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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自诩国子监的莘莘学子呢,把人家掌柜逼到这种地步,真是没脸见人了!
“唉,原来是我才疏学浅,井底之蛙,不知外面世界的广阔。”
“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我们读书火候不到,惭愧惭愧。”
“文渊先生当真是绝世之才啊,我怎么想不到呢?”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知今日的行径有些过激,随即郑重了许多,颇有些君子之风的朝着毛掌柜躬身行礼。
“此事是我们错了,听信了谣言而冤枉了文渊先生,还请毛掌柜勿怪。”
毛掌柜那叫一个畅快,昂首挺胸,脑门上就差写着“尔等凡人就是不行”几个大字了。
嘚瑟完了之后,某人轻咳一声,捋着胡须高深莫测状。
“众位客官不必如此,对联嘛只有相互切磋才会明白其中真谛,闭门造车可不会提升自己,谣言也只会是谣言,还希望众位学子将精力多多放在钻研下联上。”
“毛掌柜说的是,受教了。”
“是啊,今日多有打扰,还请掌柜不要跟我们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在下还等着众位学子能够对的出下联的一天呢。”
众人将毛掌柜笑嘻嘻的面容收入眼底,随即心底苦笑起来,下联?人家上联就算是有一种读法他们都对不出来,哪里能够想的出十种读法的下联,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一次感觉,要想获得十两银子难如登天!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毛掌柜望着渐渐散开的众人,微眯眼睛若有所思,招来了正在忙活售卖话本的东子。
“你去找几个人打听打听,这谣言是如何传出来的,有没有祥瑞书肆的影子。”
倘若此时背后无人搞鬼,他是一百个不相信,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家书斋动手!
东子最近跟着毛掌柜学了不少,如今机灵多了,闻言立刻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是,小的这就去,保准给掌柜办的妥妥的!”
“掌柜的,不好了!”
王家院子里,林如之坐在主位上正悠闲的喝茶,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
他不悦的看向门口,皱着眉头呵斥道:
“什么不好了?到底是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
“掌柜的,是关于文渊斋的事情!”
文渊斋?莫不是昨日传出去的谣言奏效了?
林如之想起此事眼前一亮,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完全忘记前来报信小厮嘴里的“不好了”三个字。
“那文渊斋如今怎么样了?快说!”
莫不是那文渊先生身败名裂了?然而事实是
“回掌柜,那文渊斋的毛掌柜,当着众人的面将上联的十种读法给读出来了!”
什什么?!
“怎么可能,那上联当真有十种读法?!”
此联就连当今蓝太师也读不出这么多来,没想到那文渊先生还想到了如此神奇的上联!
“千真万确!此事已经轰动了全京城,京城里的读书人大多都知道了!”
林如之顿时黑如锅底。
“砰!”
一个上好的茶杯被主人摔在地上,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足以可见茶杯主人此时心里的怒气有多大。
林如之原本还期盼着能够听到文渊先生身败名裂,日后话本无人看的场景,却没想到现实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经过这么一闹,那文渊先生的名声非但没有坏掉,而且还比之以往更盛了。
“好,很好,没想到小瞧这位文渊先生了。”
两日的筹划,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
“掌柜的,现在可如何是好?”
按照如今这个劲头,那文渊斋的话本不但不会受到影响销量减少,反而因为文渊先生的名声更近一步,从而带动话本的再一次销售,这可真是失算了。
林如之颇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办?我要是知道怎么办那还好了,滚!”
“是是!”
那小厮见主子盛怒异常,瞥了一眼地上被摔得稀碎的茶杯,战战兢兢的退了出来,临了还能听见客厅里的怒吼。
“文渊斋,文渊先生,真是好样的!”
待让他抓到时机,日后必然让你身败名裂!
京郊别院。
当蓝书遗独自到来的时候,夏婉柔正带着陌离和陌闲二人在竹林里练习轻功,如今有了蓝书遗的指导,她已经完全可以在竹林里来去自如了。
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随着夏婉柔来来去去的飘荡,在空中划过各种漂亮的弧形,再加上夏婉柔那一脸严肃的小模样,看起来极为庄重。
当她从一棵稍微粗一点的竹子上站立之后,空气之中便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不错,这几日进步很快。”
蓝书遗依旧是一身蓝装,从竹林的南边而来,俊逸的脸庞配上他那一脸的笑意,简直是闪瞎了夏婉柔的眼。
他跟陌离二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朝着夏婉柔而去。
后者见他过来,疑惑的朝着身后看去,发现只他一人随即便翩然而下。
第96章 始乱终弃
“你抓到陈道了?”
“嗯,为了避免他再害人,我将他安置在了外面,没有带过来。”
陈道是毒门之人最是擅长用毒,而且他更懂得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制造毒药,为了不让他把单信杀了又或者害到其他人,蓝书遗便吩咐两位师弟找了个地方安置他。
凡事总得以防万一,像陈道这样狠辣无情毫无底线的人更应该如此。
夏婉柔点点头,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是不是要走了?”
陈道和单信二人的事毕,估计他是要带回师门接受惩罚的。
蓝书遗闻言,那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带着一丝丝揶揄。
“对,因此今日特意来跟你告个别,怎么,舍不得我?”
后面那句话,纯属找抽了。
夏婉柔听到前半句一怔,随即十分不雅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巴不得你早走呢,混吃混喝这么多天,还引来了两个武林高手,添了多少麻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蓝书遗眼神微闪,右手托着下巴十分惋惜。
“这样啊,原本处理完他们二人之事,我还得回来麻烦你一阵子呢,没想到如此不受人待见,那可怎么办呢?”
“还会回来?回来做什么?”
“接了一个病人,只不过这个病人目前不在京城,还需一段时间。”
夏婉柔恍然,差点忘了,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个神医来着,要不是蓝书遗自己说过,她都看不出来此人在江南闹瘟疫的时候做下了天大的功德。
“什么时候走?”
“明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当两人在竹林之中聊天的时候,空气之中传来一道强烈的气息,夏婉柔内力低还没有感觉出来,蓝书遗已经反射性的将她抱在怀里,运起轻功向后退了十几米远。
“阁下是何人?”
蓝书遗双眸微微一厉,谨慎的看向动荡的竹林。
话音刚落,竹林里便多了一道红色的翩然身影。
“小子,轻功还不错嘛,你师承何人?”
来人看起来四十来岁,一身大红衣服作江湖人的打扮,手上握着一只长萧,身段苗条,面容妩媚,不过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浓浓的清冷之意。
蓝书遗站定,幽深的目光落到对方手上的长萧上,心中已是笃定。
“原来是毒门的伏辛前辈,在下蓝谨之,师承神医谷。”
对方似乎对于这个名字很是熟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说话的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丝郑重。
“蓝谨之原来你就是神医谷谷主最得意的三弟子,救了江南几万百姓的神医?”
没想到,神医谷竟然能够教出如此出色的小辈,不说这一身出尘的气势和俊美的外表,单单刚才那露出一手的轻功就足以看出这个少年的武功之高。
她毒门上上下下近一千门徒,还从未有人能够练出如此高超的轻功呢,那神医谷的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
“神医之名在下愧不敢当,不知前辈来此地何事?”
知晓蓝谨之的身份之后,伏辛说话的语气便没有了刚才的清冷,语气之中掺杂着一丝随意,像是在和小辈们的随意攀谈。
“本座是追着逆徒而来,他是在这附近消失的,你可曾见过毒门之人?”
蓝书遗想起同样会音攻的陈道,便知眼前这位毒门前辈找的是他,只是不知道前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来找陈道的呢。
“倘若前辈口中的逆徒指的是陈道的话,在下是知晓的。”
“哦?他在何处?”
蓝书遗默了默未曾回答,只是试探性的询问。
“伏辛前辈可是知晓陈道所做过的事情?又或者说前辈是为何寻着他而来?”
江湖传闻毒门的伏辛女侠性格让人捉摸不透,率性而为,在整个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不知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那逆徒偷了本座的武功秘籍,本座是来清理门户的。”
伏辛毫不忌讳此事是毒门内部之事,也从未想过说出真相会连累毒门的名声,漫不经心的说出了事实,看的夏婉柔忍不住咋舌。
这位江湖女侠,活的也太恣意了吧?不过这性格她喜欢!
蓝书遗闻言轻笑一声,也就放了心,还好对方不偏袒陈道,不然今日少不得又得动手了。
他从身上拿出一份供词,递了过去。
“前辈不妨看过这份供词,再让晚辈回答你的问题,可否?”
“供词?那逆徒闯祸了?”
伏辛接过足足有十几页的供词,一一展开看来,纤细的手指将供词一页接过一页,脸色也渐渐变得冰冷。
“这个孽畜!竟敢做出如此有违师门的恶事,他现在在哪儿?”
蓝书遗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知伏辛前辈如何处置他?”
“如此不忠不义之徒,我毒门岂能容得下?杀了便是。”
蓝书遗:“”
夏婉柔:“”
得,果然是江湖人,敢爱敢恨,对于自己的门人动起手来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蓝书遗头疼了,“前辈,恕我直言,此事还牵扯到神医谷”
话还没说完,便被伏辛截过去了,朝他挥了挥手。
“我知道你顾及什么,不过陈道是我毒门之人,前段日子又偷了我的武功秘籍,这条命定然是留不得了,至于神医谷,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你带回师门,这样你那师父面前也好交代。”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陈道的性命他也没兴趣。
“如此,便多谢伏辛前辈了。”
办完了正事,伏辛一双美眸就落到了夏婉柔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小姑娘你看上了?是个美人儿,不过就是实力差了些。”
夏婉柔:“”
她发誓,她从后面这句话里听出了嫌弃的意思,绝对!
蓝书遗扶额,顿时又想起了有关于伏辛前辈的江湖传言,果然是率性而为,敢做敢说啊。
“咳,前辈误会了,我和夏姑娘之间并不是前辈所想的那样。”
“想的哪样?你都抱过人家了,刚刚我出现的时候还冒着生命危险护着她,难不成你不喜欢她?”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是始乱终弃?!”
第97章 鸳鸯火锅
“既然不是,那就是始乱终弃?!”
伏辛眼神一厉,周身的气势随即释放了出来,看向蓝书遗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夏婉柔噗嗤一声笑出来,感觉这位前辈就差来一句“呸,渣男!”了。
哎呦,真是难得一见。
渣男…蓝书遗尴尬的看了一眼身旁将将十二岁的小女孩,嘴角抽了又抽,十分不理解自己怎么就落得了这部田地。
夏婉柔不经意的向右边挪动了一步,和对方拉开了点距离。
“前辈,您真的误会了,我们之间不像您想的那样,只是君子之交而已。”
“君子之交?那我问你,他刚刚是不是救了你?”
夏婉柔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一句是不是就变成“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
“这个我也救过他。”
所以,扯平了,真的!
伏辛美眸微挑,理所当然,“那就更是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深,感情处处就有了,难不成你看不上这俊俏的蓝小子?”
夏婉柔:“”
论长相,在她见过的人当中确实无人和蓝书遗对比,但感情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光看颜值了亲,难道古代人也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