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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冷面将军求婚后(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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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时怜大口喘着气,惊魂不定地望着破碎的酒盏。
  自己能触碰到实物了?还摔碎了盏。
  “妹妹怎么了?”
  一道儒雅温和的嗓音贴近,是她长兄乔时清。
  “乔大哥,姐姐方才饮了酒,有些醉了。”
  乔时怜始才发觉自己身侧坐着的女子,亦是此前在她耳边说话者——方杳杳。
  她心头顿时冷如寒冰,连着适才醒来尚有些混沌的脑袋都蓦地清醒了。
  方杳杳正抓着她的双手,澄澈的眼里满是关切。
  再见前世害她的设局者,乔时怜抽出被方杳杳抱着的手,剜了她一眼,眼底嫌恶之色尽彰。
  从前方杳杳便是这般,事事粘在自己身侧,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妹妹。
  倘若不是一朝被害,乔时怜只怕难以瞧出这张纯净面皮下竟包藏祸心。
  乔时怜不由得讽笑,她装得可真够好的。
  若非众目睽睽,乔时怜真想把毒药下到酒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也体验一番被强行灌入毒酒是什么滋味。且在这之前,还得身败名裂,为亲人所抛,为世人唾弃。
  乔时怜忆及前世种种,心头的不适越发翻涌难耐。
  眼见乔时清心切步来,乔时怜顺势站起身撇开方杳杳,对他勉强扯着唇角,一副尚未回魂之样:“哥哥我没事…只是方才酒盏里有虫子,吓着我了。我现在有些头晕,想回屋内歇会儿。”
  乔时怜已是极力维持着自己端淑得体的形象,怕被周围人看出端倪。好在一众也是以为她惊吓过度,并未多想。
  当下她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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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绪很乱。明明自己尚是漂泊山野的鬼,怎就又成了人?这里太过嘈杂,闹得她头疼,让她难以集中精神。
  “好,我让秋英扶你进去。”乔时清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方才他瞧得真切,妹妹望向方杳杳时,眼底冰冷,像是在看仇家一般恨不得杀之的眼神。
  难道是那方家姑娘欺负怜怜了?可怜怜待她亲如姐妹,向来自己有的好东西恨不得全搬给她。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而方杳杳尚未从乔时怜那一眼回过神,她僵着身子坐在席中,心底已掀起骇浪。
  难道…乔时怜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她从未展露过自己的心思,也自认藏得很好。可今日乔时怜为何如此待她?
  远离喧嚣处,秋英扶着乔时怜至别院客房歇息,她望着后者苍白面庞略感担忧,“姑娘,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乔时怜揉着额角,秋英便躬身退离了屋。
  乔时怜倚在美人榻上,怔怔望着朱栏雕梁,闻着香炉中淡淡熏香。
  她挽起袖,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腕,感受着腕处传来的温热与力道,她始才确认——自己重生了,且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太子所设晚宴上。
  这一年太子及冠,圣上特赐落霞山别院予太子,秦朔便在此设宴邀请一众。而翌年三月…乔时怜便被圣上钦点为太子储妃。
  此道赐婚旨意,亦曾羡煞京城众人。彼时人人皆道她是最适合不过的太子妃人选,更不用说秦朔本就对她用情至深。佳偶天成,不失为京中佳话。
  情深?想到此处,乔时怜不禁冷笑。
  “时怜…时怜……”
  一稍显急切的嗓音破开此间宁静,搅乱了乔时怜的思绪,她下意识蹙起眉。
  当然,还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太子秦朔。
  乔时怜看着秦朔阔步走来,起身稍微敷衍地同他行了一礼。
  “孤听说你身子不适,便赶忙过来了。”
  秦朔权当她因受惊吓而礼数不全,反是越发怜惜她。他步近榻边,抬手免了她的礼,又亲自捻起薄毯披在乔时怜身上。
  “时怜,你脸色怎的这么白?”
  他眉目情深,话中尽是关切,“要不孤请大夫前来为你诊看一二?这别院里的大夫虽赶不上宫里太医,但好歹也是孤挑的,自然不会差。”
  殊不知,乔时怜听他说话更是心烦意乱,只得随口说着,“我没事。”
  秦朔瞧她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模样大相径庭,以为她病情不轻,只是不愿传唤大夫,便更加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乔时怜心不在焉地听着,也一面虚与委蛇着。
  却是不经意间留意到那帘幔背后,一抹浅绿衣裙晃过。若她没记错,那是方杳杳所着罗裙。
  方杳杳竟追至这屋内偷听太子和自己叙话?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恨意再番袭上心尖,乔时怜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嵌入肉里。
  既然上苍给了她重活的机会,她断然不会重蹈覆辙。这一世,只要她用情少一些,对他人信任少一些,自己便不会深陷其中,被有心人抓着破绽陷害。
  乔时怜思忖间已拿定了主意,她抬袖掩面,双目惊恐,蓦地指向方杳杳所在之处高声叫道:“谁?谁在那里?有刺客!”
  秦朔闻言朝乔时怜所指之处看去,一道人影正慌不择路地往外逃着。
  旋即他冷哼一声,疾步驰往了帘后的位置,抓着来不及逃跑的方杳杳的衣襟,拖着重重摔在了乔时怜跟前。
  秦朔这才看清来人,“这……”
  “随行藏娇?殿下真是好眼光啊,我的‘好姐妹’可合你心意?”乔时怜咬牙强调着那三个字,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方杳杳被秦朔摔得呲牙咧嘴,疼痛难忍之时听着乔时怜所言,心下大骇。她小脸顿时唰白,埋头跪着辩解,“姐姐不是的……”
  “我真是该恭喜你了,能够成为殿下的新欢。”乔时怜根本不给她插言的机会。
  她知方杳杳一定想说,这一切是她误解了,自己只是前来关心她的病况,不慎撞见了太子与她叙话,故而只得躲在后面没敢现身。
  届时方杳杳再以二人往日关系密切作凭借,故作可怜地解释一番,指不定叫秦朔听了,反成了她乔时怜生了小人妒忌之心,胡乱揣度。
  她再清楚不过,方杳杳极善伪装,总能恰到好处地勾起人的恻隐。
  “时怜,你误会了!”
  一旁的秦朔颇为心急,他瞄了眼乔时怜含着愠意的脸,折身指着方杳杳怒斥道:“你也配勾引孤?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的身份!”
  方杳杳听着太子毫不留情的辱骂之言,脸色愈发难看。
  她本就只是侍郎之女,不比乔时怜,这些年也因和乔时怜的关系,她才得以和好些贵人有了交集。如今一盆冷水浇下戳着她痛处,她只觉羞愤难堪。
  “既是误会,为何殿下来看望我,还要带上她呢?”乔时怜冷声道。
  秦朔自知乔时怜正是气头上,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是以他沉着脸,望向此事矛头方杳杳,“身为女子,恬不知耻!跟踪储君,行迹不轨,胆大包天;听人墙角,毫无教养。来人,拖出去,掌嘴三十!”
  “不…我没有,我是来看望乔姐姐的……冤枉,冤枉啊!”
  方杳杳哭天抢地喊着,乔时怜恹恹别过了脸,抬手抚着额角,似是因其过于吵闹而头疼。
  秦朔续道:“这是看在时怜的面上,孤才轻罚了你。事后孤会派人通知方侍郎,以后这样的宴席,你还是在家好生思过吧。”
  接二连三的发令把方杳杳彻底打入绝地,她本就只有在宴会上才能接近太子,如今不仅招来太子厌烦,还让她在家中无立身之地。她望着面无波澜的乔时怜,一抹憎恶掠过面容。
  “时怜,别生气了,孤真的跟那女子没关系。”
  方杳杳被拖出去后,秦朔坐在她身侧,揽过她肩膀低声说着。
  乔时怜心头得来的畅快很快便消散。她凝视着秦朔,眼前掠过的尽是他和方杳杳颠鸾倒凤、事后为遮掩丑事断了她生路的种种。
  她仍抑制不住厌烦,推开秦朔的手带了些许抗拒,“殿下,我累了。还请殿下去前院吧,莫误了宴席才是。”
  秦朔犹疑之下,叹声离开,还不忘吩咐抱着药汤进屋的秋英,“照看好时怜。”
  “奇怪,怎么见方姑娘被拖出去了。刚刚方姑娘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姑娘想喝伙房的药汤,吩咐我去盛些过来呢。”秋英百思不得其解。
  “她犯了错,自是该受罚。”乔时怜未细说,她仰面望着窗外倚着山头的明月,敛着的细眉散不开半分。
  秋英发觉自家姑娘今夜心事重重,便只是把药汤放在案边,未催促她。
  不多时,晚风徐徐,拨散青丝几许。
  乔时怜伸出指尖掠着风凉处,“我想出门走走。”
  这屋里太闷,前后尽有秦朔与方杳杳来过的痕迹,她不愿留在这里,想着这些生烦恶心的人与事。
  …
  寸碧遥岑,水木明瑟。
  乔时怜闲步庭院中,借提灯幽光探着万景。熏风解愠,她贪婪地嗅着草木气息,玉台花香,让她更加切实体会着,自己重生为人的真实感。
  忽有极轻声响传来,乔时怜循声看去,清浅池边,一身姿挺拔之人负手而立,依旧是白袍披身,不染纤尘。月色描摹出他生得锋利的面,冷白银光衬出其矜贵如冰的气质。
  他好似脱尘于众影之外,应是那云上仙,总让人忽略他是浴血杀伐之人,亦让乔时怜难以想象他策马飒踏、扬沙止戈的模样。
  今时再逢苏涿光,乔时怜怀揣着前世他为她收尸、查证冤情之象,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在她死后,唯一给了她体面,与几许温情之人。
  她心生感激,又有不得解的疑团驱使着她想要了解这冷面将军,欲探知出前世他为她做这些事的缘由。
  月静风止处,乔时怜步近时,那白袍下手指微动,唯听簌簌声响里,拈起的飞叶如利刃,带着浑然杀意,迅速向她刺去。
  乔时怜凝滞住了呼吸,心脏骤停。她眼见着苏涿光掷来的飞叶,逼至了跟前,须臾便能贯穿她身。


第4章 4 、会逢
  秋英尖叫声穿破耳膜,乔时怜久久才得以回过神来。而身处并无疼痛之感,她始才察觉那刺来的飞叶只是从她臂旁掠过,未伤及她分毫。
  饶是如此,乔时怜觉得自己又从生死线上走过一遭。
  回想起方才那杀气凛然的飞叶,她心底一阵后怕。此刻她浑身脱了力,借着秋英搀扶才得以站稳,连着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先前对苏涿光怀有的感慨荡然无存,原本烦闷的心绪愈发难解。乔时怜暗自恼着,早知就不该来招惹这人了,不分青红皂白出手,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怒而望去,见一抹黑影踏过落叶,急匆匆挡住了那孤高的白袍身影,“主子使不得!这不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侍妾。”
  那声音放大得刻意,只怕是想要把其中原委透露给受害人听。
  乔时怜认得这赶来的人,前世化作魂魄的她见过,他是苏涿光的侍卫,风来。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秋英连忙对着乔时怜左瞧右看,直至未见有伤才松了口气。
  风来眨眼间已至乔时怜跟前,俯首拜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千金,在下风来,是将军府的小厮。今夜误会一场,主子非是有意伤害您,在下给您道个歉,改日主子定携礼登门谢罪。”
  风来硬着头皮,把心里捣鼓的措辞一股脑说了出来。因苏涿光极少出面宴会,这官宦千金他也识得不多,但眼前女子扮相华贵,绫罗轻容,缀珠披翠,可见其身份不低。
  都赖那太子,非得给主子硬塞什么美人侍妾,害得主子被逼得烦了,误把这接近的女子当作了太子派过来的人,出手吓唬了一二。方才他在暗处见到这女子似乎被吓得不轻,眼下可闯了祸了。
  “你们主子欺负我家姑娘,差点没了命。事后一声不吭,让你来道歉,根本没把我们姑娘放眼里!”
  秋英向来直率,即便这人自称是将军府的人,那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她想着素日里哪怕是太子惹恼了姑娘,也是好生哄着惯着,姑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再加上自家姑娘柔善,怕是不会计较,她这当丫鬟的可吞不下这口气。
  “秋英。”乔时怜拦住了还欲言说的丫鬟,她也从风来所言猜了个事情大概。
  苏涿光自边关回京有两年之久,早已及冠,身边无妻妾通房。他本人好不容易参加了这次宴会,太子便想趁此机会送人给他。这其中不乏拉拢结好的用意,又兴许是别的试探。
  而苏涿光并不领情,几番拒绝下,只得从宴会中脱身于庭中散心,错把靠近的她当成了太子送来的侍妾。
  乔时怜深作呼吸,劝着自己莫动怒,就当是自己前世欠他的。
  她端正着身,睨了眼步步走来的苏涿光,看那漠然面孔无几分动容,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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