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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过的人家,都恨不得叶止希从天而降,砍死这群天杀的混账王八蛋东西。
章亦看得新奇,前几天还事不关己的百姓们,今日风头急速转变,竟是隐隐站在她们这一边,实在是有趣。
“姐姐今晚让你看个更好玩的。咱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夜,南怀城叛变的官员们,府邸一座接着一座起了火。
若不是章亦在这儿,叶止希自己还真分辨不出哪个是谁家。
南怀城一下子火光冲天,街上亮得犹如白昼。
叛变的官员们顾不上保命,连忙往自己家跑。
妻子小妾、子女、家产、这些曾经被太守当作把柄逼着他们叛变的,如今实实在在遭受了危险。
太守只是威逼利诱,不同意再动手。
可叶止希竟是一声未吭直接动手,半点顾忌也没有。
疯子!这是个疯子!
官员们住的大宅,周边都是些富户,宅子一个比一个华贵。如今难免受到些连累。有的被连带着烧到了边角的院落。有的内宅被熏得漆黑一片。
满街都是救火的喊声。
普通百姓们被惊醒,看见远处火光冲天。一时有些慌乱,当说到是官员富户的宅子被烧,马上开始幸灾乐祸,没人去救火,而是在远处看热闹。
“烧得好。”
“真活该啊。”
“你看那个哭的,是不是他小舅子成日欺负人。”
被指的胖子官职不大,可有实权,有油水,宅子里藏了不少珍稀东西,平时更是喜好收集古画,宅子烧成这样,怕是什么都留不下了。
他瘫坐在宅子门口的地上,下人们一桶接一桶地浇水救火,他心底只剩一片绝望。
妻女小妾跪坐在他旁边跟着一起哭。一个个脸上抹了黑灰一般,黑一块白一块,再没了往日的精致华贵。
百姓们看着更乐了。这官老爷官太太也没什么厉害的,遇到事了,不也只会哭。看那狼狈样,没比自己强多少。
城内的大火一场接着一场。烧到早上都没停歇。
官差下人们一开始救火,可忙活到最后,一点力气也不剩,连水桶都拎不起来。
于是强制百姓帮着救火,可百姓们明显磨洋工,拖拖拉拉,半天也提不来一桶,问就是力气小,没睡醒,没吃饭干不动。
章亦看得莫名,“你这样,这些官员不都记恨上你了?还能拉拢吗?爹说能拉拢就拉拢,少一个敌人比多一个敌人强。”
叶止希没想到一个小屁孩还知道要拉拢官员。
“拉拢他们是太子的活,至于我嘛,当狗的……负责咬人就够了。”
叶止希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明确。
若说这系统任务是让她搞个女帝当当,她或许会换更委婉的方式。
可系统明显是让她给别人打工,还是做个打手。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有效率怎么来。
后续或安抚官员,或惩治。
都是太子的任务,她的存在更像是太子的一把刀,是悬在官员头上那把利刃,只要让官员们感到恐惧就够了。
不过哪怕是当刀,她也要做最锋利那把,让无数人闻之色变,恐惧她,又奈何不了她。
她就喜欢这种别人看不顺眼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自叛变后,官员们第一次与太守产生异议。
太守也察觉到了官员们变化,他现在也明白了夏瀚宇说的棘手之处。
这叶止希确实是脑子不好。不按套路出牌,难以预料,更难以处理。
一群人坐在太守下首,一个个灰头土脸,一身黑污也没精神去换。
官员们都萌生出退意。
“呵,你们已经叛变了,册子就在叶止希手中,不把她抓住,找出册子,你以为你们逃得过?”
众人腹诽,逃不逃得过能怎么样。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城门上的人头一样人首分离。
叶止希并没有给他们休息时间。
昨夜放完大火,她跑去城外太子驻地,将手册交给太子,对太子说了自己的计划。带走了千人,和一名武功最高的暗卫。
叶止希看着吵闹的街道,喝尽杯中凉茶,飞身前往城门处。
约定的时辰已至,叶止希登上城门,城门附近的守卫立刻发现她。
“敌袭!敌袭!”
守卫们高声呼喊,争先发出信号。
彻夜未眠,正萎靡的守卫们一下精神起来。
可惜还没等反抗,就觉得胸口一痛,低下头发现胸前一个血窟窿,正流血不止。
城门上的守卫们眨眼间被尽数击杀,城门下的守卫退意顿生,皆是踌躇不敢上前。
他们从前只知道叶止希杀人不眨眼,可谁都没近距离见识过。
谁能成想这没等眨眼的功夫不是杀一个,而是杀一群呢。
自己冲上去就是摆明了送死。
太守此时也收到消息,带着大批人手赶到。
看着不肯上前的守卫越想越气,“都等什么呢。还不快上。再磨蹭,本官弄死你们全家。”
“开城门。”叶止希大喝一声。
武功好的太子暗卫,在城门之上放下了城门的钩锁。城门外千人一齐推开城门。
时隔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城门大敞四开,不过迎来的不是百姓,而是官兵。
叶止希带来的官兵都是上过战场的,和南怀城这些酒囊饭袋的官差不一样。从气势就把对方碾压了下去。
叶止希下城门站在千人面前,身后的一名小兵为她拿来佩刀。
这把佩刀还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她的。
大刀一米多长,重达百斤,寻常人根本没办法拿起来。刀经过大夏最好的制刀师的锤炼。只有刀柄上的花里胡哨宝石才能看得出是女人用的刀。
叶止希将大刀杵在身前,双手放在刀柄上。双腿分开站立。
“原南怀城太守邱常,我奉皇上之命,前来诛杀叛官。”
邱常脸色难看,守卫们听她的话一时愣住。
“还不赶紧上,都等死吗?”太守怒吼道。
叶止希大喝,“降者不杀。”
听了她的话,不少胆子小怕死的都偷偷扔下刀往后挪动。
“她们只有那几个人,我们南怀城近十万人,打不过她们几个?你们是不是傻!”太守再顾不上端着派头了,急得大吼。让官差守卫们赶紧上前动手,快把这妖女杀死。
“杀了她,黄金千两。杀了官兵一个一百两。”
太守见没人动弹,立马开出重金诱惑,有些本就是亡命徒的人来了精神。跃跃欲试往前走。
太守指着他们大吼,“快,快,赶快上。不光给钱,本官给你们官做。”
不知是谁先动手的,战事一触即发。
远处的百姓只听到“杀”的一声吼,随后两方人马交战在一起。
叶止希站在官兵的最前面,大刀轮起,硬是轮出个真空地带。
凡是靠近以叶止希为圆心的半径内,身子都尽数飞出,肉块断肢横飞。
叶止希身后带来的千人官兵,只起到了些补刀的作用。
本是用来抵御外敌的狭窄城门,此刻竟成了这千人最好的避难所。
众人两边都是围墙,只需要注重前面的敌人。
而叶止希就像个行走的护盾,在他们面前将敌人尽数拦截下来。
叶止希也不想这么辛苦。可是没办法,皇上派过来的人太少,正常攻城,怕是没等靠近就会被落石,箭矢尽数击杀。
太守有一句话没说错。
第41章
◎攻城◎
南怀城近十万人; 她们此行来的一万人,全上也打不过。
再加上南怀城后面几城,与太守一同叛变的城镇。
他们这几个人; 对方如果团结起来,轻易就能把他们踏平。
所以叶止希才兵行险招; 先潜入城内; 把人心搅乱。
人心一旦不齐,事情就好做得多。
这次正式开战; 叶止希更是选在了狭窄的城门口,自己做先锋,打消耗战。
打起来的人们都已经杀红了眼,一个劲儿往前冲。
旁观没上前的人,看着血腥的一幕; 都吓破了胆; 再不敢上前。
也就是没有现代的人,所以他们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场面。
叶止希站在城门前,一夫当关。
大刀轮起,活像个人形绞肉机,
凡是靠近的人; 再没一个身体完整的,都少了身体的一部分飞出去。
住在城门附近的百姓; 站在自家院内,爬墙偷偷看形势,看到这一幕,更是起不来任何反叛的心思。
心里只怪太守没事儿闲的; 好日子不过招惹了这么个煞星。
从前只是听说; 叶止希多么多么可怖。
今日一见; 传闻不假。
传闻不止不假,甚至还把她美化了,这简直不是人。
就连城边一家养猪的张屠户看见这场景都止不住恶心,哪怕他杀猪已经二十来年了。
一拨人杀光后,候补的人还未上前。
“撤退。”
叶止希又是一声令下。
千人的小队,有序离开。
叶止希依旧守在前方为他们打掩护。
待所有人撤退后,城门再一次合起。
叶止希与太子暗卫飞身离开。
城门只留下太守和一群吓破了胆的侍卫。
章亦在厨房为叶止希烧水,往日娇生惯养的小孩儿,如今生火烧水都会了。
“这事是快解决了吗?”章亦往浴桶里舀着热水。
“太守最多还能指使这群人一次。等下面的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太守自然是手到擒来。”
这段时间,这群人被叶止希一次又一次的骚操作,吓得已经是惊弓之鸟。
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够提起勇气反抗,下场这么惨烈,丝毫胜算也没有。
太守至多强制逼迫他们反抗一次,再来一次,估计大部人都是破罐子破摔,躺平了。
被太守处置,可比叶止希手底下变成尸块强多了。
落在叶止希手里,哪怕逃过一死,缺胳膊断腿,还不如死了算了。
太守回到府里,这次他再怎么吼,下面的官员都不给回应了。
再没有应和他的人。
本身这群人就是胆子小的文官,不然也不会被太守一吓就成了叛官。
现今有的人更是只想着,要不回家一根绳子吊死吧,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不行,要让全城的百姓一起对付他们!不过就是千人,怎么就溃败到了这种地步。”太守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如今还在做垂死挣扎。
他不像其他官员,他是这次南部事件的最先发起人。
其他人,太子或许会留他们一命,可自己必死无疑。他不反抗,就只有死一条路了。
他联系上张大富,张大富是城内的富户,说是家财万贯也不为过。
他去找张大富时,发现他们一家正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你们这是要去哪?”太守神色不明。
张大富见到太守吓了一跳。
“大人,小的打算从后面去临城,小的在临城还有一栋宅子。”张大富赔笑道。
这话让他说的,他那么有钱,在哪个城没有宅子。
太守眼神一转又言,“你为厉王殿下出了那么多钱,如今可甘心。”
张大富心想甘不甘心能怎么样。命都要没了,哪里还想那些。嘴里却还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太守加码,“厉王殿下如今在西部,正是缺东西的时候,你若是能为厉王殿下筹集物资,事成之后赏你个爵位当当也不是没可能。”
“爵爷?是孩子也可以继承的爵位吗?”张大富,本来黯淡下来的心思,又被太守勾了起来。
“这样,本官给你手谕,再给你一箱东西,你带着东西往西部赶。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太守却不知道,叶止希担心太守逃到临城,早早叫人守在临城的城门口。
有不少百姓都担心战事一起会连累到自己,不少人守在另一头的城门口要出城。
城门此刻乱得很,官差们拉成人墙,阻止靠近的百姓。
张大富和家里的夫人孩子,坐着华贵的马车,正往城外驶去。
“凭什么他们可以出去。”百姓们本就激动,此刻看到不让自己出去,但是让别人出城,更是愤恨不已。
“人家是奉太守大人的命令出城,你算个什么东西。”官差不屑地训斥道。
“太守大人怎么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出城。”
“我要出城。”
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滚滚滚滚滚,别在这儿碍事。”一个官差懒得应付,干脆拔出佩刀对着百姓。
远处一个婆子看得气愤不已,“就敢拿刀对着我们普通百姓,有本事对着那叶止希啊。她那天怎么没一刀砍死你。”
“就是。你跟人家叶止希比又算什么东西。”
“上次欺压百姓的混子就被叶止希捅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百姓们也不敢对官差动手,只敢过过嘴瘾,心底却是真的希望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