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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敌袭!敌袭!”
守卫的官兵声嘶力竭地吼着。
可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远处大部队,都觉得对方只是一小队人马,今日甚至安排了比往常多三倍的人手。
怎么想也是对方占不到便宜,最多是小打小闹然后回去。
可等叶止希带领的兵马赶到,众人发现有这么多士兵,对方全部兵马一起攻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夏瀚宇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对带队的叶止希说:“兵马数额相差巨大,我没想到你会蠢到以卵击石。”
叶止希半点没理他。
反派死于话多,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句话不想多说。
夏瀚宇的士兵好不容易回神过来,排好队形准备还击。
却惊觉下腹疼痛。
“咕咕”
夏瀚宇的兵肚子一个接一个响起。
叶止希却没给他们时间。
“杀!”
叶止希带头冲上前收割人头。
大夏士兵中有聪明的发现对方状态不对,傻一点的还以为今日自己神灵护体,变得神勇无比,杀得更起劲了。
夏瀚宇拉过最近一个捂着肚子的小兵,“怎么回事?”
“腹痛,腹痛难忍。”
夏瀚宇想到今日张大富刚来,叶止希就带着所有人一起杀了过来。
“是你?”夏瀚宇持刀逼上张大富的脖颈。
“不是啊,我不知道啊。”张大富见事态变成这样,惶恐不已。
“若是我,我怎么还会在这儿,早就跑了啊。”
夏瀚宇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兵。
“撤退。即刻撤退。”
夏瀚宇马上下令。
西部的士兵,边打边退。叶止希一行人乘胜追击。
追了整整一夜,叶止希见手下的兵精力到了,也下令撤退。
与西部的战事,算是第一次正式打了一场胜仗。
这次胜仗全军士气高涨,叶止希更是自掏腰包,将相邻几城的牲畜全买了下来。
军队中每个人都捞到肉吃了,杀得多给的肉多。军中的人习惯了叶止希这一套都觉得十分公平。
唯独萧东,看着自己碗里半点荤腥没有,别的普通士兵都有肉,心态失衡了。一口都吃不下去。他想给他爹送信,他以前什么没吃过,可打来这之后一次人没杀过,也就一口肉没吃上。他已经好久没沾荤腥了,裤腰都松了一圈。
这次他们驻扎地前进不少,打回了不少领地。
元武好奇地问:“丫头,你怎么知道他们军队的人拉稀啊。”
对,没错。就是拉稀。
战争开始后,没人给对方时间,让他们安静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再战。
刚开始打没多久,对方就有憋不住的。
整个战场脏污一片,不光自己这边觉得恶心,对方自己都嫌恶心。
叶止希坏笑道:“我安排人下的药,我能不知道?”
这话听得元武更纳闷了。
叶止希每次去对方那捣乱,对方事后都会详细排查一番。不可能有下药的机会。
叶止希将南怀城外的事告诉他。
她在听说太守让张大富给夏瀚宇准备粮食时就起了这个心思。派出太子侍卫一路尾随。收一批,下一批药。
毒药味道太怪,太容易被发现,干脆下的巴豆。混在饭菜中吃不太出。张大富接触的都是普通商户,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个高手全程尾随。快到战场,太子暗卫才撤离。
“那你怎么保准能成?万一没成半路被发现了呢?”
叶止希“啧”的一声,“没成就没成呗,没成就找别的机会呗。反正我又不吃亏。不下白不下。”
元武听得是直摇头,“这是个人才。”
他十七岁进军营,打了大半辈子仗,要说排兵布阵,正面对抗。他除了叶将军,不服别人。
可叶止希这小玩意儿……
怎么净出些阴损招数呢,随谁啊!叶将军也不这样啊。
他想了想若自己与她对上……算了,不敢想,想想就脑仁疼。他此刻甚至有些同情夏瀚宇。
战争向来是血泪横流,可今天这粑粑乱飞的场面……
元武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真是开了眼了!
震惊他全家!他今晚就要修书回家告诉他婆娘,让她跟着一起感受这份诡异的心情。
叶逸骞多少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他现在说话都想吐。
偏偏叶止希不觉,还问他,“怎么样,壮观不?”
……
算了算了,自家妹妹,不能打,再说也打不过。
“我想洗洗眼睛……还有脑子。”叶逸骞也跟着落荒而逃。
元武与叶逸骞谁晚上都没吃饭,一闭眼那个画面就会出现,只剩下恶心反胃。
叶止希多少有些不开心,这种大场面,竟然没有一人可以分享。
她有点想四公主和娇娇了,若是她们两个,四公主一定笑得特别开怀,娇娇则是会在心里偷着乐,悄悄给她竖大拇指。
京城收到战胜的消息后,众人都很兴奋。
皇上更是想开宴庆祝,最后被皇后拦下。
四公主几人正在皇后寝宫中。
“那孩子倒是个激灵的。”皇后笑道。
“她那日朝儿臣要人,儿臣还以为是去探听消息,没想到……”
第46章
◎食物诱惑◎
四公主笑成一团; “不愧是止希,打得夏瀚宇屁滚尿流,不对; 屎尿横飞。真希望我也在现场。”
楚娇娇也跟着眉眼带笑。
“你可消停点吧。”皇后笑斥道。
前朝的气氛则没那么好。
众大臣听到她这个战胜方法后,赢是赢了; 可他们总觉得不太对。
皇上正高兴着; 他们又不好反驳。
“在南怀就能想到在西部布局,止希真是个鬼才啊。依朕看; 她半点不输叶将军。”皇上开怀地点评。
下面的大臣脸更绿了。鬼是挺鬼的,才半点没看出来,不是说认字都没认全吗。
叶将军那是什么人,叶将军做人正派。哪怕他们有人不喜欢叶将军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可叶止希此子,不; 此女。暴戾阴鸷; 简直是行走人间的修罗。
她哪能跟叶将军比。
“众爱卿快想想,朕赏赐她什么。”
大臣们皆是面容扭曲,浑身不自在。
“回皇上,副将,已是极高的官职了。叶副将在边关随着叶将军驻守多年; 才是副将。更何况叶止希是个女子……”一大臣勇敢开口。
“叶副将打仗打了那么多年,还不会打; 都不如刚去几天的叶止希。”皇上不满道,“既然如此就先攒着,等下次胜仗的消息传来,朕就封她将军; 开朝第一位女将。”
叶止希极大缓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皇上恨不得把她供起来都不为过。
她让皇上已经摆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丝希望。
或许呢; 或许真就二十万打得过七十万; 或许真就赢了,大夏不用分裂了呢。
叶止希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
她正想着怎么攻城。
夏瀚宇一路逃进了西部的城镇之中。西山城,最早被夏瀚宇占领的城镇。西山城背面靠山,易守难攻。从前是西部军队的驻地。
说好听的,把敌人打回老家了。可难也难在这点,本就难攻的地势,加上地形是对方最熟悉的。
大夏的兵马驻扎在城门不远处。对着城门犯了难。
“怎么办。”
这是叶止希这几天听到最多的问题。
“急什么。”叶止希半点不着急。要着急也是对方着急啊。夏瀚宇粮草本就不足,如今又被围困在城中。
他们这些人吃好喝好养足精神才是。
夏瀚宇确实如叶止希所想,焦躁不安。
粮食已经告急,封闭城门,百姓粮草不流通,西部本就旱,不像南部雨水多,粮食产量丰富。
在南怀,封城是他用来对付朝廷的方法。他做梦也没想到换到西山城,自己遭遇一模一样的场面,却成了困兽。
“主子,要不咱们征粮吧。”
夏瀚宇摇头,“不可,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能走这一步。百姓一旦反扑,我们腹背受敌。”
叶止希等的就是这一点。
她吩咐人把周边城镇所有粮草肉食都买了回来,做好了充分打消耗战的准备。
每次一刮西风,她就喊厨子来烤肉。站在城墙上守卫能看到,但是射击不到的地方。
十多堆篝火上,摆着一头头猪羊肉,同时烤这么多肉,那爆烈的香气,让双方士兵一齐咽口水。
烤出来的烟顺西风直奔西山城而去。
住在城边的人家,小孩子馋得成日哭,大人都跟着馋得受不住。
元武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眼皱在一起,直嘬牙花,“太缺德了。”他摇头感叹。
这要是他遇到这种情况,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幸好他自己是友非敌,烤好了还能吃上几口。
城墙上的一名守卫趴在高处,直揉肚子。
“兄弟,这是第几天了。”
“我哪知道。”另一人使劲吸两口气。“真香啊。”
“你还使劲闻?吃不着不难受?”
“多闻两口,就着这味喝粥啊,反正也吃不饱。”
两人说到这儿互相对望一眼,城外那些兵已经开始吃上肉了。还喝着酒,闹哄哄的。一个个笑得特别开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城墙上的守卫,已经好几天了没吃饱饭了。
西部的军队最初发下来的都是干粮,虽说没有荤腥,可起码能吃饱,现在碗里的米粒一日比一日少,别说吃饱了,估计再过几日连只能喝稀汤了。
城墙上他们哥几个连动弹都嫌消耗体力,消耗体力就会更饿。
“同人不同命啊。”一人感叹一声。
其他人齐齐跟着叹气,可不是吗,原来都是大夏的兵马,现在突然成了敌对关系。反正都是打仗,建功立业。
他们并不在意跟着谁,谁给饭吃就跟谁。谁成想现在饭都吃不饱。只能躺在城墙上看天。
“取弓来。”叶止希吩咐。
她拿来一只刚烤好冒着油的鸡,把鸡和吩咐人写好的字条插箭上。
随手一拉弓,看着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嗖”
破空声响起,箭矢飞速行进,随后,“铮”的一声。
箭矢直直插入城墙之中,位置正好在刚刚露头的那个小兵那里。
“敌袭?”
“敌袭。”
“什么东西。”
城墙上的官兵,听到声音后都慌张起来,四处看了半天,并没发现异样。
一人大胆露头,发现城墙上插着一根箭。
箭上还插着一只鸡,他咽下口水,鼓起勇气起身拔箭。
可箭插得太深,他丝毫拔不出来,只好砍断箭尾。
“还有字。冯哥你快来看看。”
他连忙招呼另一个人。重要的城门,守门都有识字的官兵,用这些来察看过往的文书。
那人展开纸一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说完,周围人都静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中的烤鸡还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一人忍不住上去撕肉。
冯哥打他的手,“小心她下毒。”
这人肚子又咕噜一声,想了想,“不管了,死就死。反正这样下去也得饿死,我还不如做个饱死鬼。”他说完,扯下鸡腿咬了一大口。
“真香啊。”他尝了一口喟叹道。
周围人看着他享受满足的表情,一个劲儿咽口水,喉头滚动不停。
“不行了,老子受不了。”
加入他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除了冯哥,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吃。
过了半刻钟,众人都没什么反应。
“冯哥,给你留那份,你也吃了吧。我们都没事。”那人从旁拿起一块肉递到他手边。
冯哥拿起肉,盯着肉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吃进嘴中。
“老大,好好的东西干嘛便宜了敌人啊。”小五问。
“老大指定下药了。”
另一个壮汉坚定地认为自己老大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对,不是什么善心人。
叶止希一阵无语,“怎么我就非得下药呢,就不能是我大发慈悲,起了恻隐之心?”
“咦…”周围人一齐撇嘴,“您慈悲?”恻隐之心?老大的心怕不是刀剑做的,哪来的恻隐啊。
“没下药,你们等着瞧吧。”
叶逸骞倒是看懂了妹妹的操作,只是他不明白,妹妹小时候明明是个没心眼的小姑娘,从这些年的家书来看,妹妹也没什么长进,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城墙上的动作没瞒过夏瀚宇,他知道后第一时间便招来了那天守城墙的所有人。
“你们好大的狗胆!”夏瀚宇对守卫们怒吼。
众守卫皆是心尖一颤,死死垂下头颅。
“身为城墙守卫,半点自制力防备心都没有吗?”
守卫们表面上不反驳,心底却不是滋味。吃食若是给够了,谁愿意冒着被毒死的风险吃着敌对方投食呢。
“一群蠢货。你们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