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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在客房住几天。
刘宜兰颇感无奈,也不好拒绝,妥协道:“那行吧,让这位季总住家里。不过,房费按大床房记账。”
“没问题没问题。”
王支书满口答应下来。
客房里平时不住人,刘宜兰让小慧拿一套床上用品到客房,简单打扫一下卫生。
乔宜站在季书辞身边,两人对视了好多次,乔宜想开口,又不想被人发现她和季书辞认识。
乔宜家教严格,要是刘宜兰知道她和季书辞住在一起,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季总,余总,这是我们镇条件最好的民宿,今晚就委屈你们将就一下。你们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见谅。”
王支书寒暄着,见乔宜站在一边,一把薅过她,“对了,这是乔宜,刘宜兰的女儿,也是我们镇里唯一的研究生。”
乔宜考上研究生那年,整个镇都轰动了,王支书还代表镇里送来了一千块的奖励红包。
乔宜是逢水镇王支书最引以为傲的孩子,介绍起她神情颇为自豪。
俞宁抱着双臂,打量着乔宜,眼底涌上两簇火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乔宜,毁掉盛创科技和Nuro公司百亿项目的罪魁祸首。
乔宜不知道俞宁对自己心怀偏见,真诚的笑了笑:“你好,俞先生。”
俞宁是季书辞的铁哥们,眼看着他年近三十还没定下终生大事,是有几分担忧的。
和Nuro公司的项目吹了之后,俞宁曾自我安慰,如果令季书辞毁约的乔宜是个身材长相俱佳的美女,他倒可以原谅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
可是,俞宁盯着眼前的乔宜,充其量是个小家碧玉,还透着一股子涉世未深的学生气。
小慧拿来房卡,递给俞宁。
俞宁剜了季书辞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看着乔宜挤出一丝笑:“久仰大名啊,乔小姐。”
说完,他从小慧手里接过房卡,直接上楼找房间了。
乔宜感受到他话里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有病?
“别理他,他有病。”
季书辞两手插兜,轻飘飘补刀。
乔宜想笑,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
一旁,小石的眼神始终黏在乔宜身上。
自从那个男人进门,乔宜便和他站在一起,两人时不时低语两句,故作疏离的亲昵氛围被小石尽收眼底。
难道他和小乔认识?
小石皱眉,从头到尾打量那男人一遍。
王支书说他是市里来的专家。
专家不都是秃头、啤酒肚吗?
这位季总却头发茂密,身材高挑挺拔,看上去完全不是满脑肥肠的样子,甚至……英俊的长相堪称一绝。
男人双手插兜,微垂首,在乔宜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乔宜眼里盛满笑意,仰头回望着男人。
他肩头披着一件及脚踝的羊绒大衣,一米八的身高,宽肩窄腰,俨然是浑然天成的衣架子,将大衣撑的颇有气场。
不用怀疑,普通男人穿上这件衣服,绝对是灾难现场。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小石捏紧了手里的狼人杀台词卡片,眼神像涂了胶水般,凝固在季书辞身上。
玩家们也被季书辞和俞宁的到来所吸引,交头接耳议论着。
身侧的小姐姐正在看手机里刚才拍摄的短视频。
视频里,是季书辞走进庭院,在台阶下驻足,自纯黑雨伞下露出面容的片段。
小姐姐回味了十几遍,献宝似的给左右的小姐姐分享:“帅惨了,oh my god,我的心砰砰跳。”
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小石皱了皱眉,扔下台词卡片,走向前台和小慧搭话:“小慧,床上用品送去客房了吗?我给那位季总送过去吧。”
民宿楼和小乔刘宜兰住的小楼之间有几步路的距离,床上用品有些沉,外面还下着雨,要打伞,小慧很乐意他来帮忙:“正准备送呢,那你去吧,谢谢啦。”
第35章
乔宜举着烛台; 为季书辞带路,上了小楼二楼,来到客房。
客房和乔宜的卧室是斜对门; 乔宜简单介绍了一下房子的格局,日常用品的摆放位置,小石出现在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他抱着一床厚棉被和枕头,咧开一个清澈的笑; 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小乔,我来送床上用品。”
逢水镇的山水养人; 女孩子出落的亭亭玉立,男孩子也不差。筋骨清秀; 笑容淳朴。
小石和乔宜说着话,把被子放到床上铺好,全程和季书辞没什么交流,甚至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小石手脚麻利的铺着床被,套上枕套; 经过季书辞身边时,带着疏离的微笑说:“季总; 麻烦让让。”
季书辞从善如流,向阳台侧让了半步; 绅士的说了句:“谢谢。”
摆好浴巾毛巾,小石准备下楼; 笑着叫乔宜:“小乔,走了。”
乔宜愣了一下; 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你先下去吧; 我向季总讲一下热水器怎么用。”
房间里点着一只烛台; 白色蜡烛火焰跳动,映的人脸朦胧。
小石一点都不愿意让乔宜和季书辞独处。
孤男寡女,氛围又这么暧昧。
难免让人遐想。
“不如我教季总吧。”
说着,小石便往回走。
“不用不用,你去忙吧,”
小乔忙拒绝:“这个点游客们都该上楼休息了,你去帮忙招呼一下,让大家注意安全。”
今晚停电,游客们上楼全靠蜡烛照明,万一发生拥挤踩踏就麻烦了。
小石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那好,小乔你早点下来……帮忙。”
说完,不放心的看了季书辞一眼。
季书辞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心思从不表现在脸上。
小石是个半大孩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岁,对乔宜的爱慕都写在脸上,对他的敌意也欲盖弥彰。
等小石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季书辞转身,倚着门框问:“他是谁?”
屋子里一盏蜡烛不够亮,乔宜正在点燃第二根蜡烛,抬眼看向季书辞,他神情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哦,他是小石,石叔叔的儿子,我们从小认识。他今年读大三,寒假闲得无聊,来民宿做兼职。”
季书辞心情不太妙,唇角微抿:“青梅竹马?”
乔宜这才发现他的怪异,将点燃的烛台放置在洗漱间的桌台上,轻笑着说:“季先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谁家陈年的醋坛子打翻了?”
季书辞抵了抵后槽牙,定定凝着她如花的笑颜,没说话。
“生气啦?”
乔宜故意想逗逗他:“别误会,我只把小石当弟弟。”
说着,她走近,在他面前踮起脚,细细看他的伤痕。
额角泛红,还有些淤青,她心疼的蹙起眉,伸手拨开他的黑发,仔细的看伤痕深不深,会不会留疤。
季书辞看着她心疼的神情,心头说不清的抽动。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紧紧贴向自己。
掌中盈盈一握,柔软仿若没骨头。
季书辞的眼眸暗了暗。一股酥麻自下而上升起。
乔宜被他报了个满怀,红着脸挣了两下,奈何吃味的男人不好惹,胳膊如同铜墙铁壁,执拗的不愿松开怀中的香软。
乔宜轻叹口气,索性环着纤细的胳膊,攀上他的肩头:“怎么伤成这样的?你们不是坐一辆车吗?怎么余总好好的,你却破了相。”
季书辞启唇:“俞宁伤在手臂。当时树砸过来,我帮他挡了一下。”
原来是舍身取义的兄弟情。
乔宜又好笑又心疼,不知道该不该骂他傻。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顾自己?
季书辞低眸,哑声道:“我伤了,你心疼。”
这是个肯定句。
乔宜嗔看他一眼:“不然呢?”
季书辞突然扬起一抹笑,大掌愈发用力,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一贯清冷的眸子尽染蜜意:“乔宜,你分明也喜欢我。”
乔宜被他戳中心事,继而双耳通红,百口莫辩。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响,是刘宜兰回来了。
乔宜像受惊的兔子,陡然推开季书辞,急的团团转:“我妈回来了,别被她发现了,我先走了,晚安,拜拜。”
说完,便逃也似的下了楼。
季书辞怀里空空,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梦境一场。
说不失落是假的。
季书辞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看来,她还没有把他的存在告诉家人。
*
乔宜在楼梯拐角遇到刘宜兰。
今晚停电,刘宜兰担心女儿抹黑上下楼不安全,专门找出来一把小蜡烛,一一点燃了,立在楼梯边缘靠墙壁处,照亮每一节台阶。
乔宜心虚,在旁边游手好闲了一会,主动和刘宜兰搭话:“妈,我帮你点蜡烛吧。”
刘宜兰“嗯”了声,随口问:“刚才找了半天找不到你,你在楼上干嘛呢?”
乔宜点蜡烛的手一顿,蜡油差点淌到手上,她慌忙把蜡烛摁在地上,更心虚了,“哦,季先生不会用热水器,我给他讲了一下使用方法。”
刘宜兰没说什么,仿佛并没有怀疑。
回想起刚才和季书辞在一起的场面,乔宜忍不住双颊透红。
旋转楼梯每一个台阶都跳跃着烛光,幸好蜡烛不像吊灯那样光线明亮,得以掩饰她不合时宜的脸红。
*
当晚,小乔家民宿里,一位游客小姐姐正准备入睡。
她点开某短视频APP,将今晚录制的视频配上一首热门的音乐,编辑好一段文案,点击了发送。
【#夜访吸血鬼#
你的血有致命吸引力,我循着香气而来,此生不会缺席。】
小姐姐的抖音号有几千个粉丝,视频一发出去,就收到几个点赞和评论。
“好帅啊,这是哪个明星吗?”
“长腿窄腰……握着雨伞的手也好好看啊舔屏舔屏”
“我也想要这样的吸血鬼男友”
“这是哪里的民宿,看起来好美,我也要去打卡”
小姐姐窝在被窝里,捧着手机一一回复,特意说明了小乔家民宿的地理位置。
十一点半,小姐姐摁了锁屏,关灯入睡。
雨夜静谧,淅沥的雨水天气并没有阻隔网络,这条视频的点赞量一路疯涨。
*
第二天,季书辞一早便洗漱好下楼了。
刘宜兰习惯早起,端着早餐走出厨房,看到季书辞两个黑眼圈,一怔:“季先生,这么早啊。”
季书辞挽起衬衣袖子,微笑说:“阿姨,我来帮忙。”
刘宜兰不咸不淡说:“坐下吃饭吧,你是王支书的贵客,怎么敢让你帮忙。”
季书辞听她这样说,便顺从的坐在餐桌侧,帮忙摆放餐具。
镇里不愿意拆除风力发电项目,季书辞是来帮忙解决项目难题的。
刘宜兰对他本有些偏见,见他谈吐得当,待人有礼,言语间颇有分寸,便也消减了一些偏见。
日晒三竿,早饭吃到一半,乔宜才慢吞吞下楼。
看到季书辞和刘宜兰面对面坐着吃早饭,乔宜吓得一激灵,忙坐到两人中间,干笑:“我来晚了,哈哈。”
刘宜兰诧异的看她一眼:“这才八点,怎么就起床了,平时不都睡到十一点吗?”
被妈妈无情拆台,乔宜端起汤碗,试图掩饰尴尬。
季书辞握拳抵在唇边,压下唇角笑意。
刘宜兰是医生,很注重养生,早饭是米粥、糕点和一些凉拌的蔬果野菜。
乔宜夹了一些青菜,放进季书辞的碗碟:“这是本地特产的野菜,叫扬州青。”
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吃饭互相夹菜再正常不过,可看在刘宜兰眼里,举动未免太过自然,甚至有些亲密。
一桌中式早餐,和季书辞习惯的西式早餐很不一样。
乔宜担心他吃不惯,去冰箱翻找全麦吐司和坚果酱。
她离开餐桌,剩下季书辞和刘宜兰面面相觑。
刘宜兰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季书辞没有和妈妈辈妇女独处的经验,加上她是乔宜的母亲,难免感到拘谨。只好帮她夹了一块枣泥糕:“阿姨,您吃糕点。”
刘宜兰眼皮都没抬,“听说你在美国读了博士,才归国创业?年纪也不小了吧,叫我刘姐就行。”
一个姐字噎死人,生生把他和乔宜划开辈分。
季书辞呛住,轻咳了两声。
刘宜兰端着碗起身:“吃完自己刷碗,我家不养闲人。”
乔宜端着全麦面包出来的时候,刘宜兰已经出门上班。
季书辞坐在餐桌旁,双手交错,眉心微拧。
“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乔宜听到他委屈的语气,觉得好笑:“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谈何不喜欢你。哦对了,她不喜欢风力发电项目,你又是来优化风力发电项目的,她自然厌屋及乌。”
乔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