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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炎彬父亲守寡的心思一直没有答应,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老了,被大叔终身未娶的决心感动,再加上炎彬一直支持,所以二人才走到了一起。
听到这里我不禁笑了,炎彬在原则性这个问题上的固执,真的和他妈妈如出一辙。大叔又告诉我,炎彬以前当过兵,很小的时候就接受过训练,后来犯了错被部队给遣散了,这才开始混社会。说到这里,大叔叹息了一声,大叔说:“可惜了啊,他和他爸爸一样出色,只是大概从小失去父亲所以叛逆,要不然现在在部队里也一定能有一番作为了。”
我竟不知道他以前还当过兵接受过特别的训练,大叔是真的把我当自家人了,什么都告诉我,而且语气特别逗,说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的幸福状。大叔就是一个很有喜感的人,和他在一起气氛就会变得很轻松。
我不知不觉在和他的聊天中吃完了面,大叔这才开心地说:“把面吃下了就好,没枉费大叔给你透露这么多小秘密噢。回去吧,回去看看他有没有在家,要是没有的话给大叔打电话,大叔帮你一起找。”
我应和了几句,带着满心的感动急急地奔回了家,开了门,发现他已经躺在了床上,不禁大舒一口气,也躺在了他的旁边。
他一身的酒气,昨晚估计一个人去喝了不少,身上也脏兮兮的,似乎窝在哪里睡过。我的心特别的疼,想到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此落魄,便觉得难受。
我动手尝试帮他把脏的衣服从身上脱下来,他抗拒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不要”,我一边安慰一边帮他把衣服脱下来,然后倒了热水,帮他擦了擦脸和手,这才躺下来,抱着他一起睡去。
我也的确太困了,一晚上没有睡觉,抱着他的那一刻,感受着他的体温,整个人就暖了起来,心里踏实了许多,睡意也就来了……
他一定不知道我昨晚有过怎样的担心,当他醒来,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我,然后问我:“我怎么回来的?我喝多了,我都不知道了……”
我揉了揉眼睛,我说:“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倒在床上了,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
他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然后说:“我找了个小饭店喝酒了,后来喝多了被店老板赶出来了,我太困了就随便躺了个地方就睡了。”
我心疼地看着他,我说:“以后要喝酒,回家喝行么?喝完还有我给你收拾,别在外面喝,太危险。”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愧疚,他说:“担心我了?说了叫你不用管我,你好好地去过你的日子,我炎彬,给不了你什么,也给不起你什么了!”
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说:“除非你站起来,不然我不会走!当初是你招惹我的,现在你要把我赶走,没那么容易!”
他定定地看着我,突然一把抱住了我,抱得特别特别的用力。他说:“我要想站起来,就会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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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各奔前程
我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只要能站起来,我会更坚定地在你身后支持你。()你不会失去我的。”
他用力地抱着我,说自己喝多了头还是很疼,于是我坐起来,帮他轻轻地按摩着头部,他又渐渐睡去了。
黄昏时分,王浩然打电话给我,语气里满心的如释重负,他说张惠终于平静了,愿意去医院了。我听了既觉得心宽了很多又觉得特别沉重,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被剥夺了活着的权利,这是一件残忍而又无奈的事情。
这一晚我陪着炎彬哪儿都没有去,他睡了一个白天,晚上去没有了睡意,我们随意吃了点晚饭,躺在床上聊着天谈着心,说了很多很多贴心的话。那是我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吐露心扉。
隔天,我、陈优、王浩然陪着张惠去了医院,王凌因为怀孕没有一起来。我们亲眼看着她进了手术室,一起在门外静静等待着手术的过程,浩然紧张而又激动地在门口走来走去,陈优一脸无所谓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接个电话和男人打情骂俏,我站了起来,拉着浩然坐下,我说:“别紧张,没事的。”
他已经满头大汗了,他说:“我是既难受又心疼,既觉得她受这么大的苦又觉得是她自己太自轻自贱。哎,我这心情特别复杂。”
我说:“那你能接受张惠么,如果她以后安安稳稳跟你过日子。”
他沉默了,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关键是我根本不能确定她能不能跟我好好过日子。哎,现在不说这个,我现在就想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帮她养养身体。”
陈优在一边边嚼着口香糖边说:“得了吧,如果做不到就别给她希望,让她早点看清社会的残酷是件好事。”
我越来越发现陈优身上有种看清现实后的玩世不恭,在她眼里什么事情都那么回事儿,我从前一直以为她的心智比王凌和张惠都浅,如今才发现其实我们三个和她相比都很lo,她才是我们之间看得最淡的那一个人。
我说:“给浩然和张惠一点儿时间吧,未来的事都说不好。”
这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的心一阵阵地发抖,想到自己当初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陈优漫不经心地说:“痛吧,痛过了就能醒悟了,人就是要长点儿教训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话虽如此,我却明明看到她的手随着里面传来的叫喊声微微地发抖,王浩然更是听不下去说自己要去楼下抽根烟下楼去了。王浩然走了之后,陈优示意我和她坐一起,她说:“我挺不希望他两在一起的,我觉得他两不合适。现在浩然是爱着张惠呢,以后结了婚,这些就都是伤疤了。你说,哪个男人能大度成这样,不见得。”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我说:“的确,有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真走进婚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叹了口气,她说:“结吧结吧,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舒画,我就告诉你一个人,我也要结婚了。”
我听完十分吃惊,我说:“不会吧?你和谁啊?”
她无奈地笑了笑,她说:“一个喜欢我很多年的学长,和王浩然一样也是理工男,他不知道我的那些个破事儿。在他眼里我是纯洁的花儿一朵,自立自强,要多好有多好。”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她们三个人里第一个谈婚论嫁的。我说:“那你喜欢他么?你就答应他了?”
她甩了甩头发,她说:“我玩了这么多年玩够了,也该收心了。家里一直催着回去,他为我苦苦等了很多年,我也累了,公司倒闭的事儿让我意识到我就是一个女人,我折腾不出多大的动静,还不如早点儿服软回归现实。再等两年,他等不及了娶了别人了,我连爱情的残汤都喝不到一点儿了。”
我说:“那他人品怎么样?你信得过吗?婚姻不是儿戏,你不再考虑考虑?”
她摇了摇头,她说:“舒画,放心吧,我会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幸福的。我知道我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恋爱,什么样的男人结婚。我以前没想过结婚,这一段发生这么多事让我觉得心累,有个怀抱可以容身挺好的。而且,他家境在我们当地不错,房车都有,工作也好,我回去就算全职也好,找份清闲的工作上班也好,都能舒适地过着。”
我见她已经想好了,也不再多说了。我的处境和立场,让我也没有资格多说什么。我说:“你决定了就好,我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她握住了我的手,我才发觉她这段时间瘦得如此厉害,双手瘦骨嶙峋,看上去让人有些悚然。我说:“天啊!你的手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笑了笑,她说:“这一阵犯肠胃炎给闹的,大概这几年烟酒糟蹋的。”
我惊呼道:“你怎么都没有告诉大家?我都没看出来你病了。”
她笑了笑,很无所谓地说:“有啥大不了的,大家发生这么多事儿,我就不给大家添堵了。现在都好了,没事了。”
我特别愧疚,我们三不五时地聚在一起,却谁也没有发生她生病了,这一阵经常见她脸色苍白,我竟以为是粉涂多了的缘故,也没有对她有过更细致的关心。突然发现,陈优一直是被我们忽略的那个人,她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了百毒不侵、百折不饶、随心随性的形象,导致我们一度以为她很坚强她没事她不用太操心。
其实,她看似放荡的背后藏着一种让人惊叹的成熟,她比我们更现实,更懂得斟酌利弊,更知进退。
我说:“对不起,才发现对你的关心太少,连你瘦成这样都没有发现。”
她很无所谓地挎着我的肩膀说:“哎,什么啊,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
我们正说着,王浩然走了上来,很快,张惠也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一脸的虚弱,看着我们眼泪就流了下来。王浩然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护士说了句:“下次小心点,你看女人打胎受罪的,不想要就别让女人受罪。”
那一刻,我们脸上的表情都讪讪的,王浩然先是一愣,紧接着却说:“批评的是,以后会注意的。”
张惠流完产,折腾了好几天的事儿就算这么落下了帷幕。张惠的情绪波动挺大,我于是也没有陪在炎彬身边,每天都在宿舍里陪着她们。王凌和秦昕浩快要谈婚论嫁了,陈优冷不丁地就要回老家订婚了,王浩然守在了张惠的身边两人虽没有明确关系但已是不言而喻的,而我和炎彬……
我最近感觉他变得特别忙,他说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却不告诉我他在做些什么。我们的电话和短信沟通都变得非常少,很多时候打他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我有些不安,但是在她们面前没有表现出来。
张惠流产后的一个礼拜,陈优就要启程回去老家了。临走前,我们见到了她的未婚夫,我们惊讶地发现对方竟是一个文质彬彬、相貌俊朗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显现了很好的修养,洗去铅华、一脸素颜的陈优站在他旁边,看上去两人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特别的般配也特别的年轻。
王凌忍不住拍了拍陈优瘦弱的手臂,然后笑着打趣道:“好啊你,藏了个这么好的也不告诉大家。”
陈优笑得一脸纯真:“什么啊,我才没藏,他刚刚才研究生毕业不久呢。”
她未婚夫不怎么擅于言谈,就是爱笑,我们说什么,他便一直温厚的笑着,也不多说什么。
陈优带着我们满满的祝福就这样离开了A市,她说她不会卖掉她的房子,以后没准还会回来。我们却把这当成最后的离别,抱在一起痛哭不已。最后,我们目送她和她的未婚夫上了飞机,从此离开了A市……
离别还在继续,一个星期后,张惠不辞而别,突然就走了。她留下了一封信,说自己不想连累王浩然,也对生活多年的A市彻底厌倦了,她更想一个人去一个宁静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在信里嘱咐我们不要找她,她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张惠走后,王浩然连喝了三天的酒,醉得不省人事,每一次喝吐就喊着张惠的名字,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她娶了,我无从劝慰,因为说再多都是多余的,只能静静地陪着他,等着他自己消化那一股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
很快,王浩然也走了,他说他要去找张惠,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找出来,娶她,让她下半生过得幸福。他毅然决然地出发了,临走前,我和王凌送他去了车站……
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让我们都已经麻木了,和王凌回家的时候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开春了,路边的树木都发出了嫩芽,王凌突然说:“春天了,大家也都开始了新生了……”
我说:“是啊,转眼,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她笑道:“这是好事,大家虽然各奔东西,但也各奔前程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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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梦碎无痕
我点点头,她把我送回了家门口,然后便去找秦昕浩了。…………我以为,这就是我们各自的结局。我们或远走他乡,或追寻最爱,或各自守着各自的男人,或面临新生。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回去的时候,炎彬收拾了一大包的行李,坐在床边抽着烟,似乎在等我回来。
我推开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特别的茫然。我不知道他怎么了,这是要干什么,只觉得当时脑袋“轰”地一声,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把手里拿着的半截烟头扔在了地上,重重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地对我说:“舒画,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