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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走后,清卉又有了新的最好的朋友,武馆附近好几个孩子都习惯和她玩。
他们从医院回家之后,清卉立刻去找了那些小伙伴,在武馆的空地里玩耍。之前他们玩的都是勇者或者公主王子的故事,但今天,冬树听到了大侠这两个字。
阿丁之前会蒸馒头,蒸屉里垫着白色的蒸布。
现在那些白色的蒸布被清卉从厨房里找出来,被她绑在了头上,今天她扮演的是女侠。
冬树没敢把昨天的事情说得太详细,清卉便自己编造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冬树在屋里休息,隔着窗户便能看到孩子们的表演。
一会儿,清卉扮演的女侠就会将其他孩子打倒在地,下一秒,她就扮演飞檐走壁,隔空捏死了不少人。
“哪有那么厉害……”冬树一边看一边想笑。
既生给她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姜茶:“姐姐就是这么厉害。”
既生平日里很谦逊,但到了姐姐的事情上,他就变得十分固执,坚决认为姐姐世界第一好,不遗余力地夸夸夸。冬树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借机端着姜茶,遮住了自己的脸。
晚上写作业时,既生认真写了一篇作文。
现在初中的作文要求是最少八百字,平日里既生都是写八百五十字左右,规规整整,正好把作文的区域填满,只空下两行,观感最舒适,能获得最好的分数。
但今天,他将作文那一页写得满满当当,仍然意犹未尽,最后写在了试卷背面。
“今天这么有思路啊?”冬树问他。
“嗯,”既生认真看着作文:“今天写的是自己最崇拜的人。”
冬树没多想,既生自然而然说了下一句:“我写的姐姐。”
因为是写的姐姐,所以一千字都没有写完,若是可以的话,既生想为姐姐写完一本书。
冬树本来还想看看既生的作文的,她想学习下写作文的技巧,现在却把手收了回来,这多不好意思啊,她不敢看了。
晚上,清卉也吭呲吭呲写了很长的日记。
小学生的日记也是作业的一部分,是可以公开的内容,日记本是打开的,冬树临睡前扫了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行。
“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人……”
字体笨拙,没什么词藻,全是真心的情绪,冬树的眼睛一热,又看到了最后一行:“希望姐姐不要那么勇敢了,我以后要好好孝顺姐姐。”
既生和清卉为了姐姐而骄傲,但姐姐当他们的英雄就足够了,不要再做其他人的英雄了。
他们更想要的,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姐姐的英雄啊。
多亏了冬树和冬树救的那个女生,嫌疑人没几天就抓到了,冬树作为证人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那个女警察说,因为涉及到几年前的案件,审理过程比较长,等到判刑了会告诉冬树的。
那个女孩子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出院,但她一直没有按照自己承诺的来找冬树。
等到冬树在一中开学的第一天,老师正在班里讲开学第一课的时候,学校里有了喧闹的声音。
那个女生找了记者,家人也都过来了,他们用小货车装了一车礼物,还有大红的条幅和感谢信全都到一中来了。
这是学校预料之外的情况,但这是大好事啊。
刚开学,学校的领导,还有冬树的老师就跟着冬树合影,激动地上了新闻。
警察局还对学校发了官方感谢信,这封感谢信经过冬树的同意,被装裱在玻璃框里,放在学校的展览馆里。
这样的大好事,学校肯定要掺一脚,他们给冬树发了好学生的证书。一中一向很大方,跟着证书一起发放的,还有一笔奖学金。
抱着证书和装钱的信封回家的时候,冬树默默想着,警察姐姐说得对,成年人的智慧果然很厉害啊。
第31章 得加钱(一更)
自从冬树上了初一; 既生觉得在学校的日子可太好了。
因为入学第一天的声势,学校的每个人都知道了谢冬树,每个班级的老师都颇为赞赏地提起过她的故事。
也没有人嘲笑过既生的姐姐竟然比他低一个年级了; 那可是救过人、打倒了犯罪分子的谢冬树啊!
如果可以,其他的学生也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姐姐。
既生之前不爱去操场,体育课他本来就不用上,所以时常在体育课的时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写作业。
偶尔去操场; 也是在无人的角落里走一走。
但自从冬树初一之后,既生变得很喜欢去操场。
初一和初二的体育课有重叠,每次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既生都很积极,他拄着拐站在跑道的终点,手里拿着冬树的外套; 笑盈盈地看着她从跑道上跑过来。
冬树永远跑在第一名; 她冲过来的时候,头发在空中飞起,整个人朝气蓬勃地像是山中从石缝里长出的小树。
老师高兴地记下了冬树的跑步成绩; 她点了点头确认之后; 便用手将头发收拢在身后。冬树的头发只过了肩头; 她微微走动的时候,头发便又从身后飘荡在到脸侧来。
既生就屁颠屁颠过去; 将外套给她披上。
初二的学生在练习跳远; 他们扭头看过来,便看到班里成绩最好、性格最冷清的谢既生像一条小狗子一样,凑在他姐姐身边; 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一时之间; 那些学生们心里都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说不出来自己是羡慕谢冬树有一个成绩这么优秀的弟弟; 还是羡慕谢既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抑或者是羡慕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
他们也许是都羡慕,但要是让他们和谢既生换一换人生,他们又绝不乐意。
如果他们真的是谢既生,大抵是没办法将日子过得这么好的。这种清醒的认识,让他们心里更加无法释然。
谢既生仍然没有朋友,但他毫不在意。
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啊。
既然他已经拥有了最好的,自然不会去渴求没那么好的东西了。
清卉现在五年级了,冬树不在学校里之后,她难受了很久,她之前很依靠冬树,现在却不能再依仗姐姐,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便长大了一点。
清卉的头发越来越长了,她有自己的审美,不喜欢扎马尾,喜欢将头发洗得干干净净,全都散在身后。
写作业时和上课时,她会将头发扎起来,但若是下课了,她便将头发细心散下,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她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状态。
清卉很爱洗澡洗头发,孩子爱干净是好事。更何况,清卉是个挺省事的小朋友,有限的衣服和玩具也能自得其乐,几件衣服也能每天换着搭配,从不和别人攀比。
清卉大部分时间都很乖,烧水也不麻烦,冬树和既生便满足了她这点小要求。
这些年里,武馆的饭菜一直都不错,虽然不精致,但是十分有营养。刚开始瘦的像个小怪兽似的清卉也开始强壮了起来,不再面黄肌瘦,也好看了不少,偶尔能得上几句别人的夸奖,说“这个小姑娘蛮好看的”。
但冬树和既生与清卉一起生活久了,没能看出清卉的变化,冬树只觉得清卉变白变胖了,而既生和清卉时常斗嘴,既生觉得她小嘴天天叭叭叭,面目可憎,十分惹人厌烦。
武馆附近有家饭店不开了,老板回老家了,没多久,空着的店便又有了新的租户。
新开了一家摄像馆。
摄像馆自然和冬树他们没关系,但摄像馆里有台彩色电视机,屏幕对着外面,这就是非常让孩子们高兴的事情了。
冬树和既生学习任务重,只有清卉时常和小伙伴们跑出去玩。
每天放学后,清卉就着急着写作业,等到八点,她便把作业本一推,赶紧跑出去,跟小伙伴们一起去摄像馆门口趴着看里面的电视剧。
中间有广告时间,如果清卉的作业没写完,她就在十分钟的广告时间里赶紧再写会儿作业,但电视剧一开始,她就立刻放下了作业,绝不能让学习耽误看电视的时间。
既生发现了她的做法,狠狠骂了她一顿,之后清卉才老实了,八点开始的电视剧,她只看一集就回来,继续乖乖写作业。
其实之后还有一集电视剧,但清卉从来没看到过,她将整个电视剧看的支离破碎,没看到的剧情全靠自己脑补。
冬树挺好奇,跟着她去看过几次。
刚开始,冬树很是惊讶,觉得彩色电视机太厉害了,但看了几次之后,她便觉得没意思了。
里面讲的是大侠的故事,但是大侠只会花拳绣腿,还总想着谈恋爱,这不是真正的大侠该有的样子。
那家摄像馆生意不是很好,晚上更是没人了,所以不在意趴在门口的孩子们,他们愿意看就看。
直到有一天,清卉和小伙伴们因为剧情吵吵闹闹的时候,摄像馆的老板不经意地扭头看过,这一下子就有些愣住了。
清卉回家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要给我拍照片。”她疑惑地说:“老板说不收钱。”
“那为什么啊?”冬树也挺困惑。
“说是什么……做广告,”清卉想起来了:“对,叫做广告。”
既生知道广告的意思,但他保持怀疑的态度:“让你做广告?”
既生发自内心地质疑:“大街上不到处都是你这种丑东西吗?”
清卉“哇”得一声叫起来,然后蹦起来用力打既生的后背:“你才是丑东西!你才是丑东西!”
清卉知道自己小时候不好看,除了姐姐,从来没人夸过她好看,她知道姐姐的夸奖是爱,而不是事实。
现在,她心里也有些怀疑,摄像馆的老板真的要找自己拍照片做广告吗?是不是在骗人啊?
清卉有些不自信了,她也不想去问了,自顾自将这事抛之脑后。
但是第二天,他们三个刚放学回家没多久,武馆就有了敲门声。
冬树从门眼里看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门口,两个人穿得挺好看,十分洋气。男的挺年轻,留着胡子,看样子颇有些气质。
冬树开了门,留胡子的男人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请你家叫清卉的小姑娘帮忙拍几幅广告片。”
竟然是真的啊,冬树将他们迎进去。
丽嘉
既生站在一边,很是不解他们到底看上了清卉什么。
那个女人有些激动:“你们没觉得你们妹妹很好看吗?”她将双手轻轻放在清卉脸颊边:“看,她是很标准的瓜子脸,虽然还没张开,但能看出来线条特别流畅,鼻子长得特别好,小巧秀气、鼻头还有些圆润,眼睛是杏仁眼……主要是这个气质……”
女人呜啦啦讲了一大堆,似乎在描述一个天下难得的美人。
冬树有些懵,她看着女人手中同样发懵的清卉,没看出什么变化来,这不还是那个小小的清卉吗,只是长胖了长高了一点而已。
既生也没有说话,但他细细看了男人和女人的神色,确定他们是真的觉得小丑东西好看。
他觉得冲这两个人的审美来看,摄影馆生意也许不会好了,但如果他们强烈希望清卉给他们拍广告片也可以。
“得给钱。”既生笃定地说。
到了谈论价格的时候,清卉也反应过来,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她和既生一人一句,商量出来了一个双方都颇为满意的报酬来。
“周末拍吧,我们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
收了人家的钱,冬树只能答应了:“好,到时候我们会早点过去的。”
等那两个人走后,清卉兴奋地在屋里蹦跶:“我也给家里挣钱啦!”
冬树有些担心,怕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说不定人家又会把钱要回去。冬树想了想,最后没把钱放在铁盒子里,而是放在了抽屉里,到时候他们真的把钱要回去的话,她也好拿出来。
很快就到了周六,冬树给既生和清卉做了早饭,三个人吃完后,便到了摄像馆里。
为了今天的摄影,清卉昨晚特意洗了澡,现在头发都干干爽爽的。冬树还给她找了最好看的衣服,头上戴了一个蓝色的发卡。
到了店里后,女人立刻迎上来:“来吧,我是化妆师。”
她将清卉拉到了镜子前,细细给清卉上妆,用的都是冬树看不懂的工具。
冬树敬畏地站在一边,看着化妆师用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在清卉脸上涂涂画画。
这也是清卉第一次化妆,她刚开始有些不适,频繁地眨眼睛,但片刻后便习惯了,浅浅地闭着眼睛,不时睁开一次,还能给出自己的审美建议。
“眉毛长一些,不要那么浓。”
化妆师解释:“现在就流行这种红脸蛋和粗眉毛……”
清卉大声说:“不管流不流行,可这样不好看啊!”她每天都会照镜子,知道自己怎么样好看。
化妆师试探着按照清卉说的改了腮红和眉毛,好像确实顺眼了一些。
但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