就像你?在顾北琛面前?造谣我钓男人一样,怎么,就你?高贵冷艳,容不得别人染指,我就活该被?你?在外面到处说我私生活混乱?”
秦欣妍哑了一下,嗓音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喻梨冷笑?一声,锁住车,踩着高跟鞋往酒吧门口走,她说:“秦欣妍,你?以前?说我点儿什么,我懒得跟你?计较,但是不该在顾北琛面前?说我,你?明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却偏偏要去挑拨,你?既然?挑拨了,就要承受挑拨的代价!”
秦欣妍大概是被?她刺激到,声音也很难听:“你?觉得就你?这种胡乱造谣的手段,扯些影子都没有的事,沈砚会信你??不过就是显得你?更小人,惹人厌而?已。”
“信不信我的没关系,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我管那么多。”喻梨轻飘飘的。
秦欣妍大概是气极了:“喻梨你?就是个疯子,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你?觉得顾北琛要真信你?,能受我挑拨,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但凡真心爱你?,就不会信我的话?。”
这次轮到喻梨卡壳,她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喻梨心烦,找熟悉的调酒师要了一杯酒,坐着慢慢品。
景钰这酒吧不乱搞男女关系,正经得不能在正经,台上表演的都是脱口秀,来?的基本?都是下班的社畜,解压放松的。
景钰大概是已经招呼了一圈回?来?,坐她旁边,见?她满身低气压,要了杯酒:“怎么了,跟南家那个傻白甜没谈拢。”
喻梨就说:“没,被?人横插一脚,黄了。”
“谁?”景钰晃了晃加冰块的威士忌。
“沈砚。”
“那你?可真够倒霉的。”景钰幸灾乐祸。
喻梨口吻淡淡:“还不止,我把他撞了!”
“那值得庆祝,老子早看不惯沈砚那装逼范儿,你?这叫为民除害,撞得贼几把好!”景钰还挺乐呵的。
喻梨就觉得这傻逼肯定没反应过来?。
果然?,景钰喝完一口威士忌,嗓音忽然?拔高,差点儿盖过台上说脱口秀演员:“你?TM开老子车撞的?”
台下听众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景钰就憋着气,敛声。
喻梨表情淡淡,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要不说长得好看,占便宜呢,这姑娘一张小脸在灯光下瓷白细腻,一双眼生得跟猫似的,潋滟又动人,让人不忍心责骂。
“老子就知道?这辈子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喻梨,你?知不知道?这车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是老子至亲至爱的兄弟!”景钰压低了嗓音,憋着吼她。
喻梨眨了一下眼睛,不急不慢的说:“可你?想象一下,你?100多万的路虎,撞了600多万的迈巴赫,一点儿伤都没有,还给迈巴赫撞了个坑,是不是你?‘兄弟’要牛逼点儿,而?且你?以后贴个牌子,就写撞过沈砚的,你?兄弟算不算‘战功赫赫’。”
景钰真想了一下,似乎还挺有道?理,又眯着眼看她:“真没撞坏?”
“要撞坏了,我还能好好坐这儿跟你?喘气?”
“也是,沈砚怎么可能放过你?!”
喻梨想起刚才站在车流里的恐惧,依然?有点害怕,手微微发抖,眼神黯淡下去。
隔了会儿,景钰问她:“顾北琛那孙子出?轨,你?打算怎么处理?”
“没想好,拖着吧,反正我在他那儿怎么摔的,就得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