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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亲近便会招致对姐姐妹妹的致命伤害。大象经过时,脚步带来的震颤便可能毁了蚂蚁的一生。
姐姐再厉害,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个有些拳脚功夫、懂事很早的小姑娘。一个人无法战胜不了一支军队。姐姐也无法战胜一个豪门家族的威势和权柄。
这次是用清卉的命来拿捏,下次呢?
他宁愿无情。
但高考,他还是坚持来了。
这是和校长说好的,换清卉入学的条件,他得完成。
这也是……他们约定了很多年的梦想起点。
只是,这个起点,已经变成了谢既生的终点。
他的手机响了,里面传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怀屹,今天和二哥去玩吗?”
他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雀跃:“好的啊,二哥。”
说话间,车子开出校门,他眼角闪过两点红色,猝不及防便刺痛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电话里,二哥还说着今天去哪儿玩,他却拼命地回头,贪恋地看着那两点红色……
除了巨额的手术费,冬树实在出不起,只能使用了江家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其他的时候,她和清卉都不再使用它了。
对冬树而言,那就是她用既生换来的,每次看到,便觉得心痛。
而对清卉而言,那就是自己无能的表现,也是哥哥背叛她们的证据。她年纪小,对哥哥的思念和对自己的责备,成了她放不下的痛。
冬树发现了清卉的这种征兆,尽力在生活中来改变,她想告诉清卉,这事不怪她,也不怪既生。
清卉不想生病,既生也不想回去,冬树也不想成为今天的结局,他们都是迫不得已。
但清卉现在十分抗拒听到既生的名字,只要姐姐说到既生,她就立刻捂住耳朵。
为了清卉还在恢复期的心脏考虑,冬树也只能暂时放弃了继续劝清卉的想法。她想着,清卉现在还小,等她长大点了,应该就能想明白这件事的不容易了。
高考完没多久,就放暑假了。
她们两个彻底荒废了一个学期。现在冬树拿起旧教材,给清卉讲课,但她自己,却没人帮忙辅导了。
没多久,高考成绩出来了,但这事已经和她们两个没关系了。
冬树和清卉照常在家中,继续往常的生活。冬树练拳有时会带着清卉,清卉现在身体慢慢康复,比之前好很多,可以低强度的运动了。
有一天,冬树发现少了些课本,她给老师打了电话,老师帮她申请了暑期进校。
她和清卉两个人便出了门,去学校里拿东西。
她们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学校门口挂了一张硕大的红色条幅,上面是喜气洋洋的大字。
“恭喜本校学生谢既生获得省理科状元!”
清卉看着那张条幅,结结巴巴的:“姐,他来考了……他考到了状元!”清卉有些喜悦,这是她们追逐很久的梦想,真的成为了现实。
但她立刻愤怒起来:“姐!他来考了!”
“他明明来考了!却不见我们啊!”
清卉撕心裂肺一般喊起来,冬树连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尽力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清卉呜呜地哭起来,对□□渐累积的思念慢慢消散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张条幅也许是哥哥留在世界上最后的痕迹了。自此,世上再无谢既生,只有江怀屹。
谢冬树和谢清卉思念谢既生。
但江怀屹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亲人,他也许慢慢开始,不再思念冬树和清卉。
明明他能联系到她们,明明他可以!
清卉心中日渐积累的思念,在这一刻变成了恨意。
在之后的一天晚上,冬树和清卉在一间房里一起学习,冬树写完一篇英语作文后,先去外面洗漱,等她要进屋的时候,却看到屋里清卉正认真地剪着什么。
冬树悄悄走近窗边,便看到清卉正在从照片上剪下既生来。
这张照片,是他们在动物园的时候拍的。
刚开始,上面有四个人,后来,清卉剪去了小吉。
现在,她又剪去了既生。
可是,照片里,既生就站在冬树的另一侧,冬树还伸出一只手来拥着他。清卉这一剪,便剪走了既生和冬树的半条胳膊。
照片变得瘦长,上面只有冬树和清卉两个人。她们笑得心满意足,被定格在那时的快乐中,感受不到现实的苦涩。
既生就此,成了一个从未在她们生活中存在过的人。
校长来过武馆一趟,问问冬树和清卉之后的学习计划,她们这学期没怎么上课,可以选择留级。
清卉本应该中考的,但校长影影绰绰地暗示,有人打过招呼了,清卉如果想上高一的话,不必经过中考的流程,便可以进入最好的班级。
冬树表示要考虑下,之后再给校长回答。
她们两个认真思考了几天,“我不想留级,”清卉诚实地说:“我想快点长大,如果留级的话,我还得四年才上大学。”
冬树也在思考问题,之前按照她们的考虑,一个接一个的上大学,等冬树上了大学后,清卉可以住在姑奶家里两年。
但现在,她却舍不得了。
只有她们两个了,她不想和清卉分别那么久。
“我留级,”冬树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你正常升学。”
这样子,清卉高一,冬树高二,她们只差了一年。并且,冬树能辅导她落下的课程,肯定能跟上。
清卉也同意了,她亲亲热热地抱着姐姐:“我们都要考个好大学。”
这次之后,她们不再打算使用江家承诺的特殊途径进入大学,她们会自己努力,不再和江家有任何的交集。
她们做好决定,便告诉了校长。
然后,没多久,便接到了小央的信。
小央这次到了南方,他说已经到了新的剧组,他问过了,剧组还有个小小的角色没有定,需要武术功底,也许可以露露脸。
小央说,他想着现在是暑假了,也许冬树愿意来,便写了这封信。
清卉也看了这封信:“去啊,姐!”
冬树却有些纠结:“不然还是在家里吧,我担心你身体。”
清卉乐呵呵的:“那我跟姐姐去!”这话一出口,清卉就发觉,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她一条条分析:“医生说我需要休养,但也说了不能总在家里,要走一走。姐看,小央哥哥说的地方,四季如春的,现在天气可比蔚市舒服。”
她撒娇:“姐姐就带我一起去吧。”
清卉说得有道理,冬树听她说完之后也觉得,可以带她去一趟。一是确实能赚钱,二是让清卉散散心。
这段时间,她们心力交瘁,其实情绪都不太好。
冬树同意了:“行,那今天就收拾行李,明天一起出发。”
清卉欢呼着去收拾东西了,冬树看着桌子上展开的信。
里面有句话让她心动——“也许可以露露脸。”
她很想露脸,露脸了,演好了,以后才可能有名气,有更好的机会。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有一点点能力,也许能不被胁迫,能做出自己真正想做的选择。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冬树现在出神地想着,露脸啊,如果她在电影里露脸了,是不是既生就有可能看到她了?
第47章 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儿
蔚市位置不算很难; 也不算很北,但夏天很难熬,并且昼夜温差较大; 因此冬树带着清卉到了西市的时候,深深地吸了口气。
西市前不久刚刚下了一场雨,现在空气湿润,阳光不像蔚市一样带着灼人的温度; 微风习习,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西市是个历史颇为悠久的城市,有很多古迹,也是个旅游城市。
正值暑假,西市的游人很多。
虽然小央说,剧组还在选人阶段; 并不着急; 但冬树仍然想尽快去剧组,把这事确定下来。
清卉很少外出,她不像哥哥一样; 时常能参加竞赛; 得到外出的机会; 也不像姐姐出去拍戏。她是个真正的小可怜,除了之前一起去了京市一趟; 其他的时间; 她都呆在蔚市。
清卉目不暇接,先看了路过的女游客的漂亮长裙,又盯着街边的仿古路灯看。
冬树看着她; 就想笑了; 傻孩子; 看景点都不知道该看什么,只看路灯。这些路灯虽然做的挺真的,表面都是生锈的痕迹,但在冬树眼里,还是假得明显。
她牵着清卉的手,一直不敢松开:“先跟姐姐去剧组吧?”冬树柔声问清卉:“等正事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去玩。”
清卉响亮地答应了:“好!”
临出发前,冬树终于花了一笔钱,买了一个手机。
她买的最便宜的,只有最基础的功能,但这就足够了。她给小央打了电话,小央本来要接她们的,但冬树拒绝了。
现在,她们两姐妹就坐上了小巴车,前往了剧组所在的位置。
小央之前说得清楚,这次拍的是悬疑片。这个剧组不大,资金不多,应该不会拍很久。他的信里没敢写得太明白,但冬树能看懂,他意思是说,因为演员都没什么咖位,导演也不出名,所以冬树才能争取拿个小角色。
后来,在电话里,小央才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剧本挺垃圾的,”他坦然承认:“我读书不多,都从这个剧本里看出来不少逻辑漏洞来。”
“但谁知道呢,红不红都是缘分的事,反正有了机会,还是要试试的。”
冬树和清卉在小巴上晃悠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剧组。她已经有过两次拍戏的经验了,所以一下就看出来,这个剧组果然不怎么样。
人少,现场也很混乱。旁边就是一个废弃的古村庄,里面正在组装临时的拍摄间。
乱糟糟的,冬树带着清卉无所适从,看不出来谁是导演,谁是演员。
幸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大大地挥了挥手:“冬树啊!”
是小央!
他现在穿得灰扑扑的,刚刚还在帮忙拉绳子,冬树还以为是道具组的人,根本没看出来是他。
小央跑过来,将冬树怀里的包裹接过去,看了清卉一眼:“呦,小花又漂亮啦?”
小央笑嘻嘻的,就要用自己干活的脏手去捏一下清卉的脸蛋,清卉挺爱干净,立刻将他的手打了下去:“你脏死啦!”
他们仍然和之前一样的相处,似乎小央刚从武馆离开不久一样。
他们三个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忽然,小央反应过来:“没带既生来吗?他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清卉还笑着的脸一下子绷紧了,冬树解释:“他不在蔚市了。”
这话不明不白的,但小央这几天跟着剧组一起忙得昏头昏脑的,思考不了太多,自己心里便把逻辑补齐了:“高考了是吧?”
他想了想:“去学校挺早啊……”
小央成绩不好,对高考分数什么的不怎么关心,也没继续问下去:“我看清卉瘦了好多。”
“之前还是个孩子样,这次看就是个姑娘了。”
清卉气哼哼的,小央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你们家三个啊,就你脾气不好。”
小央句句都在踩雷,清卉也越来越生气,冬树走在他们两个中间,头大得很,希望清卉不要生气了,又希望小央能少提几句既生。
幸好,马上就要到住的地方了。
小央先把冬树的行李放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这次条件确实不好,之前最差还能住板房,这次只有帐篷了。
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小央给她详细介绍了剧组的情况。
“导演之前不是拍电影的,是个搞探访类新闻的,摄像出身,积累了挺多素材,这次想拍个偏心理恐怖的悬疑片。”
这是冬树从没接触过的范畴:“什么意思?”
小央想了想:“简单来说,就是个人吓人的故事。”
这个介绍够简单,清卉都听明白了:“我姐要试镜的角色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村里的姑娘小环?”
“对,这故事讲的就是几个地质专业的学生来到了一个村里,在这里听到了奇怪的传说,之后有人和传说中一样的描述死掉了,还有各种奇怪的事情,之后揭露真相,就是主角自己因为之前的经历,有了心里阴影,而产生的幻觉。”
冬树和清卉都没怎么看过悬疑片,不知道这是烂片标配,但清卉一听,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冬树去试的那个角色啊,戏份不多,就比较无辜,因为意外死掉了,成了诱导男主出现幻觉的部分因素。”
“在男主角的幻觉中,小环会以鬼的状态出现,肢体有些扭曲,这个需要舞蹈或者武术基础,其他的没什么难度。对了,这部戏很大部分都是主角的幻觉,反正我是看不懂,挺意识流的。”
清卉听着没什么危险,也就不管了,她是真的觉得这片没意思,等小央和姐姐聊完了待会的注意事项,她才开了口:“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