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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们几人额尖冒出冷汗,想要后退一步时,喜床上的新娘子忽然起身,握住了少将军的手腕,带着他慢慢走到合卺桌前。
喜娘和嬷嬷们惊讶地看着原本凶戾的狼王宛若被驯服般,乖乖地被小娘子牵住,来到桌边坐下,百依百顺,连冷戾的眉眼都被烛火染上了温柔。
楚婳将暖玉合卺杯放到霍时洲手边,弯眸一笑,“以后,我就跟着你啦。”
她与他举杯挽手相交,夫妻共饮合卺酒。
是夜,正堂客散,无人闹洞房,喜娘和嬷嬷本是要留下来铺拾被褥,也被霍时洲请出了剪烛轩。
楚婳吃了酒,脑袋有些晕晕的,朱颜绯色。
她本就是一杯倒的体质,现下连从桌边走到床边也是脚步虚浮,于是便被霍时洲横抱到了喜帐里。
他俯身将她压进被柔软的褥里,侧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楚婳此时已换下了凤钗凤冠,乌黑的三千青丝如瀑布般铺散在囍字锦被上,那艳红色衬得她腕子白嫩,两靥生媚。
霍时洲轻柔地掐捏着她的腰,啄咬了一下她红嫩的小耳朵。
楚婳心尖骤然一颤,杏眸氤氲水波,腰身软成了春水,脸蛋红红的。
似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气息深了些,紧张地抿唇抓住他的衣襟。
霍时洲的薄唇缓缓向下,拂过她的天鹅颈,羽毛般的触觉不轻不重地撩拨着她,勾得心尖发烫。
楚婳脑袋愈发晕沉,娇喘微微,“唔?”
许是因霍时洲喝了点酒,今夜格外地黏人,一会儿“媳妇儿”又一会儿“卿卿”地唤她。
楚婳娇颜酡红,抬眉瞪他,眼尾一抹霞色。
谁知,霍时洲又倾身去吻她的眸子。
楚婳闭上眼,细细感受着他的呼吸,萦绕在额尖。
洞房点缀吉祥如意的花结,地上铺着软毯。檀香弥漫幽静,流苏轻摇荡漾。
楚婳紧张地攥紧腰带,手背蓦然被他灼热的掌心覆上,身子轻颤了一下。
霍时洲嗓音微哑,语气很轻,低笑温声问:“害怕?”
楚婳羞得紧闭眸子,咬唇,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霍时洲隐忍克制地微了喘息,安抚轻哄小娘子。
楚婳紧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缓缓睁开眸子。
她眨巴了下长睫,噗哧一笑,指尖点着他的胸膛,软声戏谑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霍时洲无奈一笑,抓住她的小手按在怀里,“嗯,我害羞。”
楚婳被他逗趣着,盈盈而笑,弯眸月牙,小梨涡温温软软,忐忑的情绪抚平了许多。
夜色渐深,纱幔低垂,锦缎遮掩。
繁丽华美的嫁衣随着月色倾泻,他将一张柔软棉质的垫子铺于她的后背。
床帐上帘钩垂挂着的香囊轻轻摇晃,似风从窗外吹拂而过。
月光笼烟,飞花沾衣,水过留痕,如酒沉醉,雪团落梅,染了一身的痴娇、不尽的瑰丽。
漫漫长夜,窗扉纸影缠,春去秋来春又归,纤纤玉笋染春云。
青丝三千痴缠,海棠一瞬盛绽,幔里花瓣坠散,指尖怜惜拂落,共赴这红尘万丈繁华。
她深深沦陷于这红尘繁华的强势,任其予取予求,后颈的朱砂美人痣在月光的映照下红艳滴水。
烛火摇曳,衬出她朱唇嘟肿,随着光影柔和吐息。
霍时洲执起胭脂轻点,而后又覆上那白玉凝脂,微喘,“阿婳,你适才叫我什么?”
楚婳面庞酡些,双眼迷离噙泪,咬唇扭过头去,不作声了。
红烟帐里暗香流动,淡淡地漂浮在柔软的喜床锦被里,霍时洲不可自拔地沉溺这朵软玉温香,目光渐痴。
他嗓音暗哑低沉,按住她的腰窝,动作带上了一丝强硬,“你唤我什么?嗯?”
妆台的檀木铜镜面浮蔓上一层温热的雾气,镜中朦胧地显露出小娘子的小爪印。
楚婳眼尾泛起一抹旖旎嫣红,只得再次轻启朱唇,娇音带泣,“夫君。”
霍时洲目光渐灼,更加用力抱住小娘子,嗓音却温柔得不像话,“阿婳,我很欢喜。”
楚婳哼哼唧唧,扭了扭身子,想转过去挠他。
霍时洲以为她是不适这姿势,下意识地放轻力气,单臂搂着小娘子的腰肢,托臀抱住她,谁知她却给了他胸膛一个爪印。
轻轻的,很痒。
霍时洲低笑,忍不住倾身去吻他。
桃花妖娇,松柏嘶哑,指腹弹着胭香,铜镜叹夜,风甚大。
楚婳迷离地睁着眼,身若叶舟随波漂浮,她恍惚想到,既是有名有实的夫妻,那霍时洲的头顶字迹可是会跟往常一般变化?
这般想着,她心下期待,抬眸看向他的头顶。
娇柳雪腰无助摇晃,藕臂攀附夫君的脖颈,似是心有灵犀般,他头顶的那行小字渐渐变了。
楚婳杏眸里烟霞水波漾,瞳里映着两种颜色四个字——
'竹马夫君'
竹马墨绿之颜,夫君绛桃之色。
月下翘起红润暖玉般的小脚丫,她神情迷濛,朱颜尚酡,杏眸却缓缓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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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场景竟然能被大大写的这么心跳加速非常非常好】
…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竹马夫君。◎
楚婳盯着那四字;茫然地眨了眨眼,横波漾水,一副呆软娇惜的模样。
月色里脚踝细白;系着鲜艳的红绳;随着铃铛盈盈作响,几声轻吟淤湮于幽幽春风。
确是她的夫君。
可又是谁的竹马?
她脑袋晕沉,努力想要去思忖着;却又被霍时洲带进了烟波荡荡;歪了歪头;软了身子;只得攀附在他的肩上;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
红炉袅袅;檀香微醺,白腕摩擦古铜山,刹那火焰流遍燥热,泪染脸颊;娇颜一片瑰丽。
她脚趾蜷缩;忽而此刻;于空白里浮出记忆;身似瑰夏梦中。
某日端午;儿时的她一身绿罗裙正在寻小竹马;胳上挽着花篮,里面装满了亲手包的粽子。
她寻了许久;只记得那时江南烟雨,最后拨开草木;瞧见了在盛春里憩睡的少年郎。
他懒洋洋地靠在绿丛中;双臂交叠抱头;闭眼时长睫耷拉,俊脸上抹着伤痕,嘴角一点青紫,一看便是又和顽童们打架了。
他听见动静,掀眸看向她,浑身染着一股桀骜不驯。
这场景蓦然和她第一次见霍时洲的画面重合。
姑苏乌篷船内小雨淅沥,黑衣刀客抬眉看向她,斗笠之下露出那双痞戾的狼眸。
楚婳腰身战栗,扬起天鹅颈,眯着眼儿看向摇曳的花烛,视线里一片朦胧的红火明艳。
恍惚中,记忆里那花丛中小竹马的身影,与乌篷船草堆里的霍时洲层叠交错,变化中渐渐融为了同一幅水墨画。
少年凶戾,青年孤痞。
是他,也是他。
是了,她的竹马从来只有一人。
楚婳小腿轻轻抽搐了一瞬,垂头嗷呜咬住霍时洲的脖颈,胭脂唇瓣里溢出低软的呜哼,到最后已是累得昏昏沉沉,就这般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他搂着去泡了汤池,轻柔地清洗,沐浴过后浑身舒畅,等回到软绵绵的床榻里,她已感觉身在云端,没骨头似地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心沉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婳迷蒙地睁开眼睛,窝在霍时洲怀里,跟猫儿似地缩着软乎乎的爪子,娇懒地打了个哈气。
“醒了?”
头顶响起男人酥哑低沉的嗓音。
楚婳身子一颤,杏眸氤氲的水雾散去了些,她缓缓睁大眼睛,呆呆地盯着眼前美景。
霍时洲散漫地靠着锦枕,没有冠束着的墨发如绸缎般散开,青丝滑落到他劲瘦精致的锁骨上,几分的慵懒。
尘光勾勒着他胸膛结实流畅的线条,衣裳半敞间隐约露出肤上那几道淡红的爪印。
楚婳瞬间就红了脸蛋,将脑袋缩回被窝里,指尖却依旧攥着他的衣襟,晕开了一抹绯色。
霍时洲见小娘子这副软惜娇羞的模样,无奈揉了揉她的头。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耳尖的乱发,俯身在她耳畔低声浅语,“小懒猫不能再睡了。”
楚婳窝在被子里,娇音闷闷的,“是何时辰了?”
“巳时七刻。”
“啊。”楚婳闻言,倏然探出脑袋,想要从床榻中坐起来,嗓音又软又急,“要、要奉茶。”
霍时洲扶住她的腰肢,“莫急。”
楚婳扭头看他,见他一副不徐不疾的从容姿态,不由问道:“你、你何时起的?”
“辰时。”
楚婳一愣,“怎么、不叫醒我?”
“阿婳睡颜恬静。”霍时洲也起了身,对襟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滑落,里衣慢慢倾斜敞开,露出肩上的小牙印,他低笑一声,温声道:“我实在不忍吵醒。”
楚婳睁圆了杏眸。
一想到自己傻傻憨憨的睡脸,被霍时洲这么近距离地瞧了两个时辰多,心尖就羞臊不已,脚趾抓了抓床榻。
她瞪眼盯着他裸肩上被她咬出的牙印子,脑袋顿时羞晕了,连忙转移目光,不敢再看。
可当她抬眸,又瞧见他头顶的'竹马夫君'四字,眼前又是一晕。
楚婳又是羞,又是懵,着实茫然无措,神情逐渐呆呆。
她想问话,却不知该怎般开口,最后只得耷拉下小脑袋,软着嗓音,恼他,“我、我起的这般晚,都怪你。”
“嗯,怪我。”霍时洲替小娘子穿戴好衣裳,搂着她的腰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温声问:“可还酸痛?”
楚婳耳畔缠绕着他的气息,鼻息充盈着他沐浴后淡淡的清香。
一如夜里那般,炙热、灼烧、沉溺、猛烈、失了神智,任由他弄着。甚至到最后,两人都失控地迎来蒙蒙天亮。这下可是累极了她,浑身疲惫不已,以至于睡到了日上三竿。
楚婳心跳蓦然怦怦加快,害臊极了,忙推开他的手臂,朱唇嘟肿,“我、我可以,不、用你。”
现下她虽治好了口吃,可紧张羞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结巴,大抵是养成了习惯。
楚婳推开他后,起身下榻。可她脚丫刚落地,腿就一软,向地毯倒去。
霍时洲本就在一旁抬臂虚揽着她,这下不用反应就直接将这小娇人捞进了怀中,护住。
楚婳神情懵懵的,扭了扭酸软的小腰,腿轻轻颤抖,身子站不稳,只好靠着他。
“阿婳莫急。”霍时洲横抱起她来到铜镜台边梳妆,安抚道:“我们可晚些再去奉茶请安,将军府向来对自家媳妇没那么多的规矩,况且父亲他又不在意这些繁缛礼节。”
楚婳听着他的温柔浅语,顿然就没了小脾气,咽住话娇哼一声,低下头红了脸儿。
霍时洲俯身,轻捏住小娘子的下巴,执着眉笔细细给她描眉。
他尚未换衣打理自身,是以墨发依然散落,垂在肩侧,与她的三千青丝交缠在一处。
楚婳被抬着下巴,双颊绯红,屋里还残留着旖旎的香味,叫她闻着不由红了脸,水灵灵的杏眸扑闪着。
霍时洲修长干净的手指沾了胭脂,抹上她的唇瓣,指腹摩挲一下又一下。
楚婳被他这般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娇喘微微,眼角泛起嫣红与泪光。
霍时洲静静垂眸,鸦色长睫染着暖光,剪影温柔缱绻。
他看着她逐渐迷蒙渴望的小脸,瞳眸也渐渐变得幽邃,倾身吻住她。
楚婳被亲得身子发软,衣衫再次凌乱,感受那轻柔的触感,连忙握住他的手,“不、不能。还要去奉茶。”
霍时洲掌心一顿,隐忍低叹,“好。”
待两人腻歪慢吞吞地收拾好,已是午膳十分。
霍时洲带着楚婳到正堂和霍远一起用饭。
正好楚元默也在,吃完午膳后众人用茶,三个男人便谈论起了军中正事。
楚婳奉完茶,乖巧地坐在霍时洲身边,听着霍远和楚元默一直在聊中原局势。
她平日里跟着爹爹学习,略懂一点,此刻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察觉到了一些紧迫感,心下不由担忧,抬头看向霍时洲。
霍时洲面色平静,只是给小娘子沏茶,喂她吃糕点,眼神里似乎在告诉她安心。
等到一家人吃完茶,于阶庭前散去。
楚婳问起爹爹怎么不见阿娘。
楚元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她今日和叶蓁副将有事要忙,午后回来见你。”
一旁霍氏父子,霍远负手而立,道:“我准备后日就出发去凉州,洛阳一切便交给你了。”
霍时洲颔首:“阿爹此去,万分保重。”
楚婳闻言,耳尖微动。
后日正是霍家大筵。
按照前朝习俗,贵族男子在家中举行完弱冠礼后,七日内还要在皇城中大办筵席,宴邀世家权贵们,共同恭贺公子及冠。
正好,后日也是洛阳城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
楚婳早从一月前便霍时洲那里听到了离京安排,如今这日子是一天天地逼近,她怅然地抬眸看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