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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的前主人不是寻常人,出事前画也一直在他手上,她一个小村姑是怎么有机会见到的。
“我不记得了,反正我只记得以前见过。”苏妙妙摇摇头,显得很苦恼,她的确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幅画的前主人是康王。”
“谁是康王?”苏妙妙孤陋寡闻太久,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连谁是康王都不记得了。
徐照皱眉看她,她说自己小时候见过这幅画,可是却又连康王的名号都不知道,这话明显就是前后矛盾。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苏妙妙十分无语,她以前撒谎骗他没看他怀疑,现在说几句真话,他倒是总怀疑真假。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真的不知道康王是谁!”
见她神色不似撒谎,徐照这才解释道,“十三年前,康王府因谋反被定罪,一夜之间,全府被灭。”
苏妙妙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突然有零星的片段一闪而过,有严厉的男人,也有慈爱的女人,还有孩童们的玩笑声。
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让她的头疼的要命,一瞬间好想要炸开了一样,她整个人难受的倒了下去。
徐照伸手将她抱住,蹙眉盯着眼前脸色越发苍白的一张脸,不明白她跟康王府之间有什么关系,当初康王府出事,应该无人生还才对。
可是她的反应实在奇怪,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苏妙妙晕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头一阵阵疼的要命,晕倒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眼前浮现出几个大字,她看的很清楚,正是康王府。
坐在床上,脸色惊疑不定,难不成她真的跟康王府有关?
不然怎么解释,她仅有的记忆中有关于康王府。
苏妙妙听到徐照说起康王府谋反全府被诛杀的事情,如果是那样,当初康王府出事,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而且她记得当初带她一起逃亡的人,她是喊爹娘的,只是那两个人半路把她丢下了而已。
她想的脑袋都疼了,可还是一点头绪没有,当年的事情一个是时间太久远,另一个是她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记不住,能记得的也只有一点零星的片段。
现在根据这些片段,根本说明不了任何事情,就连她是不是康王府的人都确定不了。
徐照进来的时候,苏妙妙还在想这件事。
桌上画卷呈摊开状态,徐照看了一眼开口道,“这幅画是康王生前最喜欢的一幅画,当初一直挂在他的书房中,后来康王死后画便下落不明。我是偶然的机会得到的画。”
康王最有名的除了谋反,还有就是他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是在康王被诛杀之后,那笔富可敌国的钱却下落不明。
这幅画是康王生前最爱的画,所以画卷中或许藏着秘密。
徐照得到画这些年也没看出来这里面能有什么秘密,此刻既然知道苏妙妙极有可能跟康王府有关系,便有意从她身上打探些消息。
“富可敌国的财富?”苏妙妙显然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么一副画竟然还有这么总要的作用。
她记忆中这幅画确实经常挂在书房的墙壁上,想到这里,她又眉头皱起,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康王府的人?
第六十七章 这该死的身份
零散的记忆,久远的让人根本分不清楚真假。
苏妙妙不知道她是不是康王府的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跟康王府应该是有些关系才对。
徐照再看想苏妙妙的目光便多了层深意,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若是这幅画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你就这么随便放着,难道不怕外面的人觊觎?”苏妙妙看向他,要知道她都能打听出来画在徐照手上,其他人想打听也一样可以。
这么多财富,怎么可能没人眼红。
“他们倒是眼红,但也得有本事把画拿走才行。”徐照嘴角勾着几许冷嘲,这些年想打画主意的人不知道多少。
一开始他还藏着,后来索性放出消息,画就在他手上,反倒是让很多人不敢明着轻举妄动。
但这些年为了这幅画,暗杀的人却也不少。
苏妙妙想起那夜跟他遇到的时候,好像他就受了重伤,那时候她还疑惑过,现在想想,或许正是暗中觊觎画的人。
“其实徐家已经这么有钱了,又何必在意康王的财富呢。”苏妙妙摇摇头,人心总是贪婪不足,岂不知知足常乐。
徐照垂下眸子,掩藏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他没解释什么,有些事情也无需要解释。
苏妙妙见到了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虽然对要找的人仍旧没什么线索,但好歹知道了康王府,或许以后能再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也不一定。
康王这个人,据说曾是先帝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当年也曾传出先帝要传位于康王的消息,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是今上即位。
后来不久就传出康王谋反的事情,全府二百多人一夜之间全被诛杀,在当年算是一件极为轰动也极为惨烈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康王这两个字就再也没人敢提起。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记得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这些都是徐照告诉她的,苏妙妙很好奇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更好奇他为什么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据我所知,康王府当年虽然一夜覆灭,但康王有个小女儿,曾在出事之前被送走,或许还活在世上。”
徐照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苏妙妙,眼中有意味深长。
苏妙妙一怔,蓦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你不会是怀疑我是康王的女儿吧!这怎么可能!”
她立刻摇头否认,虽然她现在也说不清楚跟康王府的关系,但仅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就这么推断也太笑话了。
“你别急着否认,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我正好认识一位康王府的旧人,等回了金陵城我可以找他过来,或许他能知道一些什么呢。”徐照笑了笑。
苏妙妙还是觉得啼笑皆非,不过徐照既然这么说了,她就必须再走一趟金陵城,见到那个康王府旧人再说吧。
接下来的行程,苏妙妙发现了一件事,徐照对她的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也比之前多了些照顾,让她极为不舒服。
一路忍着到了金陵城,她想回春风楼看看,却被徐照直接拒绝了,“那种地方不是你应该待的。”
苏妙妙想笑,她应该待得是什么地方,当初她也没少待。
不过她没反驳,而是从善如流的点头,跟着徐照入住了徐家。
西院有个单独的院落,距离主院距离很近,徐照早就安排了丫鬟仆妇伺候苏妙妙的衣食起居,俨然一副把她当成贵客照顾的架势。
苏妙妙入住的第三天,徐照就带来了所谓的康王府旧人,此人自称李嬷嬷,是以前康王妃身边的管事妈妈。
她见到苏妙妙之后,表现的十分激动,当着她的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王妃,您泉下有知应该瞑目了,郡主还活着。”
苏妙妙当时的表情说是石化也差不多,神色复杂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嬷嬷,憋了半天才开口道,“额,你先起来说话吧,我不习惯看着人跪着讲话。”
同样的话,曾几何时,沈二少爷也这么跟她说过,这会她理解了当时沈二少爷看着她动不动就下跪的心情了。
李妈妈这才哆哆嗦嗦站起来,“郡主。。。。。。”
刚开了个头,便被苏妙妙打断,“我叫苏妙妙,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郡主,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的,奴婢怎么可能认错!您跟过世的王妃长得一模一样。”李嬷嬷很是笃定地说道,“奴婢绝不可能认错的!”
苏妙妙没见过她口中的康王妃,分辨不出来她这话的真假,不过看着李嬷嬷激动的表情不似撒谎。
“你真觉得我是康王妃的女儿?”她还是觉得这是匪夷所思,“她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你若是记错了也正常,况且人有相似,怎么能确定我就是呢?”
“奴婢记得当年郡主出生的时候,脖子后面有三颗红色的痣,如果您也有这三颗痣,奴婢就没认错人,您就是郡主。”
苏妙妙听到三颗痣的时候,当时眉头便皱起,她的脖子后面有没有痣,她还真不知道。
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李嬷嬷上前检查她的脖子,扒开领口,果然看到后面三颗红色的痣,李嬷嬷眼眶再一次红了,“郡主,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她一脸激动的握着苏妙妙的手,让她挣脱不开,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徐照走进来,朝着苏妙妙躬身行礼,“康王旧部,徐庆升之子徐照见过郡主。”
徐家是康王旧部,当年的祸事牵连甚广,徐家因为隐藏的深,加上没有人在朝中为官,所以才能躲过一劫。
这些年徐家从未停止过寻找康王的后人。
苏妙妙站在那里跟块木头一样,她张了好几次嘴想要解释自己不是,但又忍住了,李嬷嬷看到脖子后面的痣一口咬定她就是康王女儿,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不会相信的。
还有一点,让苏妙妙很好奇,那就是这么多年过去,徐家真的还对康王府死忠不变吗?
人心易变,尤其是旧主死去多年,徐照的父亲徐庆升尚在人世还有可能,可如今徐家就剩下他一个人,还能保持这份忠心,是真的忠心还是别有所图呢?
苏妙妙从认识徐照开始,就隐隐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并不是世人看到的那般不学无术只知道流连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
相反的,苏妙妙一直觉得,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她不善于探究别人的秘密,也不好奇。
如今看着徐照在自己面前,开口喊她主子,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铁柱好了。什么郡主,主子,我都不习惯。”
“那我喊你妙妙吧。”徐照没在称呼上为难她,直接改口,这声妙妙让她比刚才更不舒服了。
不管也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反正随便叫什么都好吧,她暂时认下这个身份,主要是想看看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王爷一生磊落,却被奸人所害,康王旧部余下的人,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为王爷报仇的计划,如今郡主被找回,正是老天都在帮助我们!”李嬷嬷一脸激动的说道,提起旧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苏妙妙再次沉默,主要是被李嬷嬷这些话惊呆了。
她话中的奸人,报仇,这些词语都指向性太明显,让人想装糊涂都不行。
明摆着她的意思是想要集合康王旧部那些人,准备搞个大动作,比方说造反?
苏妙妙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李嬷嬷眼中流露出来的疯狂,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劝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且这么多年了,我看就算了吧。”
今上做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不说政绩卓著吧,倒也算个明君,没什么天怒人怨的污点。
而且之前给沈二少爷念书那段时间,她曾念了一阵子的史记,知道了里面很多的故事。历来王位之争,成王败寇而已。
今上赢了,所以康王府覆灭,但若是反过来,康王也未必能放过另一方。
这些人,这些事,再过个几十年,就又成为别人口中的历史,真要追究起来,一个朝代的覆灭,岂不是更为惨烈一些?
她对这些事情看的很淡,或许是因为天性如此,也或许是因为她本来就对康王府的人没有感情,所以听到他们的事情也生不出多余的情绪。
李嬷嬷见她这个反应,当时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郡主!您是康王唯一的血脉,您难道不想为您的父亲母亲,康王府所有死去的人报仇吗!”
不想!
苏妙妙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担心把李嬷嬷气晕过去,所以换了个委婉说法,“既然我是康王唯一的血脉了,我想他们要是泉下有知,应该希望我好好活着,而不是去报仇。”
李嬷嬷无语了,有种很铁不成刚的表情,“郡主!”
“我说了,不要这么喊我。”苏妙妙蹙眉看着她,她不想活,自己还想,张口闭口郡主,要是被人听到,知道她是康王余孽,怕是她脑袋都保不住。
李嬷嬷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情绪太过激动,缓了缓语气说道,“小姐,奴婢知道您突然间知道这个身份有些难以接受,但您想想,要不是被奸人所害,您现在怎么会流落到外面,您可是最尊贵的人。”
苏妙妙想了想,笑了。
“你想我怎么报仇呢?”她问道。
见她主动提起此事,李嬷嬷表情精彩起来,立刻说道,“康王留下的那些富可敌国的宝藏,只要我们把宝藏找到,到时候就有足够的钱招兵买马,再由您作为领导者。。。。。。”
苏妙妙算是听出来了,说到现在,还是为了康王留下的那笔钱。
“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找到了宝藏,�