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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一起,苦和乐同分享,有事互相照应。
真好啊,她要当小姨了呢。
“晚晚。”楼国良把小女儿的包提出来塞给她,“你也跟你姐他们一起回去,你妈这里我照顾就行。”
楼晚犟不过父亲,也跟着回了家。
她们家在桐市郊区的镇边上,离市区二十多公里,也算得上是农村了。
家里前年姐姐结婚的时候盖起来一栋四层的小洋房。
父母在三楼给她留了个单独的大房间,有个露天阳台,阳台上还有母亲放进来的两盆多肉。
楼晚回家和姐姐说了几句话,看她有些困,便让她早点休息随后上楼。
在床上躺了会儿,楼晚想起很久没浇水的多肉,她起来到卫生间打了水到阳台浇花,楼下传来说话声。
她从阳台探头看出去。
姐夫蹲在后院里的柴火炉子前添柴,姐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身上披着一件男士黑外套,头靠着旁边人的肩膀。
两人说话声很小,却也说说笑笑。
温暖的火光照着两人幸福的笑脸,温馨得很。
真幸福啊。
夜间的晚风徐徐吹过,楼晚趴在栏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家里都很温暖,她其实不怎么恐婚。
一想到以后也有一个像爸爸和姐夫一样的男人和自己一起经营生活,日子都有盼头了呢。
楼晚是个向往幸福的姑娘。在她生活的周围,不管是父母还是大伯父大伯母,姐姐姐夫又或是大堂哥和大堂嫂他们,婚后日子和睦、家庭幸福,所以她对结婚一点都不排斥。
手机在床上响动两声,楼晚最后看了眼,转身进房间拿起手机。
是顾墨蓁发消息问她母亲的情况,楼晚回了两句,忽然想起三姑婆说的事,她靠着床头给好友弹了个视频。
视频接通,顾墨蓁的脸快占据整个屏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晚晚,你在家啊?”
“嗯。我爸在医院照顾我妈,我就跟着我姐一起回来了。”
“曦曦姐也回来了?”
楼晚轻笑,“她怀孕了呢。”
顾墨蓁哟了一声,也跟着笑:“真好诶,要有小宝宝了。”
“是啊。”楼晚托着下巴,想起刚刚的画面,向往地说:“墨蓁,怎么办,我都想结婚了呢。”
顾墨蓁惊得瞪大了眼睛,“我的妈!晚晚啊,你怎么会有想结婚的念头啊?”
昏暗的客厅沙发上,一道身影忽然坐直而后侧过身,镜片反射了一下餐厅照过来的光。
楼晚抿唇轻笑,“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想找一个像爸爸和姐夫一样的人,想像姐姐和妈妈一样有个依靠的肩膀,相濡以沫过完一生。”
顾墨蓁唇瓣蠕动,艰难说:“万一遇到的是渣男你就是火葬场了。”
楼晚想了想,她好像不怎么怕这个,“可人生,不都是要去经历的么?”
顾墨蓁:“……”
楼晚忽而一笑,说:“回南城了我说不定会去相个亲什么的。”
“What?”顾墨蓁想不通,“你愿意相亲?”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我姐和姐夫就是相亲认识的呢。”
顾墨蓁嘴唇再次蠕动着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视频里的好友,“就你这颜值,不需要相亲的好吧!”
“那我不是忙着店里没时间找男朋友嘛,再说都是身边的亲朋好友给介绍靠谱的,才会相的嘛。”
顾墨蓁还是不能理解。
就说现在年轻人哪个愿意相亲的,一提起相亲都恨不得去跳河,大部分相亲的也都是被父母逼得没办法了。
也就她这好友反其道而行,愿意主动相亲。
晚晚心思单纯没谈过恋爱,不行,她一定要帮她把把关。
顾墨蓁严肃说:“那你必须得带着我去!”
楼晚笑着点头。
俩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掉视频。
把手机丢在餐桌上,顾墨蓁抱着白桃乌龙吸了一口,还是想不通,嘀咕:“这么年轻,怎么就想结婚的呢?”
“谁想结婚?”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第11章
顾墨蓁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扭头看向身后,“你咋还没走?”
谢淮谦浅浅地瞥了她一眼,“你刚刚说谁想结婚?”
“还能有谁,不就我那……”她仰头打量一下亲哥的神色,见不像是排斥的样子便接着说:“就我那最好的朋友,在古街开店的楼晚。”
颀长的身影立在垂着的吊灯之外,肩膀以上光线昏暗,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若隐若现,像潜伏在黑暗里,虎视眈眈的野狼。
顾墨蓁飞快收回视线,脊背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哥怎么怪怪的?
好半晌,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让你朋友再考虑考虑,陆斐昀不会是一个好的丈夫。”
“啊?”顾墨蓁摸不着头脑,“晚晚要结婚关陆斐昀什么事?”
“不是男女朋友么?”
“什么男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谢淮谦看着一脸懵的妹妹,也有些不确定,“他们不是男女朋友?”顿了顿,掩盖似的加上一句:“去年的一些商业活动上,小陆总的女伴都是你朋友。”
“就陆斐昀那厮?”顾墨蓁嫌弃地撇嘴,“他还不配我家晚晚呢!”
转而瞪了亲哥一眼,警告:“你不要瞎污蔑人!我家晚晚可是单身大闺女!”
餐厅内静了几秒,须臾,淡薄的唇角勾了勾,谢淮谦侧身靠着桌边,脸颊在吊灯的照耀下白得几乎透光。
他随意问:“那你朋友说的结婚是什么意思?”
“是想结婚。我也想不通呢,她怎么年纪轻轻的想结婚。”顾墨蓁猜测,“应该是跟她家里有关吧。晚晚家里很幸福的,她爸妈到现在都没红过脸,姐姐和姐夫也要有小宝宝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了,可不是想着也找个人相濡以沫过一辈子。”
“哪像我们家……”她没能继续说下去,家庭幸福,离她家多遥远的一个词。
“不过她说要相亲……”顾墨蓁打开手机,小声嘀咕:“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优质好男人。”
谢淮谦没说话,片刻后才开口问:“她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顾墨蓁眼球缓缓抬起,略有些惊恐,“你问这个干什么?”
刚勾起的唇角沉下去,谢淮谦盯着亲妹,眯了眯狭长的黑眸,转开目光随意说:“看看圈子里有没有适合她的。”
这样啊,顾墨蓁眼睛一亮,连忙说:“那人品和能力肯定是首选的啊。黄赌毒什么的肯定是不能沾,家暴出轨男也不行,浪子不要,大木头也不要,妈宝男更不要。”
“还有她这么漂亮就不能找丑的,颜值得上上选,不然我担心男方以后会自卑,然后开始疑神疑鬼。”
“矮的也不行,接吻她还得弯腰像什么话,女生接吻只能是仰头!所以至少比她高二十厘米,那就得一米八以上。”
“瘦的不要,胖的不要,最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样她才会幸福……”
谢淮谦侧首,从光洁的落地玻璃上看了眼自己,显瘦了。至于肌肉么,常年规律的健身下,不巧,他刚好有。
结婚吗?
也不是不可以,她要是想的话。
顾墨蓁还在列举着,“还有还有,要懂浪漫,每逢过节和重要的日子要有小礼物小惊喜,这样他们以后的生活才不会单调。”
说完自顾自地点头,仰头看亲哥,“没啦,就这些很基本的要求,我都还没说要有车有房,够可以了。”
谢淮谦挑眉,“为什么不加上?车房难道不是结婚的必备么?”
“有当然是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反正这些晚晚迟早会有。她的目标就是把茶间遇做大,然后在南城买房。”
谢淮谦没说话,垂眸在沉思着什么,顾墨蓁也没理他,在微信列表里一个一个地筛选着。
几分钟后,桌面轻响两声,顾墨蓁抬头。
谢淮谦说:“走了。”
“噢,路上注意安全。”
谢淮谦挥了挥手往大门口走去。
四月份的南城已经渐渐开始热了,街边绿树摇曳着,晚风吹得还算凉爽。
宾利行驶在回新城区的路上,谢淮谦开着车窗,单手把着方向盘,目光透过镜片淡淡地看着前方。
脑海忽然滑过顾墨蓁的话——
“什么男朋友?!”
“你不要瞎污蔑人,晚晚可是单身大闺女……”
“晚晚家里很幸福的,可不就想找一个人相濡以沫过一辈子……”
相濡以沫过一辈子么?
冷淡的眉眼温柔下来,他伸手打开音乐,晚风吹进车里,吹乱一池春水。
路过一片山庄时,他侧目看一眼,随后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开到路边停下,降下副驾驶的车窗看向山庄大门口的三个大字:观洲园。
南城最具时尚中国风的别墅山庄,占地面积极广但只建了十二栋别墅,隔江对望就是领事馆群。
别墅不对外销售,从建的那刻起就是给专供南城的权贵世家。
观洲园以前是乾隆南下避暑的皇家园林,翻新重建后装修风格都是仿清制的,一栋一户都打造成古代高门大院的格局。
亭台楼阁、池塘流水、园林景观样样具备。
跟她的茶间遇装修风格特别像,也符合她最近的穿衣风格,她应该……会喜欢。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着车窗边,他记得之前时遇礼通过他那位在省厅的大哥拿下了一栋。
片刻,他拿起手机给时遇礼拨去个电话。
嘟了几声后对方接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谢淮谦也不跟他客套,直接问:“你在观洲园是不是有栋别墅来着?”
“对。”时遇礼眯了眯眼,反应回来,“你想要?”
“说个地方。”
“你还真不客气啊。”时遇礼说,“夜场来不来?”
谢淮谦:“……也不是不行。”
时遇礼被逗笑了,“在东岭南郊,来不来?不过要是不急的话可以等我明天回南城再说。”
“不急。”谢淮谦顿了顿,说:“等我一个小时。”
挂了电话,手机丢在中控台上,发动引擎,宾利快速穿过南城往东开去。
东岭南郊的某个庭园小院里。
时遇礼看着挂断的电话,朝侧边吊儿郎当坐着的公子哥笑了笑,“说着不急,但又等不得我回去。”
顾京墨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眼也不抬,随意问:“谁啊?”
“你哥。”
“他要你那里的别墅干什么?”
“谁知道呢,那可是老爷子让准备的婚房……”
“你又不结婚。”顾京墨调侃:“难不成是我哥想通了,接受奶奶安排的相亲搞婚房?”
时遇礼往后靠着椅背,头顶的树叶在晚风中哗啦啦作响。
他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哥应该不会在南城结婚,少不得等实力足够的时候就会回北城拿回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也是。”顾京墨坐正身体,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毕竟姓谢。”
时遇礼轻笑:“再说了,他要是同意相亲的话,过年那会儿也就不会给我妹妹甩那么大的脸了,怎么说我们也是知根知底的。”
“他要是能相亲,我倒立吃……”
“打住打住。”时遇礼轻笑:“别对自己那么狠……”
话没说完,院子外一对男女推开篱笆小门走进来,男人穿着黑风衣,身形颀长,女人一头利落短发,容颜清冷惊艳。
顾京墨用脚扒拉了把椅子,“茶都要凉了。”
“抱歉。”明望先让许愿坐下,随后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时遇礼给他们夫妻俩倒了杯茶,朝着明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东岭建厂的地皮或许不用我们去竞了。”
明望诧异,“怎么说?”
“有人要让给我们了。”
顾京墨啧啧两声,“这还当着我的面呢。”
明望端起茶杯,一瞬间就猜到了,挑眉轻笑:“淮谦在东岭的那块地?不一定会让吧。”
时遇礼笑着摇了摇头,转开话题:“嫂子喝点或是吃点什么?”
许愿摇头,“吃了晚饭过来,喝喝茶就行。”
一个小时后,时间渐渐走向夜里十二点,温度下降了许多。
小院里,许愿已经困不住了,歪头靠在旁边人肩膀上。
明望垂眸,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单手从身后搂着她,看了眼时间,“怎么还没来?”
时遇礼刚摸出手机,院子的小篱笆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扭头,看着风尘仆仆的人,“正说你呢。”
谢淮谦大步走近,脚下的白沙石子咯吱咯吱作响,嗓音低沉:“这不来了么。”
他在时遇礼旁边坐下,朝着明望打了声招呼,后者没出声,颔首示意了一下。
谢淮谦见他怀里靠着他老婆,便没再跟他说话,瞥了眼玩游戏的表弟,“你怎么也在?”
顾京墨:“来溜达溜达刚好碰见遇礼哥。”
时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