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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着装,从房顶降落,这出场方式就相当霸气,虽说要多付出银钱,让他肉痛,但胡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老爷,这不是小的找的人。”
叫小五子的家丁呆愣住,因为他看到黑衣人提着剑,银光一闪,前面的家丁人头落地,喷出一道血箭。
事情好像不是老爷想的那么简单。
“一,二,三。”
小五子眨眨眼,心中倒数,果然数到“三”,自家碍眼碍事的老爷,也被黑衣人的刀拦腰斩断。
“啊啊啊,不好了,出人命了”
混乱中,家丁们提着木棍往回跑,胡同中的百姓们全部躲起来,路上瞬间变得清净些许。
迎面飞来一支带着劲风的箭矣,冲着莫颜的咽喉而来,墨紫见状,就要退回。
“管好自己。”
莫颜扔出手中的茶杯,茶杯碰到箭矣,应声而裂,碎瓷片飞溅,却没有丝毫改变箭矣的方向。
她敏捷地移动身体,箭矣擦着她的头发,叮地一声,半截箭身全部落入到墙壁中。
刚才用茶杯的动作是个试探,这些黑衣人的功力,比她想象的要高几分。
昨日在下丘杀了章家村一百来口,定是被密切注意周围动向的蛮族人察觉,他们不会放过可
不会放过可乘之机。
黑衣人训练有素,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大内侍卫们应付起来也显得吃力。
墨粉的额角滴汗,心提到嗓子眼,这些人倒是聪明,赶着主上不在的时候突然袭击。
楼下胡府的家丁乱作一团,慌忙中跑错方向,哭爹喊娘,有一人提着木棍一扔,正好砸中黑衣人的后脑。
“扑通”
黑衣人正对着墨紫攻击,没察觉到脑后,听到突来的风声,他再想躲就来不及了。
“立立功了”
一发命中,家丁也没想到,他转身就要改变方向。
晕倒的黑衣人被墨紫补刀,尸首异处,她对着家丁竖起大拇指,放冷箭什么的果然是捷径啊
黑衣人察觉到,这些家丁留下来很捣乱,不得不浪费精力对付,而莫颜飞出客栈,手里拈着银针。
“皇叔大人赐予我力量”
真神都是扯淡,哪有自家夫君靠谱,她念叨之后,周围的黑衣人以诡异的姿态,倒下去五六人。
啊还没正式出手,就倒下了
人群的后方,万俟玉翎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他淡漠地看着黑衣人们,脚下如磐石,对随之而来的刀剑不为所动。
“啊啊啊”
倒下的黑衣人捂着裆部,怎么觉得命根子那突然多了东西,让他们疼得直冒冷汗,站立不稳。
莫颜兴奋地想要尖叫,她瞄准离得最近的黑衣人,又在他裆部上好心地补了一根银针,她想,这才是夫妻之间所谓的琴瑟和鸣。
第036章 一次一夜
混乱的场面因为万俟玉翎的出现,逐渐变得有秩序,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安定之感。
残阳如血,尸块遍野,客栈门前已经成为一处修罗场,两方厮杀惨烈,不住地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万俟玉翎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出手如电,还不等黑衣人到面前,就被他用内力震得倒退到几米开外。
知县衙门的官差赶到之时,护卫们在打扫战场,黑衣人训练有素,部分逃脱,剩下重伤的全部服毒自尽,生气皆无。
己方的人没有追逐,主要敌在暗,我在明,要是追查下去,没准会落入另一处陷阱中。
鲍知县小跑而来,不远处跟着张举,在调动城防军之时,张举就坦言自己的身份。
鲍知县觉得自己在做梦,头重脚轻,难道说真有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机会他一个小官,根本没那个资格。
在大越,像鲍知县这样的芝麻官至少有千八百人,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原地苦熬着,进京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目睹天颜。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鲍知县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立刻寻找到目标,他顾不得什么,快步上前,跪倒万俟玉翎面前。
“起来吧,在外不必多礼。”
万俟玉翎点点头,淡漠地转身,他得赶紧进入到客栈中点燃熏香,自家娘子不喜欢浓重的血腥气。
尸体除黑衣人外,还有胡家的家丁小厮,包括倒霉悲催的胡老爷,大概有二十来具尸体。
很多人被砍掉脑袋,要么就是被腰斩,缺胳膊少腿,零零碎碎,官差一时间无法统计数据。
把尸体全部运送上板车,现场的血迹用大量的水冲洗,又有恢复青砖的颜色,不仔细看缝隙中的残红,谁也不晓得发生过什么。
鲍知县跟在张举身后走进客栈,掌柜和伙计还没从突来的杀戮中反应过来,莫颜看到桌子下面露出的衣角,了然一笑,躲的地方倒是不错。
“皇老爷。”
进入到内室,鲍知县打量客栈,装饰的简单而古朴,环境清幽,可是用来招待来人的身份,显得过于简陋了。
想到张举的提点,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鲍知县弯下腰,垂眸,平生第一此不知如何是好。
“鲍大人,坐吧。”
莫颜打了个圆场,让气氛放松一些,今夜城防军就可包围下丘,而他们,明日一早回程。
“是,夫人。”
鲍知县摸不清皇上和皇后的脾气,他只是略有耳闻,听闻皇后娘娘美貌仁慈,和皇上鹣鲽情深,如今打量细节,传言也有靠谱的时候。
皇上亲手给皇后娘娘斟茶,二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一个眼神,就能让外人觉得,他们很有默契。
来之前,张举暗示过几次,否则他真要惊得掉了下巴。
“张大人,最近过得如何”
莫颜抿了一口花茶,茶水的氲气扑面而来,带着清雅的香味,略微冲淡她鼻间的血腥气。
天色灰暗,内室里点燃了几盏油灯照明,墨粉留在房间中照应,而墨紫下楼单独准备晚膳。
吃了一碗鱼皮虾饺,但是活动太剧烈,莫颜摸摸干瘪的小腹,她又饿了。
“您就别打趣臣了。”
张举抽抽嘴角,苦笑着摇头。这几天对他来说,是噩梦的开始,好在胡老爷死了,没人再送美色,做出千奇百怪的各种测试。
毫无疑问,他喜欢女子,但是,家中有贤妻,他不会对美色上多么上心。
“也是,论理说胡老爷送的美人,应该比烟霞要逊色得多。”
哪壶不开提哪壶,莫颜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张举,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唇角轻轻地勾起,心情好了几分。
“既如此,回去就把烟霞赐给你,做个贴身丫鬟或者是妾。”
妇唱夫随,万俟玉翎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见张举再次被雷劈了的面色,了然地点头。
自家娘子形容过,被雷劈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万俟玉翎想象不到,现在张举给出完美的诠释。
“咳咳。”
一向严肃的鲍知县放松很多,他憋不住笑,只好轻轻地咳嗽掩饰。
三品京兆尹,竟然被一个暴发户老爷逼得无路可走,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张举不敢顶撞万俟玉翎和莫颜,只得把全部的怨气撒在鲍知县身上,他眯了眯眼,盘算等鲍知县调职入刑部,他找点什么麻烦。
“鲍大人,我听过你审胡百灵的案子,非常有效率。”
墨紫的动作很快,四菜一汤端上来,标准的家常菜,考虑到张举和鲍知县在,分量不小。
“承蒙您的夸奖,臣受之有愧。”
鲍知县第一次脸红,他审案不走寻常路,因此被百姓们称为鲍疯子,名声不算顶好。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把自己代入进去,如果他是犯人,应该如何做,怎样隐藏自己。
审案的过程,全程和凶犯斗智斗勇,不单单靠智慧,有些都是他凭借自己的理解诈出来的。
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就是好猫,鲍知县不喜严刑拷打,那样会造成冤假错案,无辜人被屈打成招,真正的凶手逍遥自在。
上丘是个民风淳朴的小地方,他做多年知县,总共也就遇见过两三起凶杀案子。
过两三起凶杀案子。
“来,边吃边聊。”
食不言寝不语被彻底摒弃,明日一早一行人离开,这边还有很多未交待的细节。
鲍知县点头,他颤抖地接过碗筷,开始战战兢兢地,勉强装作镇定。
等莫颜问题一多,他就能放开了,回答得滴水不漏。
此行微服出巡虽说中途被迫夭折,却能挖掘到这样一个人才,也算是不白来一趟。
鲍知县对大越律法有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杀人偿命太笼统,而且不合理。
“前几年上丘有个案子,一贼人逃窜闯入百姓人家,并且挥刀威胁,那家的男主人提着砍刀,在和贼人打斗的时候,失手砍死贼人。”
鲍知县对此耿耿于怀,在打斗的时候要防卫,面对穷凶极恶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男人砍死贼人,按照大越法律是要问斩或者流放三千里,到西北做苦力,鲍知县最后手下留情,问询刑部意见,判了个流放。
流放并不比斩首好多少,去西北做苦力的人,最后都是累死的,他们就和牲畜一般被奴役,并且不见天日。
“如果贼人不死,死的是他的家人,他有什么错呢”
鲍知县说到激动之处,啪地一声扔下筷子,等他反应过来是和皇上用膳,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上。
“无妨,鲍大人真性情。”
万俟玉翎不动声色,面容平淡,似乎一点不在乎鲍知县的失礼。
莫颜瞄了一眼自家皇叔大人,对鲍知县摆摆手,听他这么一说,大越律法的漏洞不是一般多。
在现代,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有明显的界限,男人为保护家人错手杀死贼人,无罪,若是能救其余的百姓,可是见义勇为。
就这样被无端地判处流放,还真的有点冤枉,真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前段时间翻看京兆尹衙门的卷宗,清楚地记得有一个案例。
京郊周围王家村的一个媳妇,常年被公公强迫,媳妇是个胆小怕事的,委身于公公长达几年之久。
后来公公玩起新花样,奸淫的时候希望她的孩儿在一旁观看,就是这一点,惹怒柔弱的妇人,她假意答应,然后在行房时趁着公公不备,砍死他。
村人到衙门报官,都在骂媳妇淫荡,勾引公公,就连女子对她也没有多少同情,而后来她被衙门判处秋后问斩。
不说当今世道对女子何其不公,追本溯源,杀死公公也是因长期被胁迫,事出有因。
公公和儿媳,家丑足以传得沸沸扬扬,媳妇为儿女婚嫁一直忍耐,可人终究是有底线的。
大越禁止私刑后,个别落后的村落仍旧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只因他们都觉得法不责众,就算给某个媳妇浸猪笼,也是全村上下一致同意的,官差还能抓一村的人
“您对此见解颇深,臣佩服。”
鲍知县放下碗筷,越听越有兴致,他从衣兜里掏出草纸和炭笔,把莫颜所说全部记录在案。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一直没有更改过,然而落后的社会制度对百姓们压迫和剥削,让民间多了更多不平事。
律法模糊,代表有空子可钻,如何判案是父母官说的算,一句话的事,草菅人命也能找到正当理由。
一直到深夜,鲍知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等人一走,万俟玉翎赶紧抱住莫颜,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刚才你衣袖上有血迹。”
万俟玉翎检查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进入到净房中。
莫颜勾勾唇角,皇叔大人怕是等得不耐烦,而鲍知县没眼色,赖着不肯走,无奈张举也加入进来,众人商讨律法应该从几个方面修改。
月色静谧,窗外树影婆娑,莫颜感叹一声,出来十几日,最想念的就是还在宫内的几个小包子。
火烛摇动,万俟玉翎洗漱完毕,头发的水迹滴落到锁骨上,他眸色乌黑,深沉地望着莫颜,“你在出手之前喊的那句台词是怎么想到的”
“台词”
莫颜囧了囧,她能说不是原创而是抄袭吗忽悠大娘在k章家村村长的时候,手握真神牌,也是那么喊的,于是她改动一下。
她记得,她没有刻意地喊出声吧,他是如何听到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们个痛快”
夫妻二人对视,莫颜气势减弱,她在反思自己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因为他们都该死。”
趁着他不在偷袭,必须得到惩罚,想死个痛快都是奢望。
“转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