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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现了瘟疫苗头,想要趁着还没爆发的时候收购金银花,到时候趁机抬高价格,到时候金银花紧缺,这种救命的药,价格能翻十倍不止。
沈慕唯眉头紧皱,发现了事情不简单,收购金银花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但若是提前发现瘟疫苗头却囤药材准备大发横财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他的时间紧急,也没多少时间去细追究,只问了那人一些重要的信息,先赶回来了。
沈慕唯对此事放心不下,若是他推测的不错,过不了多久瘟疫就会爆发,到时候一旦救命的金银花不够,怕是要出大事了。
“三七!”
很快门被推开,三七进门,“主子有什么吩咐?”
三七是外面的人,不属于沈府,只听沈慕唯一人吩咐,所以称呼也同府里其他人不一样。
“你出去一趟,帮我做件事。”
沈慕唯说着站起来,取出钥匙将手头上的钱都拿了出来,“你带几个人一起出去,拿着这些钱帮我收金银花,不管有多少全都收,价格高无所谓,能收多少是多少。”
如果那人真的准备到时候卖高价,那他提前做准备,到时候或许能解一些燃眉之急。
整个钱箱里面都是银票,是属于原主沈二少爷的私财,沈慕唯那天粗略看了下,少说也有个几万两银子。
不知道没办法,既然知道了,总要做些什么。
“我这就带人去。”三七拿着钱箱立刻准备出门。
苏妙妙这会已经在屋内酣睡,沈二少爷出门的这几天,她天天提心吊胆,这会心情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疲倦的厉害,一头栽倒在床上就不想睁开眼睛。
小丫鬟拿着一包东西偷偷送给银柳,“苏姨娘让人去扔掉,我偷偷捡回来的。”
包袱里是一些假发,还有一些碎布和棉花。
银柳蹙眉看着这些东西,冷了脸色,“我果然没猜错。”
因为这两次的事情,让沈夫人对银柳的好感荡然无存,如今看到这些东西,银柳确定自己猜测的并没错。
沈二少爷这些天果然不在府中。
他去了哪里银柳不知道,看着这包东西,银柳的脸色变幻不定。
夜深寂静,屋内一缕灯火久久不灭,照在坐在镜子前神色变幻莫测的女子脸上,更多了一些阴诡的味道。
伸手抚摸着自己现在这张脸,没人知道,现在藏身在一个小丫鬟身体内的是另一个人,她从半月前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死,而是成了沈家的一个二等丫鬟银柳。
前世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的一生都是一场笑话,簪缨世家的嫡女,却比不过一个低贱的妾室,一辈子被人打压,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保住。
她是带着不甘心和狠意死去的,死的那天,她的仇人风光的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以为自己只能不甘心的死去,却不想一朝重生。
没有了尊贵的身份,却意外发现重生在了沈家这个地方。
安阳城的沈氏,她一生的不甘和噩梦都因那个男人而起。
这次换了身份,她要让一切重新开始,这一世能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这一世她是沈府的丫鬟银柳,再过不久沈璟言就回来了,只要他抓住机会,就可以顺利留在他身边,占住先机。
前世再过不久瘟疫就会爆发,届时死伤无数,金银花成了救命的药材,千金难求。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一世重生回来之后便让人提前囤金银花,手里钱不够,她甚至不惜在外面借了地下钱庄的钱。
一个月内要是还不上,利滚利会到什么程度她没有在意,瘟疫不到一个月就会爆发,只要一爆发,金银花紧缺,她很快就可以回本。
趁着这个机会,她定可以让沈璟言刮目相看。
银柳想着心情便忍不住激动起来,只是现在有件事让她很费解,在她的记忆中,曾听沈璟言提过,沈家二少爷年少体弱多病,二十岁那年便因病过世。
据说他们兄弟两人感情一向很好,每年忌日的时候,沈璟言都要一个人单独去祭拜这个弟弟。
按理说这个时候沈慕唯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可是他竟然没死不说,身体还一日日好了起来。
她前世认识沈璟言的时候,沈慕唯早已经死了,很多事情都是听说,就像是据说沈夫人跟这个二儿子关系很不好,有传闻说沈二少爷的死就是因为这个沈夫人暗中动了手脚。
银柳观察了些日子,确定传言是真的,这对母子关系岂止是不好,简直视同水火,不过沈夫人很在意沈老爷和沈璟言,所以才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这件事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明明该死的人,现在还活着,所以她对四宜居格外上心,想要打探出来一些东西。
可是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知道,只是有一件事她看出来了,沈慕唯暂时还死不了。
既然暂时看不明白,那就先留着这个人慢慢看。
银柳看了眼镜子里的那张脸,跟前世的容貌比起来逊色不少,不过前世那个贱人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把沈璟言的魂都勾没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怒火中烧。
手指抚摸上脸庞,眼中迸发出狠意,她这一世先遇到沈璟言,她一定会笑到最后。
苏妙妙睡了个心满意足的觉,醒来之后外面夕阳洒在屋内,给屋子里铺上了一层暖金色,刚坐起来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睡饱了?”
沈二少爷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低沉和沙哑,柔却不软,落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像是也落在她心尖上。
苏妙妙做起来,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原本就想小睡一会的,谁知道这一睡天都快黑了。
沈慕唯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捏了下眉心,神色中难掩疲惫之色。
金银花对治疗瘟疫有奇效,但只用金银花却不够,想要治疗瘟疫,还要配合其他药材一起使用。
他翻了一天的书,目的就是想要找到解决之法。
听到苏妙妙的声音,看着她一脸无辜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晚上想吃什么东西,让厨房做给你吃。”
苏妙妙兴高采烈地跑到他边上,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腮开口,“我想吃板栗鸡,糖醋鸡,红烧鸡还有清蒸鸡。”
刚睡醒的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少女独有的娇媚显露无疑,眉眼弯弯,瞳孔中如同有星辰一样,璀璨而明亮。
沈慕唯的笑容加深,“你是不是狐狸投胎的,怎么这么爱吃鸡。”
苏妙妙爱吃肉,但肉中独爱鸡肉,沈慕唯经常怀疑她不是人,而是一只狡黠的狐狸,不然怎么就吃不够呢。
“您要是不喜欢,吃别的也行。”苏妙妙爱吃鸡肉源自于小时候食不果腹的记忆。
苏有田整日赌博,输了钱回来又打又骂,苏刘氏整日给他收拾烂摊子,也没空管小小年纪的苏妙妙。
有一年过年,她一个人蹲在空空的苏家,饿的肚子咕咕叫,那时候她最想吃的就是鸡肉。
自此就落了个心病,就仿佛吃不够一样。
这事她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只是被沈二少爷打趣,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遂改口换其他的。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倒是不错的兆头。”沈慕唯笑了下。
落在苏妙妙眼中,这笑容温暖又让人心动,虽然她不明白,吃鸡肉和大吉大利有什么关系,不过沈二少爷说吉利,就一定是极好的寓意。
晚饭桌子上满满的鸡肉,苏妙妙眼睛都快弯成小月牙了,满脸都写着欢喜。
沈慕唯因为瘟疫的问题有些烦躁的心情,看着她的这张脸,竟然渐渐有种放松的感觉,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归会有办法,现在干着急也没用处。
这么一想,也不觉得没胃口了。
苏妙妙胃口好,吃什么都格外的香,这也是沈慕唯喜欢跟她一起吃饭的原因。
比较的下饭。
想着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您笑什么呢?”苏妙妙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我在笑你这么能吃,以后会不会把我吃穷了。”沈慕唯笑道。
苏妙妙脸又红了,她今晚添了第三次饭了,对一个女子来讲,这食量确实有些过分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少吃点以后。”苏妙妙小声小气开口,其实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故意压低了一点声音。
落在沈慕唯眼中,这就成了委屈,而且那无辜的眼神,更让人觉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人,跟一直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沈慕唯低低的笑声响起,听声音似乎心情很好,“那以后就只能吃一碗饭。”
苏妙妙吃东西是没有节制的,这一点沈慕唯很早就发现了,只是之前还来不及纠正她这个不好的习惯,她就偷偷逃离沈家了。
这次回来,见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沈慕唯这才提醒。
他以前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籍,知道一些,像她这样对某种食物过分贪恋,吃东西不撑到难受不停下来,多是心里问题。
苏妙妙总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像是万事不愁,心大的要命,可沈慕唯却觉得,那只是表象,她藏在里面的是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心。
大约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总是对她狠不下心放任不管。
苏妙妙这种习惯很多年了,以前饥一顿饱一顿,能吃的时候就拼命吃,不然可能好几顿都没东西吃。
她知道这种习惯不好,可是却改不了。
“我知道了。”她放低声音,觉得自己委屈的不得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感觉实在不好。
沈慕唯看她这样,轻声叹息,解释道,“你喜欢吃这些,可以明日让厨子再做,但吃多对身体不好,尤其是晚上,积食的话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她估计是真以为自己舍不得这些鸡肉,这才故意不让她吃饱饭。
苏妙妙蓦地张大眼睛,看向面前正朝她淡淡笑着的人,心中某个地方,一下生出许许多多说不清楚的酸软。
这一次她重重点头。
晚饭后,沈慕唯让苏妙妙回去早点休息,他还要继续翻书籍找解决瘟疫的办法,苏妙妙不肯回去,缠着要留下来帮忙。
“我虽然不懂,可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一些。”苏妙妙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能看出来他应该是想从书中找什么东西。
沈慕唯看她一会,指着旁边一摞书籍,“你要是想帮忙,就帮我反照那些书吧,把关于金银花的内容找出来。”
苏妙妙得了吩咐,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始翻书。
书房里安静极了,偶尔有翻书的沙沙声响起,在安静的晚上这声音有种动人心弦的魔力,苏妙妙偶尔累了抬头朝沈二少爷那边看一眼,立刻觉得疲惫全消,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沈慕唯这一找就是半宿,他前世就这样,做起事情经常不要命,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身体就熬不住了。
如今身体还很弱,这样高强度的熬夜,身体很快出现不适,放下笔刚一抬起头就看到趴在旁边桌子上睡得香甜的苏妙妙。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里还捧著书,迷迷糊糊的样子落在他眼中颇为可爱。
沈慕唯眼眸染上笑意,走过去本来想喊她起来回屋睡去,不想刚一靠近便听到她仿若梦中呓语一般的声音。
“二少爷,我喜欢您。”
少女睡梦中的呢喃,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沈慕唯站在那里,看着她,没人知道,他心里因这句话。
怦然心动!
第六十五章 闹个别扭
心动之后,便是深深的自责,为他自己这种不该萌生的情愫。
苏妙妙发现一个问题,不知道什么缘故,沈二少爷最近好像故意疏远她,以往她可以随便进出的书房,突然就需要通报了。
她想跟他一起吃饭,他总有理由拒绝。
一次两次可能不会多想,次数一多,她也逐渐琢磨出味来,沈二少爷这是明摆着不想看到她。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想找他问原因,又赌气不肯问,她如果做错了什么,他大可以明说,何必这样冷冰冰的晾着自己呢。
于是她也赌起气。
沈慕唯对苏妙妙避而不见是一方面,他最近很忙也是真的。
关于金银花治疗瘟疫的信息,他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书,却还是找不到类似的记载。
这个世界跟他那个世界是不相通的,他在自己那个世界看到的古籍,并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没有参考资料,能够凭借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尽量把当初看过的内容记起来,在配合眼前的情况重新制定出新的药方。
说起来简单,真的做起来并没那么容易,要是治疗瘟疫的方法随便想想就知道,那这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疑难杂症无法攻克。
沈慕唯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