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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沁然这状态完全不像是个正常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关沁然挨到她身边,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一脸的迷醉:“叶蔺,我不在乎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别怕,过了今晚,明天你就会好的,可是今天晚上,我想做你的女人。”
叶蔺打了个寒噤,心想:劳资不喜欢百合花!
她强撑起身体,用力推开了关沁然。
关沁然疯了,她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
“叶蔺,你去哪儿?”
她不理会关沁然的呐喊,一路踉踉跄跄地逃出了酒吧,关沁然也一直跟在她身后。
到了大街上,眼前顿时开阔起来,叶蔺深深地吸了口气,可在这时,关沁然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
一瞬间,一股很奇怪的恐惧涌上她的脑海,仿佛在她内心里觉得关沁然是什么猛兽妖怪。
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是很烦关沁然纠缠她,但不至于害怕到这种程度,就像是有人强行把恐惧的意识灌输到了她脑子里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恐惧,但却清楚地知道那份恐惧感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而是被别人强迫赋予的。
第9章? 是在做梦吧
怎么回事?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了吗?
“叶蔺,你不要走!”
“你不要走!不——要——”
关沁然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扭曲了,变得狰狞。
叶蔺不经意回头扫了一眼,差点滚到地上。
她看见关沁然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想要把她给吞了?!
什么鬼?!
不!不对!
不是关沁然,是她自己的意识出了问题!
是关沁然说的那个药吗?
关沁然……关沁然自己的情绪也很不正常!
叶蔺知道关沁然有轻微的抑郁症,但她现在的异常反应明显已经不单纯是因为抑郁症,她的意识也出了问题?
只是片刻思考的工夫,叶蔺就看见关沁然嘴巴里蹿出几条蛇来,冲她吐着鲜红的蛇信。
卧槽!
叶蔺猛地一个激灵,调头就跑。
可她刚转身迈出脚步,就发现前方整个世界都变了,变成了梵高的《星月夜》,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所有的一切全都搅成了一团。
叶蔺仿佛看见身边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冲她喷着火,火焰沾上了她的衣服,头发,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烧灼的痛,能嗅到烧焦的气味。
幻觉!
她确定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控制不了自己,拼命地往前跑。
她要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她知道不是这个世界危险,而是此刻的她正处于危险当中,她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医院!对,去医院!
“叶蔺——”
“滴滴——”
忽然,关沁然的尖叫声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同时钻进了她的耳朵。
有人拉住她的手臂,她眼前恢复了一瞬间的正常,她看见——
关沁然想要将她拉开,可是一辆车已经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白晃晃的车灯让她彻底失明……
**
阳光温暖地环抱在四周,叶蔺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小蔺,妈妈的小蔺最乖了。”
妈妈?
不,妈妈早已经不在了。
是在做梦吧!
叶蔺看见了小时候的情形,她看见在家里的草坪上,一个美丽娴雅的女人温柔地抱着三岁的她,身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一脸的幸福。
那是妈妈。
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被叶璋尧和外面那个女人逼疯了。
没人比叶蔺更清楚,从记事起就要日复一日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地尖叫,发疯,自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但妈妈偶尔还是会有清醒的时候,可有时候,越是清醒,反而越是痛苦。
画面翻转,转眼到了叶蔺小学二年级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就看到妈妈躺在地上,手腕上不停地淌着血,地板成了一片血泊。
她被吓哭了,哭着喊着“妈妈”、“妈妈”。
她被鲜血滑倒,校服上滚了大片斑驳的血迹,手上也沾满了血,那种黏腻惊悚的触感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双手爬在血里,爬到了妈妈身边,她想把妈妈扶起来,可是妈妈的身体好沉,好沉,她怎么也扶不起来。
第10章? 这个世界不对劲
那时候,妈妈是清醒的,她看着她,笑得很美,很美。
妈妈抬起那只干净的手,抚摸着她的脸。
“小蔺,对不起,妈妈不够坚强,可是妈妈真的好痛苦,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小蔺,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以后要乖乖听爷爷的话,长大了要好好保护爷爷,孝顺他,不要学妈妈这样,妈妈是个软弱的坏孩子,妈妈……不是个好妈妈……小蔺,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爱……你……”
“妈妈!妈妈……你不要睡,你睁开眼睛,你不要睡,小蔺害怕,妈妈……”
泪光模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叶蔺的脸颊边流淌下来。
“妈妈……”
医院单人病房里,徐蔓枝听见声音,来到床前:“叶凛,你醒了吗?叶凛?”
床上的人不停地流着眼泪,泪水浸湿了枕头,不断地呢喃着“妈妈”,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徐蔓枝的心竟有些被触动,伸手握住了那只手,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小凛,妈妈在这儿呢!在这儿呢!你醒醒啊!”
床上的人终于稍稍安稳了下来,又长又密的睫毛被泪水湿透,白皙精致的脸颊边泪痕泛着水光。
叶蔺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
不对劲!
叶蔺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不对劲。
梵高的《星月夜》消失了,但是好像变成了抽象派大师们的世纪大聚会。
每一个线条、形状、色彩、元素,她都认识,都能理解,但是全部堆放到一张画纸上,恕她直言……
什么鬼?
完全不懂!
面前这个自称是她妈的女人,到底是谁?
“叶凛,你怎么了?我是你妈呀!”徐蔓枝拧着眉头。
叶蔺:“……”
徐蔓枝:“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管你怎么怨我,我都是你妈。”
叶蔺:“……”
徐蔓枝:“这三天要不是我寸步不离守着你,你能醒过来吗?怎么?你这是攀上了高枝,就不想认我这个妈了?你可别忘了你真正的身份!”
叶蔺:“……”
叶蔺不是不想说话,她也想说点什么,好让这个女人赶紧闭嘴。
可她才刚醒,脑子里很乱,头也很疼,她需要时间整理思路,把每一位抽象派大师都请到各自的位置上,别搅合成一锅粥破坏艺术的美感。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
徐蔓枝一边骂,一边就要把手指往叶蔺开了洞的脑袋上戳,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怀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又是百合花。
叶蔺现在一看到百合花就发憷。
但她发现,这个男人她居然认识!
虽然只是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但确定无疑,此人正是蔚氏集团那位神秘总裁蔚斯尘的助理,庄简!
叶蔺好激动。
麻德,这个世界总算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不过,既然这位精明强干的总裁特助会出现在这里,那么……
此时就见庄简让到一旁,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纯深黑色的高定西服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矜贵明朗。
第11章? 妹夫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叶蔺的激动瞬时烟消云散。
这个人?
就在不久前,或者说对她而言不过就是几分钟之前,她还打算把这个美人儿养在家里传宗接代。
庄简是什么地位?蔚氏集团高级特助,就连那些呼风唤雨的商场巨鳄们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礼敬三分。
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名门蔚家的公子,蔚氏集团总裁,蔚斯尘。
叶蔺明智地闭紧了嘴巴,裹紧被子往里面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蔚总,您怎么来了?”徐蔓枝看到蔚斯尘,连忙迎了上去极尽谄媚,“您看这,叶凛只是一点小伤,还麻烦您亲自过来。”
说着,手忙脚乱地接过庄简递来的花束和果篮。
蔚斯尘温润隽雅的脸上挂着轻浅的微笑,得体,但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我受爷爷之托来看望叶凛。”
他看向病床的方向。
高挺的鼻梁上,极富质感的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斯文儒雅,风度翩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蔚斯尘,叶蔺忍不住又往被子下面多缩了几厘米。
如果在酒店时见到的是这样的蔚斯尘,她一定不会把他误当成供人赏玩的小白脸。
徐蔓枝:“让蔚老爷子这么记挂着真是过意不去,叶凛刚才已经醒了,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可能受了点惊吓,这孩子,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这么没出息。”
徐蔓枝在一旁喋喋不休,蔚斯尘始终带着得体合宜的微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他来到病床前,俯视着床上的男孩儿。
男孩儿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漆黑柔软的短发和一双水雾未干的眼睛,眼角的朱砂痣被泪痕浸得格外明艳妖娆,仿佛连那双清澈的眼睛都染上了媚气。
男孩儿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警惕的防备,就像一只小奶猫藏起炸得毛蓬蓬的尾巴,躲在沙发后观察着陌生人,一旦陌生人靠得太近,这小奶猫一定会扑出来凶狠地挠上一爪子。
窗外的阳光正对着照在蔚斯尘的脸上,眼镜片上清冽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微微一笑,嗓音柔和:“妹夫,你感觉好些了吗?”
“???!!!”叶蔺的睫毛猛地一抖。
蔚斯尘喊她什么?
蔚斯尘刚才喊她什么?
叶蔺忍受着脑袋里的滚滚天雷,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波动。
被子里,她默默地把手伸向了自己的……下面。
叶蔺:“……”
艹!
少东西了!
不是,是她本来就没有!
什么情况?
蔚斯尘叫她妹夫,可她又是女的,难道这具身体还是她自己女扮男装的那具吗?
可如果是这样,她怎么会成了蔚斯尘的妹夫?
还有旁边那个妈又是哪冒出来的?
淡定!一定要淡定!
见床上的“儿子”迟迟不开口,徐蔓枝忙笑着道:“这孩子就是这么个性子,见了谁都不爱说话,蔚总,您别介意啊!”
好不容易才攀上蔚家这棵参天大树,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第12章 蔚家的赘婿
“没关系,婚礼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叶凛可能真的是吓坏了。”蔚斯尘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稍后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叶凛就有劳夫人您多费心照顾了。”
徐蔓枝:“哎,好,您去忙您的,等叶凛的伤一好,我马上就送他回蔚家。”
从病房里出来,蔚斯尘回头看向门窗的方向。
透过小小的玻璃窗,不期然间与少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蔚总?”庄简不明所以,出声询问。
蔚斯尘收回视线:“走吧!”
病房里。
徐蔓枝戳着叶蔺的脑袋教训:“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人家蔚总跟你说话,你怎么连个P都不放?这要是惹恼了人家,蔚家一个不高兴要把你赶出来,甚至是要你离婚,那我还有什么指望?”
叶蔺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婚?
也就是说,她已经结婚了?
她记得蔚家好像的确是有位掌上明珠,而且是蔚斯尘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可年纪好像不是很大。
蔚家这样的顶级名门世家,怎么会让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假男人?
关键还是个身份地位与蔚家完全不匹配的上门女婿!
这是报应吗?
她前一刻还想把蔚斯尘带回家当小白脸养起来,转眼她自己就成了蔚家的赘婿,成了蔚斯尘的妹夫。
叶蔺头疼,被子里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干脆一把将被子掀开。
徐蔓枝以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