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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一听就知道是游戏起的,这该死的恶趣味。
郁久霏无话可说,继续查看积分,她这一次拿了三万五千积分,其中两万五是隐藏主线跟成就给的,剩下一万是通关积分。
“说起来,这次的积分怎么也不太高啊?因为我没完成主线任务吗?”郁久霏疑惑地问四一四。
“是的,游戏积分为节点制,完成多少节点可以获得多少积分,以郁久霏玩家的通关方式,在游戏里基本很难获得太多积分。”四一四阴阳怪气地回答,差不多就在说郁久霏有病了。
郁久霏没在意四一四的内涵,点点头:“难怪之前下副本,其他人都是尽量把所有的剧情都体验一遍,看来随着难度上升,节点给的积分也是上升的,完成节点越多,积分给得越多。”
可惜,郁久霏注定无法在副本中追求极限通关获得最大积分,她自己的病症和人性底线,注定有太多事情不能去做。
之前过完《走近科学节目组》,郁久霏手头有十万多积分,后来进了《自由之城不养闲人》花了一万多积分买材料和兑换货币,剩下九万多一点点零头,现在有三万五积分进账,就是十二万五千积分。
看到这个数字,郁久霏想起来她下一个副本过后就要升级了:“对了四一四,我下一个副本通关后,是不是就要花积分购买世界难度等级了?”
游戏真的很会赚钱,升级都是用买的。
四一四回答:“是的,玩家从难度等级一升级到难度等级二,需要花费十万积分,预留积分三万,如果升级后玩家账户中积分不足三万,将附加一个难度等级为一的副本获取积分。”
这条规则郁久霏还记得,她当时算了数据,随着下本次数增加,给的积分也在增加,比如说新手第一个副本只给万数以下的积分,那从第二个开始,每次都会往上加一点点。
除非遇上《走近科学节目组》这种抠门副本,像《自由之城不养闲人》副本,只过了隐藏主线任务都给三万五积分,根本是其他副本不能比的。
难怪大家都拼狗命升级呢,谁不想多挣积分尽快完成梦想?
看完自己的账户,郁久霏叹了口气,接着检查背包,她这段时间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子都写满了,还好她考虑到这个情况,多带了几本空本子进副本。
而且,现在背包里属于boss掉落物的分类里,多了一个物品。
黑白色的卡牌上用非常抽象的手法绘制了一个抱着镰刀的死神,漆黑的兜帽下是一个灰白的骷髅头,像是没有了皮肉的城主。
锁链锁住了卡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掉落物,郁久霏觉得自己日后使用起来,可能像个魔法少女。
点开卡牌,被锁链锁住的死神卡牌旁边出现了详解:自由之城不养闲人副本boss掉落物,死神卡牌,能力隐藏、杀戮、死亡。
这个能力其实真的跟郁久霏格格不入,她纠结地思考许久,觉得自己的唯一能用上的是隐藏能力,有了这个能力,至少就不用再租隐藏道具了。
关上背包,郁久霏开始询问下一次副本的信息以及休息时间。
四一四直接发出通知:由于副本《自由之城不养闲人》通关时间过长,玩家可以获得七天的休息时间,下一个副本为《不想当主母的小妾不是好老爷》,请玩家做好准备。
看到这个名字,郁久霏终究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你们游戏……真的好会起名字啊,这么会写,主系统至少是个语言学殿堂级教授吧?”
第153章 治疗第一百五十三步
四一四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直接不吭声了。
郁久霏无奈地查看游戏页面,里面已经更新了最新副本,显示未开启,任务内容也没更新。
想着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玩家了,郁久霏就没马上查看副本其他信息,而是暂时在游戏中休息了一下,接着让系统送她回去现实世界。
每次从副本出来,都要花不少时间给脑子放放假,郁久霏越来越觉得,副本其实很累人,进去后精神时刻紧绷着,就算在副本中睡觉,依旧不能补足这种精气神的缺失。
在现实中,其实依旧不怎么能睡安稳,毕竟休息时间不长,总惦记着不能休息多久又要继续进副本了。
郁久霏毕业后没怎么按照正经时长工作过,相当于是自由职业,休息时间是很宽松的,从来没能体会到朋友圈里一些同学、朋友和甲方爸爸抱怨的996或者老板不当人的007,还有每次调休的三天假期跟七天假。
每到假期最后一天,朋友圈总在发同一张表情包:不是刚放假吗?怎么又要上班了。jpg?
曾经无法体会的事情,现在郁久霏在游戏中体会到了,她是真觉得,就算放假了,也不能安心休息,老想着下一次上班怎么办。
郁久霏有些难过,她不是在玩游戏吗?怎么跟上班一样?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得做的。
由于郁久霏缺钱,现在难得有七天假,又在游戏中保持了充足的睡眠,她打算接一点工作,七天能接的就是一些毕业生的毕业设计,还有大三的期末作业。
学生们的钱不算好赚,只是大学生给钱还算痛快,比抠抠搜搜的社畜甲方强,凭借郁久霏是水平,本来不用接这种单子了,奈何她时不时要进副本,真的没太多的时间。
好在本科生的毕设真的很好做,还有当年自己做的各种模板,学校教来教去就是那些基础内容,对郁久霏来说,不废什么时间。
回来第一天,郁久霏就找相熟的外包公司给自己挂了各种淘宝、聊天群的号,证明她要上工接学生单了,价格压得还有点低,一千五到三千一个,看具体要求。
对接的客服还有点奇怪,发来消息问为什么忽然又做这种低价单子了?
郁久霏大二就在做各种学生单,从一开始的期末作业到大三开始制作的各种毕业设计,毕业后慢慢接触小程序、app、网页设计、游戏设计,差不多是一个独立程序员逐渐上升的过程。
结果半年没见,人反而越来越回去了,主要是价格要得太低,按照郁久霏现在的名气跟水平,她接一次外包最低都是五位数。
对此,郁久霏回答说,精神病院里不好一直敲代码,毕竟是去休养的,所以就是接点小单子维持一下生活的样子。
客服表示理解,每个打工人都有一个精神病院梦,只要上班,都在狠狠发疯。
从副本出来后已经三月底了,刚好是各大高校毕业季,单子非常多,有些计算机学院学生延毕,除了自己答辩没过的,都是没买到好代码的,像郁久霏这种被客服主推的程序员,相当抢手,况且还有本校学长学姐推荐。
郁久霏回到家收拾一下家里,出去太久,感觉都陌生了,不过床还是很熟悉的,一躺下就能感受到是自己熟悉的床,抱着小黄鸡倒下就能睡着。
一觉醒来,郁久霏看到了客服发的各种单子,问她要不要接。
三月份已经很急了,能力差一点的外包新手根本不会再接,老手呢,又很贵,要不是郁久霏要的价格低,现在跟学生对接其实稍微有点亏。
不过郁久霏只有七天假,为了回来的时候能吃饭、交上各种费用,还是能接就接。
郁久霏从客服发来的各个要求中挑了三个自己有基础模板的,应该能同时在七天内解决完。
接着就是客服拉群对接,一切聊天记录都要在群内进行,一个是保证价钱按照外包公司的来,另外一个是避免程序员自己的压价跟客户接触抢客。
每年期末跟毕业季都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外包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当然得盯着这些客户,往后客户推荐也是一笔钱。
客服分别拉了三个群,让学生跟郁久霏说要求,越详细越好。
郁久霏在家里吃囤粮,这段时间不在,她都没敢在家放太多吃的东西,现在只有干粮能吃了。
学生们的要求简单又天真,是导师们最后的温柔。
看在许久不开张的份上,郁久霏给他们多讲了点细节,本科生毕业要求其实很低,能做出个看起来能运行的东西上去就可以了,哪怕代码一堆标红。
页面、效果、功能,反而是次要的,老师们看到新颖的东西当然很高兴,可事实上检查的还是学生基本功,基本功过关,一定能毕业。
郁久霏记下学生们的要求后从自己以前做的文件里挑了几个差不多的代码出来,在运行过后截图问学生是不是要这个效果,是的话,她就照着写。
很多外包程序员都会给点效果图,不过那些效果图基本是他们自己花了很长时间做出来的“最佳版本”,看看就好,实际上做起来,根本没几个外包程序员真的能做到效果图那样的效果。
只有郁久霏不一样,她是给什么效果,就真的能设计得差不多,毕竟是个UI设计也拿了九十八分的女人。
毕业前后那两年,郁久霏还给不少同校的学生救急,就是他们被骗了,看效果图很好,结果买回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运行后根本无法贴合自己的论文。
郁久霏有了经验后,往往直接问学生要毕业论文,对照着论文做,如果对方没写论文,就拿开题设计对照着做。
要不是这种认真的态度,让学生们口口相传,郁久霏也不至于住了精神病院还能继续当程序员,早换其他工作去了,说到底,有精神病的人,确实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了。
学生们看到郁久霏的效果后非常满意,他们觉得郁久霏的效果图很符合学生的审美,而且一看就高大上——其实只是HTML写得好,真正的功能并没有超过本科生的知识水平。
见学生们说不出其他的要求了,郁久霏就把单子定下来,开始写之前,她打算去一趟医院,这次在杀戮都市那,药吃了个精光,每天在城市里玩试管,压力不算特别大,抗抑郁的药就没吃,主要是治疗圣母病的药吃完了。
春天的医院比新年时候更热闹,主要是这个季节就很让人容易犯病,不是指精神病院里住的病人犯病,是外面的人犯病了,一窝蜂来看。
偶尔医护们还开玩笑说,来看病的人,有些适合去算命,有些呢,应该让他们的家属进来治一治。
郁久霏到的时候护士站跟门诊部十分喧闹,在骂人的、在打架的、在为难医护的、在哭闹的……发什么疯的都有,唯一的问题是,都是新过来看的病患跟家属在发疯,住院部反而一如既往地安静。
跟外面这群发疯的一比,精神病人们反而如此平和。
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人只要活着,就是发疯的过程,了无牵挂住进精神病院的,反而能想通很多事情。
去找医生的途中,遇见了护士长,对方也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郁久霏后一把搂住郁久霏的脖子:“你居然来了,快,去换护工衣服,帮下忙,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可是,护士长,我是来看病的。”郁久霏倒着被护士长拖着走,像个乖巧的布娃娃,双腿伸直,整个人被护士长夹在胳膊底下,熟练得不行。
“呵,给你算工钱。”护士长冷笑一声,拖着郁久霏走到了值班室外。
郁久霏一听,当即站直了身体:“医院是我家,为医院出份力是应该的,需要我做什么?请讲。”
护士长冷哼:“去给你主治医生打下手,别人来问你就说自己是实习生。”
这种事郁久霏很熟悉,她应下来后,护士长就匆匆忙忙走了,路上还遇上了打架的夫妻,对方视而不见地绕过去,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大家都基本交给虎背熊腰的男护工解决。
郁久霏收回视线,轻车熟路地走进值班室,随便找了套合身的护工服换上,一出来就是合格的护工了。
一直给郁久霏治疗的医生很年轻,不过十分有经验,现在已经是主任医师了,平时很少坐台看诊,然而每次出来,都会遇上许多奇葩病人。
有时候看着那些人吧,总觉得坐在医生对面的不是病人,旁边站着的家属才是,可医生总不好直接说“你家属看起来比较符合住院要求,建议他来治疗一下”。
郁久霏到的时候医生正在微笑地听家属描述十五岁病人的情况,哦,应该是抱怨,抱怨孩子不听话了、成绩不好了、叛逆了、承受能力差了等等,就没有他们不抱怨的,尤其孩子父亲,抱怨的同时还动手推搡孩子。
旁边年轻的实习生已经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抓就是一把,看得出来他忍得很难受。
而见多识广的医生笑容依旧,时不时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一口茶,在父母发问的时候,全部微笑,也不应声,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当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微笑就好了。
实习生不认识郁久霏,他抬头看了眼,赶忙问:“请问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