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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钱大少夫人伤心欲绝的样子,云雅茹的声音不由放缓许多。
“回大人,妾身夫君离开之前,还答应过妾身,他会早点回来给婉儿过生辰。”此时钱大少夫人语气虽然还有有些哽咽,但比刚才要好了不少。
云雅茹低头抿了口茶,只不过目光清冷,并配上她锐利如刀的眉锋,让一旁服侍的丫鬟和嬷嬷不由紧了紧。
这婉儿是谁,云雅茹有些疑惑,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这钱大少夫人所生的女儿吧。
“也就是说,你是在女儿过生辰当天见过他最后一面。”
“大人,是这样的!”钱大少夫人时不时用帕子遮掩口鼻。
“那方便问一下,你女儿生辰是哪一天吗?”
“十八。”
钱大少夫人垂目顿了顿,这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里还是带着阵阵哭泣,让人听了都不由为她感到痛惜。
“能方便问一下,你们平时的夫妻关系是否融洽?”云雅茹态度十分和气。
钱大少夫人这时坐在椅子上,正低声不停的哭泣。
云雅茹话锋一转,将目光直直看向了跟在钱大少夫人身旁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
现在钱大少夫人已经伤心的不能自己,她只能将目光看向她身旁的这两个人。
“你们来说说,你家夫人和老爷之间的关系如何?”
这名长相清秀的大丫鬟目光来回看向四周,发现此刻屋中除了她们三人,在没有其他的钱家人,这才放心不少。
而那个看起来估摸有四十岁左右嬷嬷,此时只是关心的看了看钱大少夫人,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大丫鬟看见嬷嬷都跪在了地上,不由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人,老奴姓余,大老爷和夫人关系非常好,如果没有老夫人硬插一个李姨娘进来,关系可能会更好。”那嬷嬷先给云雅茹磕了一个头,这才张口说道。
“本县听说,钱老夫人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欢你家夫人。”云雅茹说着,眼睛不时看了看还在一旁哭泣的钱大少夫人。
“因为夫人并不是老夫人亲自选的,而是大老爷自己喜欢,再让媒婆直接上门提的亲,好像当时钱老太爷也是同意了的。”二人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那钱老夫人对待钱大公子和钱二公子的态度,有没有区别。”云雅茹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这才缓缓开口。
“具体不好说,反正钱家的生意都是我家老爷在打理,二老爷基本上什么也不管,成天就知道在外喝花酒。”
那四十岁左右的嬷嬷,温柔的看了看还在一旁抹眼泪的钱大少夫人。
“大人,奴婢桃红能不能请你帮我家夫人请个大夫进来看看。”那名叫做桃红的丫鬟突然对着黄蓉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让云雅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之前听说,钱府可是专门请了顺安堂的谢大夫,过来给钱老夫人和钱大少夫人二人瞧病。”云雅茹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淡淡道。
桃红卡壳了,因为云雅茹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大人,别听桃红这丫头的话,昨天谢大夫刚刚来给我们夫人看过。”余嬷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桃红,硬着头皮对云雅茹解释道。
云雅茹坐在一边,看的明白,但却只是瞥了她们三人一眼。
这些大户人家里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腌瓒行为,这也是原主记忆中奶娘曾经和她说的。
云雅茹发现自己不管前世还是现在,童年的生活都还不错,基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前世只有爹爹从小在照顾自己,但她其实生活的还是挺快乐的。
就算今世,小时候奶娘将她和胞兄带离那个家,她的童年也过得挺好,还让她通过记忆感到了兄长对她的那份浓浓的关爱。
“大人,夫人该回去吃药了!”余嬷嬷看了看坐在那里的云雅茹,忙低头说道。
而那位钱大少夫人除了刚才,剩下都在一旁低声哭泣,根本就没有抬头出声阻止自己余嬷嬷。
云雅茹冷冷的看了看这主仆三人,心里也收起了刚刚那丝柔软,而后便出言同意了她们离去,只不过语气却不是之前那样轻声细语。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云雅茹拿起一旁的茶盏又低头喝了一口。
“大人,钱大公子的两位贴身小厮已经被钱二公子的人给叫了过来。”一位衙役从门口走了进来,拱手一礼。
“让他们进来吧!”
云雅茹此时已经逐步进入了询问的状态中,也对县令这个职位有了少许了解。
秋实和西雨两个小厮刚一进花厅,云雅茹便注意到了。
这二人身材反差也太大了一点,秋实看起来有些微胖,西雨瘦的却有点像竹竿一样。
只见秋实和西雨已经扑通跪在了地上,声音有着一丝颤抖,“大人,请一定要帮我家少爷找出杀人凶手。”
云雅茹发现这二人眼睛里此时还带着泪珠,看来平时应该是钱大公子身边的心腹亲信了。
云雅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这才开口,“你们当时没有跟自家大公子一起出去?”
“回大人,小的叫秋实,当时大公子说出去见个人,让小的先将包裹收拾好,等他回来就可以出发。”秋实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眼里的泪水,这才缓缓说道。
“你知道你家大公子要去见谁吗?”云雅茹看着秋实。
“大公子好像没说,小的猜应该是去见生意上的人。”秋实想了想,这才沉声回答。
“那你呢?”云雅茹将眼睛看向一旁长得就像竹竿的西雨。
“回大人,小的叫西雨,小的一早就被大公子打发到自家酒楼去了。”西雨说话声音还有些颤抖。
“听钱二公子说,你们家酒楼对面又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好像将你家原来的部分客人都给吸引了过去。”
“回大人,是这样的!”秋实和西雨二人齐齐点了点头。
“那这家新开的酒楼除了这个,可还跟你们家大公子起过什么矛盾没有?”云雅茹垂眸看了一眼他们。
“并没有!”二人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你们家大公子和自己夫人的关系怎样?”
“我家大公子这门婚事还是他自己选的。”秋实轻声开口。
“虽然被老夫人强迫娶了李姨娘,但大公子平时很少会去李姨娘房里过夜。”西雨突然说道。
“为了不被老夫人说,大公子一个月有差不多一半时间宿在书房。”秋实想了想。
“你们家的大公子可是钱老夫人的亲身儿子。”
听到云雅茹这么问,秋实和西雨都匆匆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将眼眸垂了下去。
“这个具体什么,小的真的不知,只不过有一次无意间听府里的老嬷嬷说起过,好像大公子是先夫人所生。”秋实听到后,继续说道。
“当时这老嬷嬷说的话,小的和秋实都在不远处听到了的。”西雨抬头,双眼看向云雅茹。
“钱大少夫人身体情况到底如何?”
“我家大少夫人自从生了小姐以后,身体就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秋实想了想。
“那你家大少夫人最近身体如何,可有找大夫看过?”
“我家大少夫人这胎怀的很不容易,自从怀上了很是注意。在听见大公子死讯的时候,伤心过度晕了过去,这才求了老夫人同意,去请了谢大夫过来诊治。”西雨说。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平时要多注意休息,情绪波动不易太大,要不对她和胎儿都不是很好。”秋实回道。
云雅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隔壁屋的萧捕头已经询问完了,带着李姨娘重新回到了花厅。
李姨娘一进屋,眼睛便不由自主的朝跪着之人瞟去,发现钱大少夫人和她身边的丫鬟、嬷嬷已经不见了,这才回过神来,而后对着云雅茹略微行了一礼。
“云大人,卑职已经询问完了。”萧捕头颔首道。
云雅茹将目光看向李姨娘,而后说道,“本县这里问案也暂时结束。”
李姨娘听说云雅茹结束问询,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可疑的幅度,只不过很快便又消失在了脸上,那速度之快,仅是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之前搀扶钱老夫人回去的钱二公子已经走了回来。
云雅茹和钱二公子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带人起身告辞,离开了钱府。
到了胡同口,萧捕头这才将李姨娘刚刚说的那些,又简单的和云雅茹说了一遍。
“你一会儿再多派几个人暗中给我盯住这个钱府,如果我们刚刚问询的那些人,有人离开钱府,你让人跟去看看,到时候回来与我禀报。”
云雅茹快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刚刚那番问话,这才对萧捕头说道。
第九章 夜探钱府
萧捕头点了点头,这才下去安排了。
他心里有种感觉,盂县县衙里留下的那些没有结案的卷宗,有可能会被这位新来的县令慢慢给破获,这也说不定。
回到县衙,云雅茹让萧捕头找人去调查『阑珊阁』背后真正的东家。
云雅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这才说道,“你在派人去查一查这个钱浩宇,在被杀的前一天,他出去见过那些人。”
萧捕头点点头,很快便明白过来。
……
云雅茹稍微休息了片刻,换上便服,唤来了红叶和四九,“我们出去逛逛。”
“公子,是否要准备马匹?”
“不用了,我们只是出去走走。”
云雅茹三人离开县衙,便朝着铭轩阁的方向走去。
云雅茹因为才来盂县就认县令,加上现在她并没有穿官服,县里现在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还不认识她。
这样也为她了解情况,带来了一定的便利条件。
“公子,这条路不是朝着钱家的那家铭轩阁去么。”红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我们现在确实朝那个方向而去。”云雅茹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因为现在并没有什么要紧之事,云雅茹三人走得并不快。
她一路走,一路都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周边的情况。
“听说我们县的新县令已经来到了盂县。”
“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那天我正好在新明街。”
“你觉得这个新县令如何?”
“我也就是稍微瞟了一眼,具体怎么我也说不清楚。”
“也不知道,这新来的县令好久才能将新明街那起杀人案破获。”
“希望她别想之前的那个张县令只会糊涂判案断案就好了。”
一旁的众人听着这话,都不约而同的默契的点了点头。
“……”
“……”
云雅茹发现她好像成为了这些人口中谈论的话题。
她心里也在给自己鼓气,争取早日将新明街枯井坠尸案告破。
也好让盂县的这些百姓重新对官府有信心,要不这些人都不敢来衙门打官司,主要是被前任县令给弄怕了。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暗中调查和跟踪,他们很快便发现了新的线索。
原来在云雅茹离开钱府之后,钱二公子虽然还保持着镇静,但还是私下让人暗中注意县衙里面的调查情况。
李姨娘还悄悄派自己的贴身丫鬟出去了一趟。
只不过这次这名贴身丫鬟出府办事,却被县衙里的捕快暗中跟踪,这一点李姨娘现在还不知道。
有了新的线索,云雅茹又安排捕快过去查探。
没想到他们却发现,这李姨娘居然和阑珊阁有些瓜葛,这条线索对他们简直是个意外的惊喜。
也不知道当钱二公子和钱老夫人知道此事,他们心中会有什么想法。
云雅茹想想,心里就有些雀跃。
“大人,谢大夫已经被我们找来了。”萧捕头的声音响起。
只见顺安堂的谢大夫跟在萧捕头身后走进了内堂。
“参见大人。”
云雅茹见状,忙让他先起来。
“谢大夫,本县想问问那天钱府请你去给他们主子诊治的事。”
谢大夫一看就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他见云雅茹问他,只是略微想了想,“大人,那天老夫只是去给伤心难过的钱老夫人和钱大少夫人检查身体。”
“谢大夫可是检查出了什么?”
“她二人从外表看确实都有些像伤心过度的样子。”谢大夫想了想。
“但是经过老夫把脉,老夫发现这钱大少夫人除了过度悲忧,她本身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过度思虑导致她脸上的气色有些发白。”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