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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便开始了工作,仍然不是很忙碌,有很多的自己的空间,那些老头老太太极为看重她的能力,不舍得用杂务将她的时间填满。
她仍然能坚持自己每天锻炼的习惯,保持最好的状态,同时因为组委会庞大的资料库,也能够查阅很多资料,学到了更多的招式。
工资不高,但冬树物欲不强,只靠这点工资,不动用存款,她也能生活得挺好。
开学后,小宜终于乖乖回了学校,每周都要和冬树发信息聊天。
清卉还在剧组里,既生倒是自由些,能够在忙碌的间隙出来找姐姐,陪着姐姐全国各地跑。冬树其实不太愿意:“你也有自己的工作,跟着我做什么。”
既生就说:“当是旅游了。”
清卉也嘟嘟囔囔,等自己拍完了,也要跟着姐姐到处跑。
冬树去的地方,一般都不是特别繁华。
既生每次在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中谈完了生意,便去一些偏僻的小城中找姐姐。他们一起颠簸在路上,一起坐穿透了大山的火车。
就像是小时候他们坐在宝宝哥的大车上,走过了漆黑的隧道一般。
冬树靠在座椅后背闭目休息,既生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有些事,他还在做,他想等有了结果,再给姐姐这个惊喜。
第89章 来自遥远的过去
冬树忙得挺高兴。
没了之前剪裁精致的礼服; 没了围绕着她的灯光,她不必再在乎妆容,每天简简单单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
冬树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和一些人友好地切磋,获得了“少年英才”的称赞。
被罗倾他们委婉评价为“不合时宜”的行为,她在这里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现在她被安排到了百意门出差,组委会的老人们知道她和百意门的章凌关系不错; 特意安排了她出这个差。
事实上,冬树自认为自己和章凌只是认识的阶段,但多亏了章凌这张嘴,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朋友了。
因为国内前些年不支持武术赛事,因此比赛常年在外面举行,现在开始弘扬传统文化了; 比赛慢慢开始在国内举行了。
组委会也成了国内武术协会的一部分; 冬树目前做的便是武协分配的工作。
之前技术不发达,关于一些门派的信息都是上交的纸质文件,时间久了; 上面的文字有些不清晰; 在去年开始的信息录入电脑的过程中; 才开始逐步补充信息。
冬树来百意门就是为了补充一些信息的。
章凌很热情,早早到了火车站接她:“冬树姐啊!”她大声喊着; 其实章凌年纪和冬树差不多; 但小宜一口一个“冬树姐”叫着,章凌也跟着这样叫了起来。
不只是章凌,她大师兄; 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不管自己年纪; 都这样称呼冬树。
要是按照冬树的时代来说; “冬树姐”三个字就像是成了她的江湖名号一样了。
章凌开了一辆黑色的大车,车身还贴着贴纸,上面是很大的字体“百意门武馆,传承中华武学,联系电话……”
贴纸有些斑驳,时间久了,似乎也受过撞击。
上了车后,章凌便往郊外开去,一路风驰电掣,让从不晕车的冬树都难得地生出了一些想呕吐的感觉来。
有传承的武术门派一般都在不怎么繁华的地方,因为难盈利,无法维持繁华地段的高消费。
百意门也是同样的情况,但稍好一点。
“我家这不是赶上拆迁了吗。”章凌笑起来,颇为骄傲。
原来的武馆被拆了,获赔了拆迁住房和铺子,但都不大,不适合在里面继续办武馆,只能租了出去。
章凌她爸妈在城郊买了大院子办武馆,用房租养着武馆,偶尔接个活动,再加上入了武协,有些特殊的时候能获得补助,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拮据。
章凌从小身边都是糙汉师兄,现在有了个那么强、又温和的冬树姐,章凌特别想和她亲近。
“冬树姐,”章凌一路嘴不停:“我家院子可大了,你不是说你弟弟过几天可能会来吗,就住我家里就行,别住酒店了,费钱。”
“你也别住酒店,”她挺实诚:“我想和你一起住,还能说说话。”
章凌刚说完这个,立刻又转头问起自己感兴趣的:“冬树姐,你是怎么打得那人?”
“打死了吗?”章凌真心实意觉得,冬树姐下了狠手,那是一定会死人的。
冬树颇为无奈:“没死人,死人就是大事了,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那倒也是,章凌点点头,眉飞色舞地继续开车,马尾辫扎得很高,整个人都充斥着昂扬的精气神。
她没安分两分钟,又问:“冬树姐,拍戏好玩吗?”她一问话,头就往副驾驶歪,车也开得更歪了。
冬树心惊胆战看着她开车:“章凌……”冬树不顾什么身为客人的礼貌了:“不然我来开车吧?”
章凌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开车可好了。”
她对路熟,不按导航走,选了更近的小路,路边全是杂草,忽然,前面路中央蹦过来一只兔子,章凌一个急刹,冬树一股恶心的感觉泛上来。
她心情复杂地意识到,章凌也许就是自己此行最大的困难。
等到她们终于到了的时候,冬树下车后,站在地上好好地喘了几口气,才找回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章凌啊,”冬树看停好车的章凌回来了,真诚地告诉她:“以后别自己开车了,尽量找个人陪你。”
“那不行,”章凌忧心忡忡:“我大师兄开车可莽了,坐我旁边总骂我开得慢。”
这下子,冬树知道车上的撞击痕迹是从哪里来的了,大抵他们整个门派都有些贡献吧。
百意门的人挺热情,就是最近接了去学校宣传文化的活动,有些忙碌,于是,招待冬树的事情全程都由章凌负责。
休息了一天之后,章凌把所有的文字资料都拿给了冬树,让她拍照,之后上传到系统。
文字资料挺多的,厚厚的好几本,一天肯定做不完。
章凌在旁边等着,冬树就拿着相机逐页拍照。上午拍照,下午冬树便将这些照片导入到电脑里,分门别类地放好。
冬树忙了两天后,既生也到了。
既生的企业在这里有分公司,他开了公司的车直接过来的。
既生一进门的时候,章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你弟弟啊?”章凌挤眉弄眼地问冬树:“你可没说咱们有这么帅的弟弟啊。”
冬树十分不明白,既生怎么就成了“咱们的弟弟”了。
既生来了之后,章凌很明显地变得文雅了起来。之前她对冬树也热情,但那是一种“自己人”的热情感。
章凌给冬树用的是家里的大搪瓷杯喝水,反正他们习武之人不在乎。
但既生一来,章凌专门去拿了家里的白色的瓷杯,还沏了茶,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把茶水给既生端过来后,既生道了谢,问:“这位怎么称呼?”
章凌颇为娇羞地走到了冬树的身边,小声问:“冬树姐,你弟弟……是喜欢姐姐还是妹妹啊?”
冬树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她记得章凌在港城比赛时,就对长相帅气的男选手心动不已,当时冬树还以为是一见钟情,原来是惯犯了。
“你们俩一年的人,”冬树说:“彼此叫名字就好。”
既生对章凌很客气,毕竟这是姐姐的工作,他想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于是,在冬树拍照的时候,既生就帮忙处理导进来的照片,进度快了不少。
章凌又想起来另有一件事:“对了,冬树姐,我家有块碑。”
“很旧很旧了,”她比划着大小:“上面挺多小字的,但那字我们都不认识。”
“就放在仓库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上面说不定是资料呢,冬树同意了:“那就去看看吧。”
章凌想得简单:“我家就这一块,好好存着,没有其他的了,没必要专门花钱找人来鉴定,冬树姐拍个照存资料库,说不定以后武协统一找专家来辨认呢。”
她觉得自己很机智:“这不是省钱了吗。”
仓库在后院,他们从阳光下走进仓库中,光线陡然变暗。
过了片刻,章凌找到了开关,冬树才能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在正中的位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章凌还在说话:“……我们猜着说不定记着我家哪位先祖的故事呢……”
冬树走到了石碑前,当她看清上面字体的时候,眼泪却几乎要落出了。
这是她的时代的碑。
是燕国的字体,冬树其实上一世没上过学,家里日子太难了,她只断断续续跟着军武里的人认了些字。
但现在碑上字字看来都熟悉。
她忍不住走得更近一些,终于看到了上面记录的东西。
写的是一个村庄在那个时代的经历,他们辛勤地耕作,平凡地生活,却遭遇了战火。
在面临覆灭之际,有个女将军带着兵马前来,救他们于水火。女将军满脸烟尘和鲜血,临走时告诉他们,她会护着他们,但他们也得学着护着自己。
之后,村里开始有人学武,慢慢发展成一个小小的门派。
冬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救过那么一个村庄,有没有说过那么一句话。
她以为自己活得挺失败,最后也只是做为棋子消亡。
但她没有想到,在一些已经被遗忘的角落里,竟然有人记住了她所做的事情,并且试图告诉给他们的子孙后代。
冬树长久地盯着那块碑。
章凌等了很久,她好奇起来:“冬树姐。”
“难不成你认识?”
冬树终于动了,她摇摇头:“不,我不认识。”她没办法解释自己认识的事情,只能否认:“我只是……觉得这块碑很好看。”
章凌看了看冬树姐又看了看那块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冬树姐之前混过艺术圈,说不定艺术圈的人审美和他们不一样呢。
“我把上面的字全都拍下来。”冬树说:“之后会放到资料库里。”
然后,冬树认认真真地将石碑上每个字都认真拍了下来,即使是石碑下面已经辨识不清的刻碑人姓名,她也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
之后,他们便走出了仓库。
章凌因为自己的建议有了用处感到了开心,没心没肺地说着中午想吃凉拌猪耳朵了。
冬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上锁的仓库,然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既生跟在她们两个身后,他看着姐姐的动作,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刚既生在手机上查了,全国认识这种字体的人都不多,只有高校的一些课题组成员了解。但他下意识觉得,姐姐应该是认识的。
不然,下面像是花纹的几个笔画,姐姐说着拍字,却行动如常地照样拍了下来。
很明显,姐姐知道那是字。
但在他和章凌看来,那都是普通的花纹啊。
在既生一晃神的时候,冬树和章凌已经向前走了一段了,他立刻快步跟上,不再多想。
不管是什么情况,姐姐自然有她的道理。
姐姐从没有错,既生坚信着这一点,心中没有一点疑虑。
第90章 小绵羊的请求
冬树又忙了几天; 终于开始了最后的梳理工作。
而章凌对既生的莫名产生的好感也基本消失殆尽。
“算了。”章凌看得很开:“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他对我没什么意思,我也不强求。”
冬树对这些情感上的事情有些笨拙; 说实话,她也看不出来既生到底是什么个态度,她觉得,可能既生根本就没看出来章凌心里有这么个小九九。
晚上; 她们睡在一个房间里,章凌颇有些伤感,但冬树不打算安慰她。
若是没看到章凌在港城对那个帅气男选手的热络样子,冬树也许会以为章凌对既生是认真的。
但冬树看到了章凌之前的心动,自然不会当真。
但章凌看起来有些忧伤,冬树只能意思意思地安慰她:“是啊; 是啊。”
她说不出什么花花来; 只能是啊是啊。
冬树回答得如此敷衍,章凌就已经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同了,立刻兴致勃勃地转头问:“冬树姐觉得我大师兄怎么样?我是不是能搞搞他?”
冬树看着章凌那张坦诚的脸; 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有些佩服章凌了; 花心得理直气壮。
但章凌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冬树觉得章凌的大师兄是个好人,但章凌也说不上是个坏人。
冬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只能闭上眼; 假装睡着。
几天后,冬树全部忙完,和百意门众人正式道了别; 章凌颇为不舍; 使劲招手:“冬树姐以后常来!”
冬树回应着章凌的热情告别; 眼神忽然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大师兄,憨憨厚厚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完全不知道小师妹有“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