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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楼晚一瞬间反应回来,讷讷地回道:“我们……没去相呢……”
赵兰芳关心道:“咋了?人小伙看不上咱们家么?还是……”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楼晚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跟父母说。她想着的是等跟他离婚以后,她再回去爸妈面前跪着请罪,反正气也就一气一次就好了。
楼晚抿了抿唇,说:“他很忙,我也忙着展会的事,就没有时间相,后来也就没联系了。”
“哎呀!”赵兰芳拍了拍大腿,“那真是可惜了,你们都在南城,知根知底的也好有个照应呢。”
楼晚垂眸,扣了扣玻璃窗,没回话。
“晚晚啊,要不你主动联系他看看?”
“妈,我……”楼晚踌躇道。
赵兰芳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了,“不想联系就别勉强哈,妈改天再问问别的亲戚朋友,有没有在南城的小伙。”
楼晚有些哭笑不得,“妈,你咋就想着要给我找个对象呢?”
她只顾着垂头扣玻璃,没看见身后的办公室门悄悄推开,而后又关上。
有道颀长的身影缓慢走近。
赵兰芳嘿嘿一笑,说:“这不是闺女大了不由人嘛。你忙着生意上的事不找对象,就只好我这个老婆子给你操心咯。”
“妈,我真不着急的。”楼晚说。
“妈知道你不着急,可我这不是先给你物色着嘛。做生意易耗费时间,这一耗啊,等你想找个的时候,身边不是差的就是败的,都没有好的男娃娃咯。”
楼晚犟不过老人家,开玩笑地说:“那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啊。”
赵兰芳也想得开,“不结就不结,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让你姐再生一个,姓楼,老楼家后继有人就行了。”
楼晚眼眶热热的,“妈,你真好。”
赵兰芳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找个对象,不为别的,等以后等我跟你爸都走了,你姐也有了自己的家,你怎么办呢?孤零零一个人,想着都心疼。”
“就是想着有一个陪你一起吃苦享福,你自己也有个幸福的家……”
“我知道的。”楼晚鼻尖酸涩,“但是我想着,我现在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唉……”赵兰芳叹了叹气,伸手揉了揉时不时会发痛的脑袋。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楼晚说,“等我忙完展会的事就回去看你和爸。”
“好。”赵兰芳应道,“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说知道不?”
“我知道啦,妈,你们在家要注意身体哦。”
“知道知道,你也一样。”
赵兰芳笑着挂断电话,从院子里的凳子上捶着腰站起来。
一瞬间眼前猛地发黑,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
楼晚挂断电话,垂眸看着脚下的漆黑夜空。
不知何时,夜幕悄悄降临,远处江畔两岸亮起点点星光。
母亲说的话何尝不是楼晚心底所想的,她也想婚姻长久,好好地经营下去,直到老的那一天。
可她的婚姻,不允许她有这样的妄想。
一场没有感情的协议婚姻能走多久?
是个人都知道,走不了多久的。
或许是半年,或许是一年,又或许……
“不结婚?”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楼晚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往身后看去。
第62章 【双更合一】
“你进来怎么都不出声呢。”楼晚拍了拍胸口。
谢淮谦定定地看着她片刻; 问:“不结婚是什么意思?”
楼晚的眼神有些闪躲,勾了勾披肩说:“没什么意思,应付我妈的。”
她说着朝休息区的沙发走去; 转了个话题; “你这边忙好了没,不是说出去逛逛么?”
谢淮谦站在窗前; 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无端地有些孤寂。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楼晚提起包等了两秒,转身看向他,被跟他身上的孤寂感怔住。
抿了抿唇; 她走上前; 伸手圈住他的胳膊,解释道:“真的是应付我妈的; 我只是暂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说; 怕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谢淮谦垂眸,视线从她主动圈住他的胳膊上一点点往上移,看向她有些乖巧等待的脸颊上。看似平淡,实则微颤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谢淮谦不免在想; 跟他在一起,她在紧张什么?
在这段一纸协议的婚姻里,她难道没看出来他的用心?
又或许; 她内心藏着什么隐患,一个不能说出口的隐患。
他有心打探; 却不知要从何处开口。
便想着; 等有一天,等他们相处时间再多一点; 再了解得更透彻一点,动心再深一点的时候。
她自然而然就会告诉他了。
现在,他也不想为难她。
谢淮谦垂眸,手指勾着领带扯开,退下来后塞进她的包里。动作随意潇洒,原本围绕在他身上的威严也随之消散。
领口衬衣松松耷下,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他勾起她的手,“走吧。”
楼晚握住他的手心,跟上他的脚步。
秘书办的办公区灯光昏暗,除了主工位上的周秘书还在着,其他人早已经在楼晚等待的那会儿下班了。
见到他们两人过来,周洁忙站起来,“谢总,谢夫人。”
谢淮谦颔首,说:“早点下班。”
“好的。”周洁点点头。
谢淮谦带着楼晚穿过秘书办,走到电梯。
从电梯出来到车上,两人没说一句话。
楼晚好几次侧目,见到他松散的姿态,便也就没说话了。
白天累了一天,这会儿实在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她靠在椅背上,看见地看着车窗外。
轿车行驶到南城临江区,转进江边的西岳园林景区。
西岳园林也是南城一大旅游地,景区是国家4A级的,门票说贵也不贵,一人五十块钱。
正因为这五十块钱的门票费,楼晚在南城读书期间从来没来过,后来出社会了忙起茶间遇更是没来过。
她正要拿出手机买票,心里还在嘀咕,这大晚上的,不知道还售不售票的。
然而宾利直接就开进去了,景区门口根本就没收费,直接放行。
她捏着手机,心底不免有些诧异,侧目去看驾驶位上的人。
景区里挂在树梢上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他英俊的脸颊上,像星光坠落,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
高挺鼻梁上架着的无边眼镜平添他稳重、斯文的气质。
淡淡觑着前方的目光,随意把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和脖间偶尔滑动的喉结,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稳而又有些雅痞的魅力。
楼晚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有让人心动的资本,光是这个脸和这身气质,更别提他身价上亿。
“到了。”低沉的声音传来。
楼晚飞快地眨了眨眼,转过头往外看去。
一个绿坪停车场,不远处的标牌上写着:西岳白云餐厅欢迎您。
谢淮谦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伸手给她。
楼晚仰头看着夜色下的颀长身影。这会儿的他消去了在办公室里的冷淡和威严,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看得她心脏也跟着柔柔的,楼晚将手放在他手心,跟着下车。
谢淮谦握住她的手,关上车门,带着她往前走去。
“结婚这么久还没带你出来吃过饭,不会介意吧?”
楼晚摇摇头,说:“我也很少在外面吃饭。”
“为什么?”
“很多菜我自己都会做,还有就是……”楼晚伸出食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颌。
他垂眸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直接说。
楼晚说:“没钱。”
谢淮谦微怔,而后淡笑,说:“以后隔个两三天就带你出来吃一次,直到把整个南城的餐厅给吃完。”
楼晚抿唇笑,握紧他的手,跟着他走上白玉石台阶。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楼晚已经感受到了这家餐厅的奢侈程度了。坐拥南江最大弯的临水花园,周围都是被高大树木包围着的皇家宫殿。
他们去的位置在一座小桥流水包围着的亭子里,亭子周围挂着纯白纱帘,不远处就是巨大的江面。
刚坐下,一阵温柔的江风吹过,荡起周围的纱帘。
在室外,但温度却不热,像是在吹着自然风一般舒适。
谢淮谦撑着栏杆看了会儿夜色下的南江,转回身,自然而然地在楼晚身边坐下,侧头问她:“冷不冷?”
大夏天问她冷不冷属实有点……楼晚瞥他一眼,反问:“你看着我像是冷的样子么?”
谢淮谦淡笑,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双腿交叠,懒洋洋地往后靠着椅背。
目光觑向远处的园林景观,他随意道:“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楼晚自然也回:“好啊。”
没有过多争吵,夫妻生活也和谐;生活中他需要到她,她有时候也需要到他的帮助。
该工作的时候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很好的生活了。
如果可以,这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楼晚自然是很愿意的。
谢淮谦偏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的侧颜,浅浅一笑。
…
展会最后一天,人流量又多了起来。
茶间遇前一天的排名冲进了第五名。仅次于前面四家南城老字号糕点、南城销量最好、南城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蛋糕屋。
秋玥看到排名那一刻,狠狠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们茶间遇进美食大赛是稳了。
她放下手机,微笑着面对前来的客人。
然而眼角余光往斜对面一瞥,撞上一双不怀好意的双眸,秋玥一顿,细细看过去,那人又低头去打碎冰去了。
秋玥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毛毛的。
夏晨看她一眼,随之也往斜对面看去,安慰道:“我们是糕点,她们是饮品,不冲突的。”
秋玥叹了口气,还是有些忧愁,“这心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夏晨还没说话,楼晚从后台出来,也跟着看向斜对面。
她昨天早上就发现了,那家店的员工总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她们。
“我们要往更大的市场走,走到世人的眼前,路上就免不了会分了一些人的蛋糕,所以有人心里不平衡是很正常的。”
这句话还是有人教她的,点给她的。
秋玥和夏晨同时看向她,连默默打包的蒋家家都抬眸看她一眼。
楼晚手上还有一些面粉,她到操作台洗了洗手,转回身跟两位员工说道:“如果茶间遇一直蜗居在小小的古街二巷,我相信没人会多看一眼这样一个快要经营不下去的小破店,但一旦我们走到前面来,势必就要经历这些风风雨雨。”
秋玥抿了抿唇,“晚晚姐,你看到昨天的那些评论了吗?”
“看到了。”楼晚神情自然地回道。
她昨晚睡前看了一眼,原本也跟秋玥一样有些生气,但有人一身水汽在她旁边躺下。
告诉她,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越做越大的路上,免不了会动了一些人的蛋糕,就要做好‘打战’的准备。
所谓打战就是勾心斗角,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你想着不让我分蛋糕,可我想着要去撕下一口。
小生意之间都存在商战,更别说他那样的几千几百万的大生意了。
楼晚心里才算是通透了一点,难怪白天斜对面的茶清园的员工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
或许在茶间遇一步步往前的时候,无意中就已经动了很多人的蛋糕了。
而楼晚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做好自己,做好心里准备,去面对即将而来更大的风浪。
楼晚是店里的主心骨,她安慰大家:“别担心,我们做好自己手里的就好。”
她风轻云淡地样子给大伙心里打下定海神针,看着她这么淡定,几人瞬间都有了底气。
秋玥更是信心满满,“对!反正我们是真材实料的,谁也揪不出我们的错处!”
楼晚笑了笑,转身回到后台。
没了在外人眼前的淡定,她垂下的眼眸里也有些担忧。
…
展会的闭幕时间比收展时间还要早,往常是七点收展,闭幕在六点。
也依旧是由QMO高层的领导发表了一些讲话和对一楼的广告位招租的话,而后讲了一下QMO未来的发展规划等等。
一周时间,秋玥他们从老城区带了太多东西过来,一辆车还根本拉不回去,夏晨干脆叫了他哥过来,一个拉货的小型卡车直接一车就拉走了。
夏晨跟着他哥走了,车就由楼晚来开。
行驶近四十多分钟后,越野驶进古街二巷。
这时候太阳也才刚刚落山,余晖照着二巷安静的小河和碧绿的垂柳。
秋玥跳下车,深深呼吸一口,“终于回来了,总感觉去了一年那么久!”
楼晚笑了笑,招呼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