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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明曦冷笑:“事出必有因,人家父亲都已经……”
这时,蔚斯尘淡淡的视线扫过。
蔚明曦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下去。
叶蔺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来她对自己的处境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第24章 绿茶本茶
吃过午饭,叶蔺主动要求洗碗,蔚斯尘没有拒绝,蔚明曦就更不会理会她了。
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叶蔺正准备掏出手机,试着在网上搜索一下关于命案的事情。
厨房的门突然被人关上了。
蔚明曦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地盯着她。
叶蔺从口袋里抽出手,下意识似的端起一个盘子护在身前,惴惴不安的模样:“明曦,有什么事吗?”
蔚明曦轻咳一声,将审视的目光收回,冷着脸道:“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的?”
“对不起。”
“哼!”蔚明曦最讨厌少年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脸上表情更加的冰冷,“你身上穿的这都是什么?”
“衣、衣服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衣服,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你难道就没有别的衣服穿吗?还是你想让别人以为我们蔚家虐待你?”
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猪八戒倒打一耙。
叶蔺低声道:“本来是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上楼看到我的衣服都是破的,只有这几件勉强能穿。”
蔚明曦愣了一下,此时才突然想起这些似乎都是她的“杰作”。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高傲冷漠的姿态:“是我干的。”
蔚明曦走近她,压低声音警告:“叶凛,你最好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别以为我们结了婚你就真是我老公了,我不喜欢你,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更不可能喜欢你,识相的趁早主动离婚,从我们蔚家滚出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叶蔺低着头,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丝邪肆的笑意。
威胁她?
不错,小丫头的勇气很值得欣赏。
叶蔺的手“一不小心”就那么轻轻地抖了一下,手中的盘子落地,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淡青色的盘子瞬间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连个盘子你都……”
蔚明曦的话还没说完,蔚斯尘推门而入:“怎么了?”
叶蔺手足无措地缩着脖子,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对不起,蔚小姐,是我太笨了,连个盘子也洗不好,我这就打扫干净,我、我会赔的。”
叶蔺蹲到地上,伸手就要去捡满地的碎片。
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凉:“别动。”
蔚斯尘将她拉起,看向蔚明曦:“明曦,你进来厨房是想帮忙洗碗吗?”
蔚明曦呆怔:“我不是……我没……”
帮忙洗碗?
哥哥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她怎么可能会跑来帮叶凛洗碗?
她又不是吃错药了。
“哥,是叶凛他自己连个盘子都拿不稳,他自己也说了,我进来只是……”
蔚斯尘的目光静若秋水:“只是什么?”
“我只是来……”蔚明曦语塞。
叶蔺小声道:“哥,明曦她刚才说……”
“对!没错!”蔚明曦忽然大声道,“我就是进来帮忙洗碗的!我们家的餐具可都是妈妈亲自挑选成套的,我怕他太笨都摔坏了。”
蔚斯尘看向叶蔺:“叶凛,是这样吗?”
叶蔺畏惧地瞄向蔚明曦,对上蔚明曦警告的目光,点点头:“是、是。”
第25章 把我的赘婿让给我哥
蔚斯尘微笑:“既然如此,明曦,这里就交给你了。”
“啊?不是,哥……”
蔚斯尘紧接着又道:“爷爷若是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欣慰。”
蔚明曦:“……”这是威胁吗?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这位蔚大小姐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可在蔚家的地位只怕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叶蔺把围裙摘下放到蔚明曦手上,在蔚大小姐几乎想要杀人的瞪视中,狐假虎威地跟在蔚斯尘身后离开了厨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蔚明曦脸上愤怒的表情忽然一点一点变得古怪起来。
她把围裙丢到一边,将厨房的门拉上,却是留下了一条缝隙,眼睛穿过门缝向外面张望。
哥哥还是那么温雅清致,风度翩翩,不管走到哪里都像是一束光,吸引着别人的注目。
她以为有哥哥这样的珠玉在前,叶凛必然就会被比成一坨猥琐的翔。
可是,奇怪了,叶凛原来有这么高吗?
她一直以为叶凛最多和她差不多的身高,可是此刻看那少年与哥哥走在一起,清瘦挺拔,居然足足有一米七几。
而且今天的叶凛看起来好像和从前有哪里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个人,可就是感觉……
好像变帅了。
就连那身惨不忍睹的衣服似乎都被他穿出了一丝率性不羁的气质。
和哥哥完全不同的气质,可是两人走在一起,画面竟然意外的和谐,丝毫没有珠玉在侧相形见绌之感,反倒是两人的气场完美相融,有种……
不知不觉间,蔚明曦的手机攥在了手里。
摄像头对着外面的两个男人,一帧帧画面在手机上连续被定格。
一丝奇异又带着莫名满足的笑容在蔚明曦的嘴角缓缓上扬。
**
午后,雨歇云散,天空被洗得湛蓝澄净,阳光照亮叶片上的雨珠,像万千璀璨的钻石镶嵌其间。
蔚家老宅,蔚园。
二三十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面容整肃地护卫在小院的各个角落,将古韵典雅的院落防守得密不透风。
厅堂里,蔚家老爷子蔚岳山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挺拔硬朗的身姿稳如泰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
刚毅的面容虽然被岁月刻上了深深的沟壑,但深邃的眼睛里依旧透出锋锐逼人的光芒。
啪嗒、啪嗒。
沉香珠串在蔚老爷子的手中有节奏地拨弄着。
蔚老爷子扫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再看看凑在自己面前的小孙女。
紧皱的眉心简直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在一阵可怕的安静之后,蔚老爷子终于再次开口:“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蔚明曦心里发怵,可她实在不想跟一个完全不了解、不认识、不喜欢的人同床共枕过一辈子。
“反正我哥也不可能娶一个女人回家了,既然这样,那就把我的赘婿让给我哥好了,反正爷爷您只是要履行婚约,这样也不算是悔婚啊!”
“胡说!”蔚岳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声如洪钟。
第26章 为我哥的幸福着想
蔚明曦耳朵里嗡嗡作响。
蔚岳山:“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没、没人教我,”
蔚明曦被吼得有点怂,不敢跟爷爷硬刚,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循循善诱。
“爷爷您想想啊,您不觉得我哥真的比我更合适吗?您是没看见,我哥跟那个叶凛他们两个人……”
“住口!”蔚老爷子沉声喝斥,佛珠被拍在案几上的瞬间,几颗珠子应声碎裂。
守在院外的黑衣护卫们也不由得神情微变。
这别人家都是少爷上房揭瓦,小姐端庄优雅,可他们家倒是反着来。
少主容止优雅,君子如兰,可这明曦小姐却像只跳蚤似的不消停,三天两头挨顿揍,关键是揍完了还不长记性,好了伤疤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接着蹦跶接着作,又执着又皮实。
蔚老爷子说道:“明曦,我最后再说一遍,和叶家的婚约是我当年亲口许下的,我们蔚家人从来不会失信于人,你和叶凛已经结婚,他就是你的丈夫,今天这种混账话不要再让我听见。”
蔚明曦心有不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是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就只想着不能失信于人,您考虑过我吗?
再说我也没有胡说,叶家那么想把叶凛塞进我们蔚家,不过就是想巴结上我们蔚家谋求好处,那是跟我结婚还是跟我哥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才不会在意。
和叶家的婚约我不能接受,但是我哥他可以啊!您是没看见,我哥他一直护着那个叶凛,就好像他们才是小两口,而且那个叶凛奇奇怪怪的,我早就怀疑他就是个受。”
虽然在她的心里,叶凛是完全配不上她哥哥的,可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反正……
她哥哥此生大概是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哼!你还有脸说?”蔚老爷子不悦道,“叶凛是你的丈夫,你自己不照顾还要你哥哥替你操心,如今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曦,我看你是反省得还不够。”
“爷爷……”蔚明曦心头顿时打了个激灵,苦着脸跪了下去,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是路边捡来的我早就有觉悟了,但我哥是亲的呀,您就当是为我哥的幸福着想……”
“滚!”
蔚岳山板着脸不为所动,只差没把佛珠串丢到小孙女的脑袋上了。
“你自己去祠堂里跪着,晚上九点之前不准起来。”
蔚明曦苦哈哈哀求的表情顿时收了起来,严肃地看着蔚岳山:“爷爷,您老实说,您吃了几斤秤砣?”
“你说什么?”蔚老爷子浓眉倒竖。
“……”再说就是傻子,蔚明曦很明智地不说了,起身拍拍屁股,“跪就跪。”
又不是没跪过。
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
等她把叶凛这锅生米煮成她哥碗里的熟饭,到时候,就不信爷爷还好意思让她顶着一头青青草原放牧跑马。
从大厅出来,蔚明曦顺手薅了一把绿叶顶在脑袋上,轻车熟路地磨蹭去祠堂。
第27章? 凭什么活着
“……”蔚岳山看到女孩儿那一脑袋的绿,还扑簌簌地往下飘,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当年儿媳妇怀二胎的时候,真应该多吃几筐核桃。
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才刚结婚就鸡飞狗跳的不消停,要是一直这么下去,那将来……
他不愿意再想将来了,想了头都大了。
他叱咤风云一辈子,刀山火海都闯过,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发愁过。
一个与蔚老爷子年纪相仿的老人端了茶水进来,态度恭敬。
“大哥别生气,明曦还是孩子脾性,不过,您别怪柳四多一句嘴,其实我也觉得明曦小姐的话未必就没有道理,这桩婚约少主的确比明曦小姐更合适。”
“明曦和叶凛的婚事都已经办了,还说这些干什么?”蔚岳山惆怅地叹息道,“老四,虽说此事荒唐,但你以为我就没想过吗?可若真是那样,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
蔚然山庄。
叶蔺看着手机上打开的一则则网页新闻,面沉如水。
两年前,就在她出事的那天晚上,爷爷心脏病发作,最终没能被抢救过来。
在她和爷爷相继去世之后,帝业集团内部动荡,她那个渣爹叶璋尧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迅速回到叶家接管了帝业集团的大权。
之后,叶蔺的心腹全部被踢出公司核心,公司最有价值的资源也被堂叔叶玄礼,也就是她如今名义上的父亲夺走。
叶玄礼凭借这些资源建立了如今的“王朝集团”,几乎取代了帝业集团曾经的地位。
而帝业集团在失去大量资源之后,如今已经被叶璋尧败得大概只剩下一个空壳。
帝业集团是她和爷爷全部的心血,可现在他们的心血就这么被别人窃夺糟践,毁于一旦。
若说这些她还可以忍受,无非就是些身外之物,失去了她可以再重新夺回来,可爷爷的命再也无法挽回了。
那么,那些害死他的人……
又凭什么活着?!
叶蔺赤红的眼睛望向窗外,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那些人此时应该正在黑暗的某些角落里花天酒地,欢声笑语,肆意挥霍着爷爷的心血。
“爷爷,您稍微等一等,我很快就会送他们下去给您赔罪。”
**
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多钟,叶蔺一直没有等到蔚斯尘来叫她吃饭。
明明看起来是个生活很自律的人,这么晚了,他关在书房里忙什么?
别墅里没有开灯,微弱的散光从窗外透进来少许,更让人觉得别墅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诡异。
叶蔺把脚步声放到最轻,摸着黑靠近了蔚斯尘的书房。
紧闭的房门没有一丝亮光透出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