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心里酸酸的,拍拍他的后背安抚。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何甜甜才道:“佳禾,你这次的伤实在太严重了,老师虽然没想到彻底解决的好办法,但必须要治一治你爸爸。老师想帮你报警,你觉得可以吗?”
毕竟是亲爸爸,何甜甜不确定陈佳禾能不能狠下这个心,必须征求下他的意见。
陈佳禾对此没有反对,只是有些迟疑:“老师,报警真的有用吗?”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最开始挨打的时候,妈妈不是没报过警,可却全都不了了之。
后来被打得多了,加上每次报警之后会被打的更狠,妈妈连报警的念头都没了,母子俩默默忍受了好多年。
所以一提到报警,陈佳禾下意识觉得害怕,而不是高兴。
“我弟弟就在警察局,咱们往那里报案试试,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了结了。你这伤太重了,再来一次会死人的。”
陈佳禾迟疑一下,就微微点了头。
何甜甜很快报警说明了情况,那边问明陈父的位置后,立刻上门逮人了。
下午没有何甜甜的课,趁着中午时间,何甜甜带着陈佳禾去了一趟警察局。
刚进了大门,还没找到具体在哪,迎面就看到一个女人。
几乎没问,何甜甜立刻猜出这个人是谁了。
只见这个女人身材瘦弱苗条,脸蛋肤色白皙,五官可人,明明是一副好长相,偏偏被脸上的青紫给掩盖了美貌和精气神。
比起陈佳禾来,这个女人脸上的伤要重得多。
眼睛和眉骨处都有些肿胀。鼻子虽然受伤不重,可鼻梁却微微弯曲,也不知是以前留下的旧伤,还是天生的歪鼻。除此之外,她嘴角和耳际的伤口已经冒血了,看着十分渗人。
一看到她,陈佳禾立刻叫了声“妈妈”,冲过去扶住了她。
母子俩温情脉脉,何甜甜看着陈母,心情却十分复杂。
她既恨陈母没有反抗,又可怜陈母无法反抗。遇到一个家暴的男人,女人犹如被困进泥淖里,如不能果断的一脚拔出来,就只会越陷越深,谁都救不了。
想到这里,何甜甜叹口气走上前去,道:“佳禾妈妈,我……”
“是你报的警?”
没等何甜甜把话说出来,陈母就面带质问地走向何甜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啊,是我,我……”
“你为什么要报警!我老公什么都没做,我们就是一些小冲突,你凭什么报警抓他?”
再次打断话题,陈母气势汹汹地吼了何甜甜一句。
何甜甜:“……”
你他娘的眼睛瞎吗?没打人那陈佳禾脸上都是什么?小冲突能冲突成这样?
陈佳禾更是震惊地看着妈妈,不敢置信道:“妈,明明就是爸爸打的,我和你,咱们脸上的伤,都是爸爸打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老师?”
“你闭嘴!”
陈母冲陈佳禾同样是一通乱吼:“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拨打110,一旦警察出警就会留下案底。你爸爸丢了工作已经够可怜了,打都打了,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你以前不都忍过去了吗?你报警是要毁了他吗?你想让所有人都笑话你爸爸吗?”
“妈。”
陈佳禾完全呆住了,似乎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很快流下了眼泪;“可是,我疼,我真的好疼啊!”
脸上疼,身上疼,心里也疼的要命。
好疼!
“疼你就……”
“就忍着是吗?”
这回轮到何甜甜打断陈母的话。
反应过来后,她脸上带了一层冷意。
“对打你的丈夫哄着让着,一点不敢反抗。对儿子倒是挺厉害,你还真有本事。这叫什么,欺软怕硬吗?”
陈母气的涨红了脸,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陈佳禾是我的学生,我今天还偏偏管定了。”
何甜甜说着,把陈佳禾推到陈母面前,指着他的脸道:“你看看这些伤,再打下去离死不远了。你自己想当奴隶愿意被打就自己去,不要拽着孩子一起。看你也是个斯文人,不像是没见识的样子,这样下去孩子会变成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残废?胆小鬼?暴力狂?你们把他生下来是没错,可凭什么让他遭受这些?”
何甜甜越说越气,话也跟着重了不少。
原本以为陈母会硬刚到底,谁知道被何甜甜质问一通之后,她竟然掉眼泪哭了。
何甜甜:“……”
还真是欺软怕硬,这是受虐狂体质?
“可是我能怎么办?有孩子在,我也不能离婚,一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单亲家庭的孩子哪是那么好当的。为了孩子我必须得忍着,这就是我的命了呜呜呜……”
又是为了孩子不想离婚。
何甜甜身边没有家暴的人,但在网上也看到过。许多女人被家暴后,多是以孩子为借口声称不能离婚,说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可家暴下的孩子,真的愿意自己成为母亲的拖累吗?他们真的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吗?
反正从陈佳禾的言语态度中,何甜甜看到的并不是这样的。
而且,她也明白陈母的苦衷,陈父这样的人并不是那么好脱离的。何甜甜也不期望陈母一下子就能脱离,但至少要有反抗的意识,而不是任由男人施为,甚至拉着孩子一起忍受。
“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我知道你的苦衷。”
何甜甜淡淡道:“我也没指望怎么样,至少要给孩子爸爸一个警告,要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你以后后悔来得及吗?”
“可是,他对我们其实也挺好的呜呜呜,一直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爆,这不怪他,是我没做好惹他生气了……呜呜呜……”
何甜甜无奈叹声气。
她知道跟陈母说不到一块去了。
也可能是她至今单身,体会不到婚姻中的那种相互妥协,所以无法理解陈母的想法。
她拍拍陈母的肩膀,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一会儿你就还是这副不同意的样子吧,让他知道是我看不惯孩子受伤才报警的,免得他回去了继续打你们。只不过,别轻易松口和解,要是这次放过了他,以后他会变本加厉的,明白吗?”
陈母呜呜地哭,点点头同意了。
何甜甜带着陈佳禾走进室内,很快就看到了陈父。
陈父长得白白净净,脸上还带着一副细金边眼镜,结合家暴男的身份,看起来活脱一个斯文败类。
此刻,他垂着头坐在凳子上,身子东倒西歪的,身上的西装胡乱穿着,领带早不知跑到了哪里,一副宿醉刚醒的模样。
听到人来的动静,他慢慢抬起了头。
何甜甜就看到,他双眼下方青黑一片,可能因为经常皱眉,额头上有很重的“川”字皱纹,皮肤也松弛的厉害。
明明整体看起来年轻,脸上却带着明显的老态,有一种严重的违和感。
何甜甜眉头皱了起来,却不是因为陈父的这幅长相。
她竟然发现!本该四十多岁的陈父,脑袋上居然也冒出了一个数据板!本该学生头上才会出现的数据板!
最关键的是,这数据板上还出现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视频。
不知是不是陈父年龄大了、不是正经学生的缘故,数据板上的视频并不清晰,时间还很短。
然而就是这一段短短的视频,却反反复复循环出现着相同的两个画面。
不,也可以说是不同的!
第一个画面,一只手伸到一个杯子上,往里面倒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第二个画面,陈父在发怒。
每一次,手都是一样的,但手臂上的饰物、以及胳膊上的衣服却是不同的。
同样的,陈父发怒的场景也在变化,以一种何甜甜肉眼能看出来的速度,陈父的怒火一次比一次高涨,一次比一次吓人。
可惜的是,由于视频黯淡,能出现影像的位置非常少。除了那只手外,何甜甜根本看不到投放粉末的人究竟是长什么样。
第36章 036
视频看完之后,何甜甜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
粉末……发怒……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难道陈父的暴脾气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人给他长期下了毒药?
从跨度来看,下毒时间应该很长了。视频里发怒的陈父,最开始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等到最后,他才变成了如今这副皮肤松弛、面孔早衰的模样。
这个念头让何甜甜整个人一惊,下毒这种事情一向只在影视剧里看到过,对她这样生活安康的小市民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细思极恐啊,这个人到底跟陈父是什么仇?
如果是想毒死陈父,为什么不干脆点?
第37节
从视频来看,那么长的时间跨度,看起来似乎有将近二十年时间。处心积虑投毒那么长时间,还极有可能被人发现,何必呢?
而且,这种刺激神经让人发怒的药,应该很难找吧?
心里想的多了,原本气势汹汹想要来质问陈父的何甜甜,面上就带了一阵迟疑,盯着陈父的头顶自顾自想起事情来。
以致陈佳禾奇怪地看着她,陈父也颇为不自在,就连守在这里的警察,都忍不住侧目。
“你就是佳禾的老师吧?”
好一会儿,见何甜甜还在盯着他头顶看,陈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说过话的老翁一样,何甜甜从中听出一种憔悴感来。
“嗯……是。”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何甜甜赶紧回神看向陈父。
只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像最开始那样愤怒了,那种想要将人大卸八块的冲动也没了。
陈父家暴老婆儿子,毫无疑问他错的离谱。可如果他的发怒、他的情绪失控,全都是被人用药物控制住了,事件性质就变样了。
当然,何甜甜既然走了这一趟,还是要跟他好好谈一谈家暴问题。
“我是佳禾的老师,今天就是我报的案。你也别怪老婆儿子,他们想拦我也拦不住,你把孩子伤得太重了,孩子就这样去上学,让人没法不注意。”
说着,何甜甜看向陈佳禾:“你也看到了,孩子不仅脸上身上都是重伤,重要的是心里也形成了阴影,班里那么多学生,唯独他被吓得胆子小又内向。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事了。”
陈父的目光跟着一块睇过去。
他注意到陈佳禾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眼睛周围未干的泪水,心里顿时痛的一缩。
同时,他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气,觉得陈佳禾让他丢人了!让他进了警察局!他该受受教训!
这股怒气让他很想伸拳头砸人。
好在,怒意很轻缓,让陈父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失去理智。
他也知道打人不对,这个时候更不该这样,妻儿已经很不亲近自己了。于是他便拿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脑袋,脸上也划过沉重的悔恨。
陈佳禾被他伸拳头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等注意到他砸的是自己,手臂上的颤抖才小了很多。
对陈佳禾的后退,陈父其实已经习惯了,可那种恼怒和心痛交织的感觉还是会时不时涌上来。
最终,心痛占了上风,陈父试探着对陈佳禾摆手道:“佳禾,过来,让爸爸看看你的伤。”
陈佳禾吓得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到何甜甜身后去。
可当他想起惹爸爸生气的后果时,他还是僵着身子,一步步往陈父身边挪了过去。
走到中途,又被何甜甜轻轻拉了回来。
何甜甜对陈父道:“你现在还是别吓孩子了。家暴的事我见的多了,可打妻子的多,打孩子的少。虽然打谁都不对,但我看你也不像是不疼佳禾的样子,现在也是一副很痛苦很后悔的模样,怎么,打孩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后果?你是不想想,还是不能想?”
何甜甜问道,心里惦记着毒药的事,也十分期待他的答案。
陈父被陈佳禾拒绝,脸色涨红,额头上渐渐暴露出青筋。
这是发怒的征兆,何甜甜立刻注意到了。
正常人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挑起怒火的,何况她和陈佳禾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于是她立刻就有些确定,那个粉末说不定就是刺激神经的毒药。
抿抿唇,何甜甜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就见对面酝酿怒意的陈父,突然捂着脑袋呜呜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我每次打完人,也后悔的不行。可气性上来的时候,我根本忍不住,忍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