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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今日之前,户部是有两个侍郎的。
但今日之后这个格局就被打破了,无他,皇上亲自下旨,封了八个纨绔其中之一的陌言城成了第三个侍郎。除去三个侍郎之外,再往下便是户部郎中了,而蓝书遗等七人,在今日之后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当赵沐带着一行纨绔浩浩荡荡走至院子里之时,户部侍郎唐元中和新晋郎中林蔚晨正闹得脸红脖子粗,话里话外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他们就是“上边有人本人”。
“唐元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我已经是户部郎中,卷宗迟早是要交给我的!”
“交给你?林大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郎中而已,就算是要交卷宗,那也是交给世子。”
唐元中毕竟是在官场上混迹几年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战火给引导了陌言城的身上,让出来的几人同事愣了愣,视线纷纷转向了当事人。
陌言城潇洒的将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十分傲娇。
“没错,本大人就是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各位如果方便的话,日后还需称呼本世子一声陌大人~~~”
对比起被叫了十几年的“世子”,他更喜欢“陌大人”这个称呼。
哎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也有当官的一天,比他老子强!
众人:“”
蓝书遗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视。
林蔚晨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今日是早来了的,就是算计着陌言城这个纨绔会晚点报道,想要抢先一步拿到户部卷宗,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早就来了。
“陌大人?既然都是同僚,本公子同为户部官员,看一看卷宗也无妨吧?”
林蔚晨紧紧盯着陌言城手上的卷宗,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自古以来,户部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而这卷宗上写着的都是陌国根基,重要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确实无妨,不过作为下属,还是待本官看完再交给你吧。”
陌言城端足了身为直属上司的架子,“林蔚晨,皇上口谕,你们几个可全都得听本世子的,这没错吧?”
“没。”
林蔚晨十分憋屈。
当初圣上在点名几人去户部任职之后,朝中不少官员纷纷表示不满,然而在看到八个纨绔名单之中有“自己人”之后,细想一下又把这份不满给咽了下去。
废话,没看到去户部任职里的人有自家公子吗?皇恩浩荡,这是要提拔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兔崽子啊,他们岂能不接受这份心思?
但当皇上指定陌言城为第三个户部侍郎之后,朝中纷纷上奏劝其三思,说什么世子年纪尚小,万万不能担起重责云云然而陌倾隐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把各路神仙给再次给噎住了。
当时皇上怎么说来着?
“既然这八人都未曾有过功名,为了避免有人不服,那便以身份为尊吧。”
事实证明,八人当中就算是拼爹,也没人能够拼得过陌言城,谁让人家是逍遥王家的独子呢。
林蔚晨那叫一个憋屈啊,好不容易能够获得一官半职,正打算不靠自家祖宗走上人生巅峰,偏偏还得被陌言城给压了一头,心里的那口郁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太过膈应人。
第384章 皂角论斤
眼下陌言城的话无法反驳,只能暗自磨着后槽牙,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话。
“那就请世子好好看看卷子,看完之后再交给我。”
陌言城不置可否,“都说了称呼本官为陌大人,你怎么就不听呢?还有啊,你既然是本官的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听话,本官想要把这卷宗交给谁就交给谁,哪里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
蓝书遗将身体倚在一棵大柱子上,闻言毫不顾忌的笑了起来,立刻引来了林蔚晨的目光。
“蓝书遗?!你怎么也在这儿?”
特么的,谁能告诉他,这个恶魔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林大人,以后咱们都是同僚了,还请多多指教啊!”
蓝书遗看热闹不不嫌事大,咧开嘴露出了八颗牙齿,亮闪闪的。
林蔚晨:“”
本公子不想被你请教,一点都不想!
任职第一天的闹剧渐渐落幕,林蔚晨气的拂袖朝着内衙而去,谢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带着手底下的几个狐朋狗友果断溜了。
而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兄弟三人。
见没有了外人,陌言城毫无顾忌的朝着俩好友摆出了苦瓜脸。
“皇叔给我挖了这么大个坑,这下可怎么办啊?”
他家皇叔可是说了,不仅让他压制住底下的几个纨绔,搞明白几家大人内里的官司,还得肃清户部蛀虫,还陌国一个太平盛世。
神特么太平盛世,这玩意儿关他一个纨绔何事?您老是不是脑子抽了,跟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说这话?
合适吗合适吗?
陌言城气的只想抓狂。
“兄弟,蓝大哥~~~您的脑子最好使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要说三人当中最聪明的,那就属蓝书遗了,小时候三个人把国子监闹得天翻地覆,偏偏到最后让夫子抓不到任何把柄,这可都得归功于蓝书遗那颗脑袋。
蓝书遗摊摊手,“您是户部侍郎,在下一个小小的郎中,岂敢随意置喙?”
“你不厚道啊!”陌言城抽了抽嘴角。
这是作为兄弟应该有的表现吗,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哪儿呢哪儿呢?
对于陌言城以一种十分幽怨的眼光看着他,蓝书遗额头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
“你还是把户部的事情理顺了再说吧,前面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另外一个兄弟彭初南还怕某人受到的刺激不够,哥俩好的把胳膊搭在了蓝书遗的肩上。
“第一日报道没什么活儿要做,走,兄弟,我请你去喝酒?”
“对,咱们的侍郎大人要忙着看卷宗,像我们这样打下手的小喽啰就得闲着喽。”
说罢,他和彭初南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幸灾乐祸的朝着衙内而去,唯独留下陌言城一个人在院子里目瞪口呆。
“???”
为什么你们不能出了这个院子再炫耀?我要得了红眼病你帮我治吗!
“皇叔害我呀!”被兄弟俩抛弃的陌言城,只能仰天长啸。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河村附近的又一块宅基地拔地而起。
去地里干活而路过的村人们纷纷朝这边侧目,眼中全是一片艳羡。
“不得了不得了,夏姑娘这是又折腾什么呢?”
有人提出疑问,很快就有人有了猜测。
“不是说那咸鸭蛋和辣椒的作坊要扩建吗,这块买先来要盖宅子的基地,怕就是那块要扩建作坊的了。”
路人纷纷对土地的用途做出了猜测,然而却有在作坊里做工的妇人露出了“就我知道内幕”的表情。
“不是嘞,原先的两个作坊确实是要扩建,但是扩建的地点是在两个作坊的旁边,到时候买下地打通就行了,既方便又快捷,哪里用得着另起地方?这块地距离那两个作坊十万八千里,做什么劳什子咸鸭蛋的作坊?”
至于十万八千里的说法,妇人纯属夸张,这里的地块虽然距离作坊有点子距离,但也并不是太远,顶多就是几百米。
众人闻言,比之刚才更加惊愕了。
“啊?这不是咸鸭蛋和辣椒的作坊啊?那是干啥子嘞,李家的,你倒是跟大伙儿说道说道啊!”
“就是就是,咱们村里又不声不响的建作坊,总归知道一些消息不是?”
“呸,你那是想知道消息吗?你那是看上了人家夏姑娘家的活儿,想拿工钱回家呢!”
“嘿嘿,这不是家里的婆娘挣得多,俺看着眼馋吗?现在家里虽然伙食好了,但是俺家的娃子都快瞧不起俺了,这口气必须争回来!”
几人眼看着话题越聊越偏,心急的几人赶紧打住。
“李家的,你在作坊里做工比我们知道的清楚,快说说这片地又是干什么的,需不需要人手啊?”
李家二十多岁的妇人笑呵呵的给大家解惑,“这个确实是要建作坊,但是不招妇人做,俺听容家小哥说里面做工的人都是家仆呢。”
家仆?那就是有秘方,而且这秘方比另外两个作坊的秘方重要喽!
唉,看来他们想要去做常工,怕是不成了。
“那需要人建房子吗?作坊是干什么的,咋还需要保密呢?”
众人退而求其次,做不成长工不要紧,他们有的是力气,可以帮忙建作坊啊,搬块石头都行。
那妇人迟疑了片刻,很是不确定的开了口。
“做什么肥肥皂,对,就叫这么个名,不过俺听容小哥说了,要雇你们去山里采皂角呢,越多越好,论斤称。”
众人一听,集体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不不会吧,你是不是骗俺?”
“就是,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那皂角还能论斤称?”
“那玩意儿满大山都是,可是不值银子的,李家的又在说大话了。”
“确实确实,你们要是不信啊,就去问问容小哥呗。”
那妇人见自己说出来的话没人信,颇有些不高兴,几人话音刚落,便见咸鸭蛋的作坊外面支起了两张桌子,一如以前招工的样子。
众人一看这熟悉的架势就明白了,轰的一下全部围了过去。
第385章 给个教训
“容小哥,咱们这招工?”
“这次招什么工,要浑身力气的汉子不?”
可别招婆娘了,再招婆娘,他家的那位怕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容飞阳拉了个椅子坐下,将桌上的宣纸一一平铺,这才看向众人。
“确实招工,需要二十个汉子建作坊,还需要有人去山林摘皂角,两者都可。”
“俺去建作坊,俺别的没什么,就是一把子力气,容小哥给的工钱比城里的都合适,就建作坊!”
“对对对,也算俺一个!”
有几个汉子一听有铜板赚,唰的一下举起了手,积极响应。
容飞阳见状,便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了两个名字:
王大牛,李二蛋。
然而不是所有的村民都朝着建作坊而来,很快就有身体比较消瘦之人,弱弱的问出了声。
“容小哥,去山上采皂角,真的给银子?”
他体型比之常人瘦小,建作坊的活计可是做不来,这份银子恐怕是赚不到。
“给,一斤皂角一个铜板,摘多少给多少铜板。”
“嘶——一斤皂角一个铜板?这不就是捡钱吗?”
皂角比较重,一斤不费多少力气,那玩意儿在山上满地都是,除了家里的婆娘洗衣服用上几个,完全就是垃圾,真要是去摘,一天绝对能摘好些斤呢。
“这银子什么时候如此好赚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容飞阳何等聪明之人,搭一眼就看出了众人的踌躇,“皂角这东西有季节性,只能在秋后采摘,过了这个时间就没了,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所以给的银钱就实惠了些。”
众人恍然大悟,“是呢,那玩意儿也就维持半个月的功夫,哪里就能一年四季采摘了。”
“那容小哥,去摘皂角也需要在你这里报名吗?”
“不需要,这里只写建作坊的名字,倘若大家想要去摘皂角,直接去山上即可,明日早上我们就在这里称重,论斤给铜板。”
“好嘞,那我们现在就去山上。”
呼啦啦,一阵风吹过,围观的人瞬间就少了大半儿,全部跑没影儿了,看得容飞阳无奈的摇头。
这些汉子,还蛮可爱的。
而围在人群最后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闲唠嗑的林婶子,望着即将拔地而起的作坊既羡慕又嫉妒,嘴角都酸酸的。
“哎呀夏姑娘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摆下这么大的摊子赚钱,看着都让人心疼。”
身旁的另外一个婶子十分赞同的点头,“是啊,夏丫头可真不容易。”
“她爹娘怎么就这么忍心把孩子扔在京郊不管呢?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哦!”
妇人:“”
“林家的,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家男人可在人家夏姑娘的庄子上建作坊呢,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一边拿着人家的银子,还一别嚼舌根子?你的舌头咋那么长呢。”
“就是就是,林婶子你这话可就过分了,夏姑娘待我们不薄。”
“呸,我可没去她作坊里干活,有什么不能说的?要说这女人啊,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