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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林谷雨就瞧见徐达不管一旁丫鬟的阻拦,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
温氏青着脸望着那个疯狂的男人,眉头微微一蹙,轻抿着唇抿出了一道苍白。
当初对徐达并不是很喜欢,却因为在她被劫匪掳走的时候,是徐达救了她,从那以后,温氏才会将注意力放到了徐达的身上。
两家虽然是利益的联姻,但是想着未来的夫君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温氏的心里就有些乱了。
可是现在瞧瞧徐达的样子,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
粗鲁粗暴,不光如此,还想要杀了她。
只要想到这,温氏的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地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
徐达瞪了一眼池航和林谷雨,快步走到温氏的面前,一把抓着温氏的胳膊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二爷这是做什么”林谷雨将手里的碗筷放到桌上,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子。
“二叔,怎么了”徐子轩瞧着徐达的脸上,心里有些费解,依旧站起来恭敬问道。
“我叫你二婶回家,”徐达的眉头微蹙着,冷脸说道,“这里再好,是别人的家里,不是你的家。”
徐达捏着温氏的手腕更加的用力,温氏疼的眼泪忍不住地出来了。
“你放开我。”温氏声音颤抖,努力地想要推开徐达,她不能回去,如果回去的话,徐达就有可能杀了她。
“老夫人已经说让二嫂住在我这里一段时间,”林谷雨面带微笑,声音不疾不徐,“二爷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问问老夫人。”
听闻林谷雨的话,温氏这才回过神,匆忙的说道,“夫君,我今天跟奶奶说过了,奶奶让我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你就先回去,好不好”
这话温氏自己听着都觉得恶心。
徐达一把将温氏拽到自己的身后,松开手,冷着脸朝着林谷雨走去。
池航飞快地将林谷雨拉到自己的身后,将林谷雨好好的护住,冷漠的看着比他低一头的徐达,眉头微蹙着,“二爷,既然老夫人都已经发话了,你这又是做什么”
徐达好笑地望向池航,目光在池航的身上打量着,双手环胸,鄙夷地说道,“我当池夫人是多么的美若天仙呢,现在瞧瞧,不过就是的一个乡下的野丫头罢了,长得难看不说,身材也没有什么好看头,池公子不如我带你再找几个丫头吧,那日那个小丫头被我kibo了,那滋味,可真的是。”
林谷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偏头看向一旁的徐子轩跟豆沙,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回房间。”
说着,林谷雨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雪。
小雪很有眼色的拉着徐子轩跟豆沙离开了。
等着那两个孩子离开了,池航这才开口说道,“二爷,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的见识不在一个世界,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你可以随便去那种地方,不用再带着我了。”
温氏站在徐达的伸手,双手紧紧的抓着身前的衣襟,怎么都没有想到徐达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女人就像是衣服,”徐达淡淡的一笑,“可以随便穿,更何况,你的那件衣服实在是太一般了,难道池公子不考虑换个”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rénzh,林谷雨一开始只是听说过徐达风流的事情,怎么都没有想到,徐达竟然在温氏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二爷觉得女人如衣服的话,那二爷就可以不要身上的这身衣服了,直接光着走就可以了。”池航不疾不徐的说着。
瞧着池航那张脸,徐达就觉得恶心,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池航,气得转身抓着温氏的手就要离开。
温氏挣扎着不愿意走,花生忙上前帮忙,却不想被徐达直接甩到了一旁。
“花生”温氏瞧着花生的头直接磕在了柱子上,额头上满是鲜血,心中一惊,使劲的挣脱徐达,只是她的力气比起徐达的小了许多。
徐达刚刚的话语在耳边徘徊,温氏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的要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好,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咬上了徐达的手。
“你做什么”徐达为了甩开温氏,猛然松了手,一把将温氏往后一推。
温氏踉踉跄跄地朝着后面倒去,心中越发的悲凉,身子触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勉强地站直了身子,偏头望去,就看到林谷雨站在她的身后。
“二嫂,你没事吧。”林谷雨担心地望向温氏,轻声问道。
温氏摇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花生的面前,蹲下身子,瞧着花生满脸都是血,哭着将巾帕直接拿出来,帮着花生盖住。
“二爷,”林谷雨声音好听,格外的坚定,“既然老夫人让二嫂住在我这边一段时间,自然有老夫人的用意,如果您真的有什么不满的话,您可以直接去找老夫人。”
“我告诉你,少拿奶奶压我。”徐达抿着唇,居高临下鄙夷地望向林谷雨,恶狠狠地说道,“我的人,我今天就要带走。”
“很抱歉二爷,恐怕你没有那个能力。”林谷雨风轻云淡的说道。
池航站在林谷雨的身边,手揽着林谷雨的腰,无形中在帮着林谷雨撑腰。
徐达气得嘴歪眼斜,愤恨地点点头,一把抄起一旁的椅子,毫不犹豫的朝着温氏那边砸去。
温氏望着徐达那个样子,心中更加的凄凉,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他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死吗
林谷雨的眼疾手快地快步走到温氏旁边,高高的抬腿,动作简单利落,直接将那把椅子踢了回去。
“咣当”
那椅子落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好几半。
温氏傻傻的看着地上的椅子,抬眼望着林谷雨,胸口渐渐的暖了起来,只觉得面前的林谷雨无比的高大。
徐达望着地上的椅子,脸色微微苍白,娘的,怎么下面的人没说这jiànrén的身手这么好。
刚刚那姿势,那动作,如果没有练过好几年,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达身子微微往后一退。
那女人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的女人。
他今早被叫到宗祠里面罚跪,晚上回来,本想着去温氏的院子,却不想温氏竟然私自搬出去了。
徐达是个敏锐的人,早上温家的人来过了,现在温氏的搬出去了,她八成是想起那件事情,如果那件事情被说出去的话,那他就活不成了。
温氏缓缓的起身,走到林谷雨的身边,失望地望向徐达,声音很轻,“夫君,我最近身子不适,妹妹的会些医术,方便照顾我。”
“奶奶怜惜我,就让我过来住一段时间。”温氏轻咬着下嘴唇,声音颤抖着,“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徐达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温氏这个了解的一清二楚。
徐达听着温氏那么说,心中一顿,难道她没有记起来
那也不行,万一她想起来,他不能及时的杀了她,温氏还会将那些事情说出去的。
徐达眼珠子骨碌一转,声音轻了下来,“是这样的,今日我特意去求母亲,让子安跟子康来看看你,两个孩子在家里等着你呢。”
徐达的目光在池航跟林谷雨的身上扫了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谁想到你竟然跟xiàjiàn的人在一起。”
林谷雨跟池航的脸色有些难看。
听着徐达这么说,温氏冷笑了一声,心中万般的悲凉。
每次咳血,温氏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要多见见孩子两眼,但是母亲却从来都不愿意让她看。
温氏身子不好,却每天坚持早起去请安,就是为了能在冯氏的院子里面看一眼两个孩子。
“池公子跟妹妹是府上的贵客。”不等池航跟林谷雨说话,温氏接着开口说道,“夫君那样说,实在是太失礼了。”
听着温氏这么说,徐达的眉头皱的更紧,“你赶紧跟我回家,住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温氏回话,徐达上前就要去抓温氏的手。
好在温氏已经有了戒备,直接朝着后面躲去。
林谷雨望着小雪从里屋出来了,朝着远处的小雪微微点头,望着小雪朝着外面走去。
林谷雨微微推了一下池航的胳膊,抬眼看了一眼池航,池航心领神会的挡住了徐达的去路。
徐达比起池航矮了不少,他平日里好吃懒做,身子早就发福了,没有一点的劲,精神头也不好。
徐达的身子往后一退,目光落在池航的身上,眼中的恨意在明显不过了,这几日受到的唠叨委屈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徐达伸手抓住一旁的帘子,使劲的往下一拉,好好的一个帘子被徐达扯坏丢在地上,不解气的踩了两下。
望着一旁的板凳,看着桌子上面的饭菜,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到现在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她倒好,吃得那么香,捞起一旁的椅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从里屋出来的徐子轩正好瞧见饭桌被砸得一分二位,他心心念地饭菜就这样坠落在地上,心也跟着坠落下来。
豆沙从屋里出来,望着饭桌没了,“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怕丢脸
林谷雨猛然回头,瞧着豆沙站在徐子轩的身边哭闹着,徐子轩还在一旁哄着豆沙。
这两个孩子不是进屋休息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林谷雨飞快地朝着那边走去,蹲在豆沙的面前,拿着巾帕小心翼翼的将豆沙脸上的泪水擦掉,担忧道,“不是让你们两个人在屋里呆着吗,怎么出来了”
徐子轩偏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心中“咯噔”一声,紧张地望向林谷雨,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听到动静有点大。”
豆沙小脸哭得通红,本来能够吃上林谷雨做的饭菜,还没吃饱就没有办法再吃了。
林谷雨站起身子,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就要朝着里面走去,“你们两个人回去休息,大人的事情你们不要问了。”
徐子轩固执地站在原地,怎么都没有想到二叔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直以为只有小孩子在才会这样泼皮打架,“二叔,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想要将家里的东西全都摔碎”
徐达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他现在心里很慌,似乎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发泄。
吊儿郎当地将是一旁的花瓶随意的丢到墙角,朝着徐子轩的面前走去,这孩子真的是阴魂不散,“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随手捞起一旁的椅子,毫不犹豫地朝着徐子轩那边砸去。
徐子轩望着那个椅子朝着他那边飞过去,整个人完全懵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林谷雨飞快地站在徐子轩的面前,池航挡在了林谷雨的面前,一把将椅子给抓住了。
桌角的木屑深深地刺进池航的手心里面。
池航冷着脸望向面前的男人,猛然将椅子朝着徐达的脚边砸去。
徐达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的椅子摔碎成好几块,背后的冷汗直冒。
他的力气跟池航相比的话,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脸色变了变,徐达伸手指着池航,恶言相向,“你有本事你就砸死我,我不过就是想要带我夫人回去,你们一家子都什么东西,阻止我们夫妻相聚。”
林谷雨上前一步,眼睛一直盯着徐达,凑到池航的耳边,“不能让他带走二嫂。”
“我知道。”池航点点头,全神贯注的盯着徐达,“将孩子送回去。”
“好。”林谷雨缓缓地收回视线,拉着豆沙跟徐子轩两个人朝着里面的屋子走去。
徐子轩全身冰凉彻底,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个椅子砸过来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偏头望着身边一身莲藕色衣裙的女人,这个女人是豆沙的后娘,却对豆沙好得要命,明明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却可以第一时间挡在他的面前。
难道她不知道椅子砸人会很痛的吗
林谷雨感觉到徐子轩的视线,疑惑地偏头看向徐子轩,“怎么了”
徐子轩轻轻地摇头,“没事。”
将两个人送进房间里面,林谷雨缓缓地的蹲在徐子轩的面前,两个人双眼对着双眼,“子轩,你比豆沙大,哄着点豆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再出去了。”
“咚”
“砰”
外面吵闹的声音依旧多得是。
徐子轩看了一眼门口,担忧地望向林谷雨,“婶婶,我二叔怎么了”
林谷雨缓缓的垂眸,微微勾唇,“人啊,不能做亏心事,心里藏的事情太多了,容易害怕崩溃。”
“害怕崩溃”徐子轩隐隐约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