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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时候,她已经老了。
长嫂和自己的丈夫在戏中有了十几年的年龄差,他年轻时,一直在边疆。他死了,她已年迈,才出了那间昏暗的小屋。
在戏中,他永远都年轻,而她的脸已经挂上了岁月的痕迹。
所以,长嫂的人选有些难,因为大多数戏份都是年纪大了之后的,如果选年轻的演员,就要一直用特效妆,操作上有些难度。
冬树做了决定:“让贺林来。”
贺林没想到这个角色给了自己,她比小央大了十几岁,没想法都竟然要饰演夫妻了。
贺林倒也不觉得自己不行,年纪大了一些之后的戏份,她肯定没问题,只是年轻时戏份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演技行,就怕形象不合适,被观众说装嫩。
“没事,先做造型,”冬树安慰她:“林姐看起来挺年轻的。”但她也没把话说死:“要是真的不合适,我们不然就再找个人来演年轻的时候。”
其他的人选还在挑选中,这几个已经确定的人选现在已经在研究剧本了。
清卉对自己有信心,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部戏里有先天不足。清卉皮肤太白了,但一个农家姑娘,不可能那么白。
比起用化妆品,她更愿意去晒黑。
女孩肯定不愿意晒黑,这不好看,但进了剧组,她就是个演员了。对演员来说,贴合角色比漂亮更重要。
并且,清卉很小的时候便被姐姐带出了大清山,她没做过农活,现在为了戏中做农活和织布的戏份更真实,她要专门去学这些。
姑奶是很有经验的老农民了,知道了她的需求,专门从蔚市过来。
既生找了一处农场,让姑奶去教大家种地。
但古代的种地和现在肯定不一样,冬树又找了自己那些历史系的同学,和上次一样,通过公司提了项目申请,研究院审批通过后,那边便派了人过来指导他们古代种田和织布的知识。
小央演的长兄,知道自己的妻子扮演者是贺林,有些吃惊,但接受很快。
两个人有时候在一起对台词,对着对着就笑起来。贺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还和你这样的小年轻演夫妻……”
小央能懂她的尴尬,轻轻巧巧便将话接了过来:“是啊,谁能想到我还有这样的福气呢。”
贺林总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姐姐了,现在却要和小央演夫妻对手戏,没有特别亲昵的镜头,但是动作和眼神都要有爱的感觉。
但小央很照顾她的情绪,戏里就是个丈夫,但一出戏,立刻便收敛了动作,戏里戏外分得很清。
贺林那点子尴尬的情绪慢慢消失了,用工作的认真态度来面对,果然进展很快。
小央饰演的长兄入伍后,还有个戏份比较多的伍长,寡言少语,平日里不怎么和别人沟通,冷着一张脸,但一上了战场,便是最可靠的那个,护住了手下的士兵。
这个伍长便给了余渊,他很适合这种形象。
虽然戏份比上一部戏少很多,但余渊没有任何意见。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粉丝群体是哪些,他毕竟是多年后的复出,这个角色能帮他稳固住现在的形象。
至于钱岱,他演了村里的村长,试图和衙门周旋,多留住村里的年轻人。但他能力不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里的壮劳力一个个被拉走,从此没有一个回来的。
他原本挺爱说笑,但后来邻居家的儿子被拉走,自家的孩子也被拉走了,他慢慢沉默了下来。
之前他是很有能力的人,能为了村里挖水井,能为了村里抢粮食,但后来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清卉和农场里背台词的时候问他:“钱哥,杜导那边给你的可是宰相,现在只能演个村长,你心里什么想法啊?”
清卉自然知道他不生气,她就是单纯地嘴欠,这里无聊,她想找些事。
清卉学起了最近网上的小段子,茶里茶气地捏着嗓子:“钱哥,你不会生气吧?”
钱岱正认真看剧本呢,拿着黑色的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的心得,闻言瞥了她一眼:“是啊,可难受了,我都难受死了。”
他拿乔起来,唉声叹气:“你看,这就是站位不对的问题,我一下子降职降到了地下了啊!我上部戏还是个皇帝,本来再不济也能当个宰相,现在看怎么办啊!”
他甚至开始招呼余渊了:“你官职也降了,咱们去投奔杜导吧,起码能升个一官半职。”
余渊是正派人,挪了挪椅子,不和他们胡闹。
钱岱比清卉还能演,清卉一遇到比自己还戏精的,一下子就蔫巴了。
清卉在戏里的夫君性格温和,到了军中后,为了活命,很快便学会了杀人,在新兵中是最狠的那个。
这个角色,杜疼和谷导那边犹豫了挺久,最后给了封年。
他们怕封年演不了最后的狠劲,专门让他试了戏。
封年确实不太会演这种,但他看了剧本,知道如果自己拿不到这个角色,其他的也不合适了。那他就没有和冬树姐一起拍戏的机会了,于是十分珍惜这个机会。
他在试戏之前看了不少杀人魔的电影。
看了封年的试戏后,谷导同意了,杜疼心有余悸:“收着点,你只是战场上狠,不是变态。”
这部戏的主要角色基本都定了,和上部戏相差无几,还是原本人马。
工作人员也还都是之前的那一批,宝宝哥和秀宁姐之前在既生的公司里,现在清树公司成立后,既生也将他们的工作关系转移了过来,这次拍戏他们也会跟过去。
小禾要去学校了,半寄宿制。宝宝哥有些担心,觉得是不是家里该留个人,让小禾安心。但小禾使劲比划手势,让爸爸妈妈都跟着冬树去工作。
小禾觉得,跟着冬树姐才是正经事,是让他感到骄傲的大好事。
剧组的人员配置和上次基本一样,现在大多都已经聚集在农庄里,进行古代农耕知识的培训。
他们彼此之间十分熟悉,天天嘻嘻哈哈的十分快乐,觉得拍戏比休息的时候还高兴。
冬树那边还在忙,杜疼和谷导也在,他们认真研究剧本,还有零星几个没确定演员的角色,他们还在考虑和筛选中。
冬树名气大了,现在外面也有了不少人想来她这里试一试。
拍过冬树戏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也不再害怕杜导。杜导得有多疯,才会一个个找他们的事啊!
杜导是小心眼,但脑子没问题。
还不如搏一把,在这个新晋热门导演的片子里争取一个角色,说不定运气好,能和钱岱、余渊一样爆火呢。
要是能和封年、央续一样,成了被认可的实力派也是好事。
这些人的简历冬树正在看,她选人很认真,不止看演技,还看过往经历。她很知道风气的重要性,她不希望招来的人会扰乱她这里的风气。
调查过往经历这件事,便交给了罗倾处理。
在繁忙的工作中,冬树根本无暇关注圈内发生的一些事情。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有时间见一下吗?——宫亭。”
冬树恍然发现,她已经很久没能在新闻上看到宫亭的信息。
她忙着拍戏,忙着准备颁奖礼,现在又忙着新剧本。
罗倾倒是十分合格,一直关注圈里的大小事情,但她并不知道冬树和宫亭的渊源,只知道他们认识,因此没有将宫亭的事情说给冬树听。
“他啊,”罗倾随口回答:“被女大佬抛弃了呗。”
“之前他资源那么好,很多都是那个女大佬给的。但听说前不久,他被抛弃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其实想想很奇怪,”罗倾说:“就算是抛弃,也不能这样啊,听说被抛弃后,宫亭一点资源都没了,与其说被抛弃,不如说是结了仇。”
罗倾一侧脸,便看到了冬树手机里的信息。
罗倾一脸的八卦凑过来:“他不会是想来巴上你了吧?”
“冬树,你可不能做这种事……”罗倾想了想:“倒也行,他挺帅的。”罗倾安分了许久的心骚动了起来,想再说些什么:“反正你也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
冬树瞪了她一眼:“别把你之前的坏毛病带过来。”
“你要是再在我们公司说这种话带坏了其他人,”冬树威胁她:“就把你送回给崖哥那边,继续跟着挨打了。”
第144章 狼入羊口
罗倾自然不想被冬树送回之前的公司里受罪; 她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不想跟着当小三的艺人去挨别人的打,也不想被迫掺和到违禁药品的犯罪中。
于是; 她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和冬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但心底里,罗倾仍然十分坚持:宫亭是个十分英俊、并且情绪价值满分的男人。
冬树给宫亭回了信息,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宫亭回消息很快; 就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一样。
过了几天后,到了见面的时间。
冬树独自便前往了,虽然交往不多,但她信任宫亭。不多的几次相处中,宫亭都对她给予了帮助。
即使在传闻中,宫亭一向都是不怎么正面的形象; 但冬树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宫亭是个好人。
冬树并不知道宫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查了最近的新闻,才知道宫亭的代言被解了约,手里也没了剧组邀约; 整个人都被遗忘了一般。
于是; 冬树将见面的地方约在了比较隐秘的地方; 她不确定宫亭现在的状态,能少见人就少见人。
冬树定的是一家比较隐秘的饭店中的小包间; 她去得不算晚; 但她到的时候,宫亭已经坐在屋中了。
“抱歉,等了很久了吗?”冬树进门后便问了他。
宫亭从座位上起来; 微微一笑:“没有很久。”
但冬树看到了他的茶杯; 里面的茶汤已经很淡了; 看起来已经喝了几杯了。
冬树在另一侧坐下,他们像是很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没有直接说起来意,而是有商有量地点了菜。
等菜点完了,他们两个安静地坐在饭桌边,冬树才有时间看了宫亭现在的状态。
看起来似乎和之前差不多,但眼下有些青痕,应该是熬夜熬多了。但他眼睛里并不见困倦,状态还好,不像是之前看起来城府颇深的样子,现在倒是看起来洒脱了很多。
冬树没有主动问起他的情况,宫亭是个很知道尺度的人,等他愿意说的时候,便会开口了。
他们只是随便地聊着天,说起之前的一些旧事,偶然也说起冬树现在的情况。宫亭很明显经受了巨变,但冬树又何尝不是。
但冬树是从高到了底部,现在再次到了比之前更高的位置上,但宫亭对她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
就和当年叫她“小高中生”一样,也和当年他帮冬树挡住了伸过来的手一样,冬树在他眼里,似乎没有变过,还是当年的小女孩。
他和煦地看着冬树,微笑着和她说话,让冬树恍然间觉得他还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当红明星。
等开始上菜的时候,他们便吃了起来,直到上了一道辣一些的菜,宫亭随口说了一句:“我不能吃太辣的。”
但这菜其实是他点的。
他随后解释:“最近总是睡不好觉,有些上火了。”冬树看向他:“亭哥为什么睡不好觉?”
借由这道菜开始,宫亭终于说起了自己最近的经历来。
“倒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他说得轻松:“我把之前合作的一些人得罪了。”
宫亭知道自己在圈内的风评,他的一些经历并不是秘密,他在宴会上和女大佬的亲密接触瞒不住别人。
宫亭并不在意自己在别人口中的形象,但他在意自己在冬树这里的形象。
他看着一路走来的孩子,他不想让她知晓自己不光明的那一面。
“我刚进圈的时候没什么资源,不太好混,”宫亭轻描淡写:“不过后来遇到了一些人,得了帮助。”
“为了这份恩情,我为他们做了些事情。”
“但现在我不想做了,为了和他们彻底分开,我切割了不少利益,但还是把那些人得罪了。”
“不过我现在干干净净,之后不会招惹他们,他们给了些惩罚,以后便算是恩断义绝,只不过现在的日子确实难过了些。”
“所以,”宫亭顿了顿问:“最近没人给我什么机会了,倒是闲了下来。你那边要是还缺什么我适合的角色,我也是有空的。”
他在冬树面前很要面子,终究还是说不出十分想要她帮忙的意思,只委婉些表示自己有时间。
冬树来之前便能猜到,大概是这种事情。
她慎重问:“亭哥那边没有后患了?”
宫亭点头:“已经完全切割了。”
冬树点点头:“那来我这边吧。”她早就想好了,宫亭的忙是一定要帮的。在她孤立无援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